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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 韩森你他妈 ...


  •   刚到酒店,韩森开了两间房。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别弄进房间,可累坏我了。我深舒一口气,瘫进沙发里,看了眼床上的姜琦。他正翻来覆去,衬衫扣子扯开两颗,露出一片泛红的胸膛。
      我拍了拍旁边的韩森:“怎么样了?人到了没?”

      指了指床上:“我感觉他快炸了。”

      韩森划拉两下手机:“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铃声炸响。”对,808……好,我下去接。“他起身,”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门“咔哒”合上。我仰头看天花板,吊灯晃得眼晕。这时床上传来一声哑嗓:“渴。”
      我转头,姜琦正半眯着眼望过来,眼尾烧得发红。我起身将桌上矿泉水拧开递过去,他没接,只是重复:“渴……好渴……“”

      我只好坐下,托着他肩膀扶他起来。刚碰到皮肤,烫得吓人——比车里时更烫了。

      “自己拿着喝。”我说。

      可他急得很,直接握住我拿水瓶的手,大口大口往下灌。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喝到一半,他突然抬手把剩下瓶子的水全浇在自己头上。

      “哎!你干嘛?”我吓了一跳。

      姜琦抹了把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衬衫彻底透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摇了摇头,他眼神混乱地看着我,喃喃:“好热……”

      然后开始扯自己的衬衫。
      纽扣崩开,露出胸口大片皮肤。我感觉不太对劲,想起身看看韩森到哪里,他却一把抓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我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我操!姜琦,你给老子清醒点!”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没听见似的,手臂环住我的腰,翻身把我压在下面。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酒气和那种甜腻的香味。

      我慌了。这他妈真会出事。我扭头瞄床头柜,咖啡杯在台灯旁,伸手去够——差一点点。姜琦上衣已经甩到地上,正低头跟皮带扣较劲,手指不听使唤地打滑。

      我伸手去够,差一点……就差一点……
      姜琦俯身下来,带着些许酒气亲了亲我的脖颈。我他妈愣住了!
      张口骂道“操!韩森你他妈死哪去了——”我咬牙。
      门就在这时开了。
      韩森和身后的两个妹子僵在门口。姜琦正压着我死死的,我仰面朝天,手还保持着够杯子的姿势。
      两个人齐刷刷愣住,看着床上纠缠的我们。

      空气凝固了三秒。

      “看你妹啊!”我吼,“还看?快点!再慢点你兄弟真要被人干了!”

      韩森这才反应过来,和妹子扑上来拽姜琦。三个人撕扯好一阵,姜琦才松劲。我趁机从空隙里钻出来,后背全是汗。
      韩森扯过姜琦的领带,将他双手捆在床头柱上。姜琦挣了两下,终于消停些。
      韩森转头看我,嘴角一歪:“可以啊刘深,脸皮没白长。”
      “滚你妈的。”我骂,“老子已婚!已婚懂吗!“
      他笑着躲,然后对妹子使眼色:”好好伺候这位。“又指了指隔壁,”那位也交给你姐妹了。“
      妹子点头进屋。我和韩森退到两间房中间的走廊,背对背靠着墙。我手还有点抖。
      ”至于吗?“韩森笑,”又不是没被男人压过。“
      ”那他妈能一样?“

      他嗤笑一声,没再调侃。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静得能听见隔壁隐约的动静。我盯着808的门牌号,屋里传来女生哼唧的声音。我和韩森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靠谱吗?“我问。
      韩森侧耳听着两个房间里的动静,脸上表情古怪。

      “啧啧,这声音……”他咂嘴,自己倒先心痒似的,“听得我都——”

      我踢了他小腿一脚。

      “嗷!”韩森吃痛,“你干嘛!”

      我顺势捅向他心窝:”等这两人醒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韩森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双手合十:”深子,好兄弟,等姜琦醒了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指着自己鼻子,差点气笑:”我?我能说什么好话?见他的次数还没你多。“
      韩森摇头晃脑:“再怎么姜琦也叫你声叔叔。”
      ”叔叔?“我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脑子进水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也算叔叔?人家什么身家,看得上我这穷酸叔叔?“
      手刚抬起来要再敲,隔壁房门突然开了。
      我和韩森吓了一跳。

      这么快?

      出来的不是姜琦,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孩。她头发凌乱,外套歪斜,最扎眼的是脖子上清晰的掐痕,手背上还有擦伤的血迹,泪痕在脸上糊成一团。

      我心头一紧——不会闹出人命了吧?

      拔腿就往房里冲。

      屋里一片狼藉。咖啡杯碎在地上,陶瓷片四溅。被子一半垂在床沿,水瓶倒着,水淌了一地。凳子东倒西歪,像经历过一场搏斗。

      瘆人。
      可人呢?
      韩森跟进来,回头问女孩:“人呢?”

      女孩抽抽噎噎:“我……我刚把他手上的领带解开,他就缩到床边去了。我想着……想着好好伺候,刚一靠近就被他推开……”

      她抹了把眼泪:“我以为他害羞,就主动趴上去……谁知道他突然把我推开,掐我脖子,还扔东西砸我,让我滚……”

      不应该啊。刚才压我那股狠劲,可不是这样。

      “人呢?”我追问。

      女孩哆嗦着指向卫生间。

      “刚开门听到推门声……“
      韩森走过去,刚想推门,里面传来姜琦嘶哑的怒吼:“滚!”

      门锁着。

      韩森手停在半空,转头看我,眼神求助。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开锁的。

      旁边的女孩这会儿缓过劲来了,一把抓住韩森胳膊:“医药费!你们得赔我医药费!”

      韩森皱眉:“不是谈好一口价了吗?”

      “那是伺候人的价!”女孩不依不饶,“现在是受伤!你要不赔,我就报警!”

      “别别别——”韩森头大了,“姑奶奶,报警对谁都没好处……”

      女孩哭得更凶了:“我们这行容易吗?我才刚入行不久,还是……还是个雏呢……”

      我最见不得女孩哭。

      “你要多少?”我问。

      女孩愣了愣,看看我,声音小了些:“要不……要不你们带我去医院检查检查也行。脖子疼,手也疼……”

      她抬起手臂,上面的划痕渗着血丝。脖子上那圈掐痕已经发紫。

      我推了推杵在那儿的韩森:“愣着干嘛,带人家去。”

      韩森耷拉着脸:“真晦气……”

      他看看卫生间的门,又看看我,犹豫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瞪他,“不然你搞出这一堆烂摊子怎么办?”

      韩森挠头:“那隔壁房间那个……”

      “那个估计没事。”我往隔壁瞥了一眼,那边静悄悄的,“你赶紧带她去检查,这边我看着。有事给你电话。”

      韩森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领着姑娘走了。
      两人走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看着满地狼藉,我有点发怵。这和我印象中的姜琦差太远了——那个总是衣着得体、说话温和、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姜琦,和眼前这个能把房间砸成这样的疯子,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我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敲卫生间的门。

      “姜琦?”

      没反应。

      又敲了敲。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应时,里面传来嘶哑的声音:

      “叫前台……送点冰块来。”

      我愣了愣:“好。”

      拨通前台电话,很快有人送来十几瓶冻得结实的矿泉水。我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再次走到卫生间门口。

      “冰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姜琦只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皮肤通红,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他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伸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瓷片还是什么不小心划伤,手背上多了几道清晰的划痕。手指头微微发抖。

      我把塑料袋递过去。这一次,他眼神清明了些。

      “谢谢。”声音依然嘶哑,但能听出理智回来了。

      门重新关上。

      我在沙发坐下,盯着墙上时钟的秒针一圈圈走。卫生间里只有细微的水声,隔壁隐约传来男女交欢的动静,衬得这个房间愈发诡异。

      突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何佳安。

      我手一抖,接通:“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见键盘敲击声。何佳安问:“下班了没?”

      我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了?我居然在这个破酒店待了这么久。

      “嗯……下了。”我含糊道。

      “晚饭吃了吗?”

      “没……”

      “记得给旺财煮鸡胸肉,冰箱第二层。”

      “好。”

      我刚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条缝,姜琦的声音传出来:

      “刘深,能帮我把衣服递一下吗?”

      我心脏骤停。

      电话里沉默了。那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大晚上,酒店和另一个男人,让我递衣服。这他妈怎么解释?

      “我……”我喉咙发干。

      “早点睡。”何佳安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别熬夜。我明天早上到家。”

      “……嗯。”

      电话挂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姜琦再次催促,我才机械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从门缝塞进去。

      卫生间里传来窸窣的穿衣声。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姜琦走了出来。

      白衬衫整,西裤笔挺,连头发都用重新打理过。除了眼睛有点红、脸色略显苍白,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姜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姜琦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刚才……失态了,抱歉。”

      我扯出个笑:“没事,多大点事。不就是被个不清醒的男的摸了几下吗,死不了。”

      这话说得轻巧,我自己都觉得假。

      “你真没事?”我问。

      “没事了。”他答。

      看他脸色确实好了些,我稍微放下心:“那就好。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卫生间时,手腕突然被握住。

      力道很大,我心跳停了一拍,僵在原地。几秒后,才整理好表情,挤出笑脸转头:

      “姜总还有事?”

      姜琦没松手。他看着我,眼神很深。直到我试着抽手,他才开口:

      “我不喜欢你叫我姜总。”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我小心地把手抽出来,笑笑:“咱们现在……级别不一样。你是商业大亨,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叫你姜总应该的。”

      姜琦盯着自己空了的手,声音很低:“你不是普通人……你是……”

      “确实,普通人都不算。”我打断笑了笑,语气轻松,“你看我,浑身上下没一件衣服超过四百。婚介所半死不活,生活全靠爱人接济。所以,叫你一声姜总,着实应该的。”

      他没说话。我迈步要走。

      “我饿了。”姜琦忽然说,“上几次吃饭都是你请的。你帮我找对象,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一起吃饭?”

      我确实饿,胃里空得发慌。但这顿饭,不能吃。

      “姜总好意我心领了。”我边说边往门口走,“介绍对象你给了钱,那是我的工作,不用谢。”

      手碰到门把时,姜琦在身后叫:“刘深……”

      我没停也没理他,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隔壁房间的门正好也开了。刚才那个女孩的姐妹走出来,看见我,又看看我身后的房门,皱眉:“我姐妹呢?”

      “出了点意外,我兄弟带她去医院了。”

      女孩脸色一变:“怎么还去医院了?怎么回事?”

      “小伤,人没事。”我赶紧解释。

      女孩一听不依不饶,转身就要拍姜琦的房门:“暴力狂!把人弄伤了,就装缩头乌龟是吧!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种,有种就出来!”

      她拍得门砰砰响,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头都大了,赶紧拉住她:

      “别这样,有话好说。要多少钱,我们赔。”

      女孩眼睛一亮,伸出一只手掌。

      “五千?”我掏出手机,“行,我现在转你。”

      “什么五千?”女孩瞪眼,“五万!”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多少?”

      “五万!”她抬高音量,“你兄弟把我姐妹弄进医院,谁知道有没有内伤?万一以后不能干活了怎么办?”

      “可刚才——”

      “不给是吧?”她又开始拍门,“臭男人,别装聋!开门!”

      敲门声引来了走廊另一头的服务员。我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姐,咱们讲讲道理。你姐妹的伤我看了,就是点皮外伤——”

      “皮外伤不用检查?不用休养?”女孩声音尖利,“五万,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不给钱还打人!”

      我脑子嗡嗡响。
      女孩双手抱胸,一副不给钱不罢休的架势。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姜琦的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服务员远远看着,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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