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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别怕,哥在 ...

  •   放学铃一响,张鹏就撺着林清墨往食堂跑,江皓和刘胖慢悠悠跟在后面,笑着打趣他急着蹭锦哥的炖汤。
      到食堂老位置时,李锦程果然已摆好饭菜,林清墨的餐盘里荤素搭配均匀,旁边还放着一盅温热的排骨汤,瓷盅冒着细白热气。
      “快坐,汤刚盛出来,晾温了正好喝。”李锦程自然地把瓷盅推到他面前,又拿起公筷给林清墨夹了块去皮鸡腿,“补力气,下午听课不犯困。”
      林清墨没推辞,低头舀了勺汤,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耳尖微热。
      张鹏早不客气地坐下扒饭,含糊道:“锦哥你也太偏心了,我们仨就只有白米饭配素菜,清墨却有汤有肉。”刘胖肘击他一下:“废话,清墨刚退烧,你凑什么热闹。”江皓笑着附和,手里却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给林清墨,“多吃点青菜,清淡养胃。”
      李锦程瞥了张鹏一眼,淡淡道:“想吃自己打,下次我多带一份汤,够你们蹭一口。”张鹏立马喜笑颜开,刘胖却摆手:“不用,我们就是逗清墨呢,他好利索比啥都强。”
      几人边吃边聊,话题围着上午的功课转,张鹏抱怨古文难背,刘胖吐槽数学压轴题,江皓时不时搭两句,林清墨安静扒饭,偶尔被问起解题思路才开口,言简意赅却精准。
      李锦程全程没多插话,目光总落在林清墨身上,见他喝汤慢,就伸手把瓷盅往他那边挪了挪;见他夹不到远处的青菜,便默默转了转盘,动作自然又隐秘。
      林清墨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瞪了眼,李锦程却挑眉一笑,指尖轻点他的餐盘:“快吃,汤凉了伤胃。”他只好低头继续吃,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兽。
      后桌徐晶和刘雨晴也来吃饭,远远冲他们挥手打招呼,林清墨颔首回应,眉眼柔和。李锦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没说话,却把一块排骨夹进他碗里。
      饭快吃完时,李锦程抽了纸巾递给他,林清墨接过擦嘴,刚要起身收拾餐盘,就被李锦程按住手腕:
      “坐着,我来。”说着便端起几人的餐盘往回收处走,张鹏打趣林清墨:“你这待遇,快赶上少爷了。”林清墨脸一红,伸手怼了下张鹏的胳膊,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下午第一节下课,教室里人走了大半,张鹏刘胖去打水,江皓被同学拉着问题目,林清墨独自坐在座位上,摸出兜里的药膏。
      他对着课桌反光抿了抿唇,指尖拧开药膏盖,挤出一点淡白色膏体,刚要往额角抹,手机就震了起来,是李锦程的来电。
      “药膏涂了没?”李锦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走廊的轻微嘈杂,语气带着笃定的关切。
      林清墨指尖一顿,低声应:“正要涂。”
      “别用指尖直接抹,沾了细菌容易留印,用棉签点涂,薄敷一层就行,别搓。”李锦程语速不急,叮嘱得细致,“涂完别用手碰,等它自己吸收。”
      林清墨哦了一声,转头瞥见江皓桌上放着棉签,抽了一根蘸上药膏,对着桌面小心涂抹,动作笨拙又认真。
      “涂好了?”李锦程那边像是在窗边,有风的声响。
      “嗯。”林清墨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指尖碰了碰额角微凉的药膏,有点不自在,“没那么金贵,不至于留印。”
      “你皮肤嫩,马虎不得。”李锦程轻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在意,“放学我检查,要是没涂好,晚上回去我亲自给你补涂。”
      林清墨耳尖一热,对着电话小声呛:“不用你多管,我又不是小孩。”
      话刚落,就听见那边李锦程低笑:“在我这儿,你就得当小孩护着。”
      他正想反驳,张鹏刘胖拎着水杯回来,吵吵嚷嚷的,林清墨慌忙道:“先挂了,上课铃要响了。”
      没等李锦程应声就按了挂断,抬头就撞见江皓促狭的目光,林清墨把手机塞回兜,假装翻书,耳尖还泛着热。
      江皓没戳破,只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轻声道:“药膏凉,别吹风,免得头疼。”
      放学几人结伴回宿舍,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张鹏一路念叨晚上要刷题,刘胖惦记着宿舍还有囤的零食。
      到宿舍楼下,李锦程伸手攥住林清墨手腕:“上去先洗澡,水温调温点,别着凉。”又叮嘱张鹏三人,“看着他点,别让他洗太久。”张鹏笑着应下,拉着刘胖先上楼占浴室。
      林清墨挣开手快步上楼,宿舍是四人间,他和江皓张鹏刘胖住一起,李锦程则在同楼层隔壁宿舍。他先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调好温水,洗得飞快,生怕耽误其他人,额角的药膏早被水汽熏得淡了些。
      出来时江皓正帮他把湿头发擦到半干,动作轻柔:“慢点擦,刚退烧别着凉。”刘胖从柜子里摸出零食分众人,张鹏边拆包装边唠下午的数学课,几人围坐在书桌旁闲聊,没提李锦程,却句句都绕着林清墨的身子叮嘱。
      林清墨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蹭着额角,想起李锦程说要检查药膏,耳根微热,趁几人说话间隙,悄悄摸出药膏补涂了一点。
      聊了半个多小时,宿舍熄灯铃响起,几人迅速收拾妥当躺上床,宿舍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江皓睡前还轻声问了句“清墨,冷不冷”,林清墨应了声不冷,侧身躺着,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李锦程外套上的雪松味又想起白天对方的叮嘱和照顾,心跳慢了半拍。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是李锦程的声音,压得极低:“林清墨,药膏涂了吗?”
      林清墨屏住呼吸没应声,江皓替他小声回:“涂过了,睡了。”
      门外没再出声,过了几秒,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远去,林清墨嘴角悄悄弯了弯,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一夜安稳无梦。
      半夜的宿舍静得只剩呼吸声,林清墨喉间干渴得发紧,摸索着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摸去桌边拿水杯。刚拧开杯盖抿了一口,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重物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他猛地僵住,抬眼望去,只见黑影转瞬坠下,窗玻璃上赫然溅上一片刺目的猩红,那东西的头竟直直撞断了,血珠顺着玻璃纹路缓缓往下淌。
      林清墨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温水溅湿了裤脚,冰凉刺骨。巨大的恐惧攥住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牙齿打颤的细微响动,眼眶却在刹那间涨得通红,水汽迅速氤氲了眼底,顺着眼尾往下滑。
      粉嘟的唇瓣抿得发颤,泛着水光,连鼻尖都红透了,他下意识里喉头滚动,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细弱地唤了一声:“哥……”
      这一声又轻又软,带着极致的惶恐和无措,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通红的眼眶盛着未掉的泪,模样脆弱得不堪一击,任谁见了都想立刻将他揽进怀里,好好护着疼着,把所有惶恐都替他挡去。
      宿舍里的动静惊醒了江皓,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清墨?怎么了?”
      水杯落地的脆响混着那声带着哭腔的“哥”,穿透力极强,隔壁宿舍的李锦程几乎是瞬间弹坐起身,睡意全无。他本就因放心不下林清墨,搬到高三部宿舍隔壁守着,夜里睡得极浅,稍有动静便能警醒,此刻更是心头一紧,抓过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赤脚就往门外冲。
      “砰”的一声轻撞,他几乎是踹开林清墨宿舍虚掩的门,走廊灯光漏进来,恰好照见站在桌旁浑身发抖的人。林清墨背对着门,肩头剧烈颤着,泛红的耳尖格外显眼,地上碎瓷片混着水渍,窗玻璃上那片猩红刺得李锦程眼瞳骤沉。
      “清墨!”李锦程大步跨过去,伸手就将人往怀里带,掌心贴上他冰凉的后背,力道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骨血里,声音是压不住的急,“别怕,哥在。”
      林清墨浑身一僵,鼻尖先嗅到熟悉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积攒的眼泪终于砸下来,砸在李锦程的衣襟上,他攥紧对方的衣角,指节泛白,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细碎的抽噎声,唇瓣还在抖,眼尾红得不像话。
      江皓见状连忙开灯,暖黄灯光下,玻璃窗上的血迹看得更清,张鹏和刘胖也被惊醒,看清情形都愣住,刘胖下意识压低声音:“好像是野猫撞窗户上了……”
      李锦程垂眼盯着林清墨通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柔,又抬眼冷声道:“江皓,拿纸巾和抹布来擦玻璃,张鹏把地上碎片清了,别扎到他。” 他始终将林清墨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拢着他的后颈,一遍遍低声安抚:“没事了,就是只野猫,哥在这儿,没人能吓着你。”
      林清墨埋在他怀里,闻着安稳的雪松味,抽噎渐渐平息,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窗户,只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软声蹭了蹭他的衣襟。
      江皓应声找抹布时,瞥见五楼窗外漆黑的夜空,顺口补了句:“五楼这么高,野猫哪能撞得上来,怕是只飞鸟吧,黑灯瞎火撞晕了坠下去了。”
      这话刚落,李锦程眉峰一蹙,却没松怀里的人,只沉声道:“先清理,别议论。”
      张鹏早找了扫帚簸箕,弯腰小心翼翼扫地上的碎瓷片,生怕瓷渣溅到赤着脚的林清墨,刘胖也踮脚凑到窗边,不敢碰那片血渍,只小声喊江皓递干纸巾先吸表层血迹。
      李锦程干脆打横将林清墨抱起,几步走到他的床边坐下,让他蜷在自己怀里,又扯过床头薄被裹住他冰凉的身子,掌心反复摩挲他的后颈和脊背取暖。林清墨还心有余悸,指尖死死攥着他的外套衣襟,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鼻尖仍泛着红,偶尔还抽一下,眼泪蹭得李锦程衣襟湿了一片。
      “飞鸟,不是别的,别怕。”李锦程低头,唇瓣轻蹭他泛红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见他唇瓣还带着水光,眼尾红得诱人,又软了语气,“乖,看着我,别想那画面。”
      林清墨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满是自己的影子,还有化不开的担忧,鼻尖一酸,又要掉泪,却被李锦程用指腹轻轻按在眼尾,拭去那点湿意。“再哭就该肿了,明天上课不好看。”他语气带着点哄,另一只手摸了摸林清墨的脚,皱眉道,“怎么赤着脚,着凉了又要发烧。”
      说着便弯腰要去给他找拖鞋,林清墨却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腰,声音细弱:“哥…别走。”
      李锦程心口一紧,当即坐回原位,把人搂得更紧:“不走,哥陪着你,等他们清完我再走。”
      那边江皓和张鹏动作麻利,很快擦干净窗上的血迹,刘胖还细心地把窗户关严实,又拉上窗帘,彻底遮住外面的漆黑。三人收拾妥当,对视一眼,都识趣地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刻意压低呼吸声,把空间留给两人。
      宿舍里又静下来,只剩李锦程低沉的安抚声,和林清墨偶尔的轻颤。李锦程耐心地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跟他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分散他的注意力,直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松了些。

      李锦程就保持着搂他的姿势,掌心稳稳贴在他后心,一下下轻缓地拍着,像哄受惊的小兽。他低头望着林清墨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拂过他微颤的睫毛,声音压得极低,絮絮说着明天早餐铺会有的热豆浆和刚出炉的肉包,说着数学课要讲的题型不难,全是他教过的内容。
      林清墨耳里听着他的声音,鼻尖萦绕着雪松气息,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睫羽垂落,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软软松开,只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唇角微抿,睡得安稳了些。
      李锦程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等了足有十几分钟,确认他是真睡熟了,才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好,又细心掖了掖被角。他垂眸凝视林清墨泛红的眼梢,指尖克制地碰了碰他温热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他轻手轻脚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早已清理干净的痕迹,又看向窗边紧闭的窗帘,才放轻脚步往门口走。路过江皓他们床铺时,三人其实没睡熟,都悄悄睁了眼,对上李锦程噤声的手势,又默契地闭眼装睡。
      李锦程带上门,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站在门外的走廊里,他抬手按了按心口,刚才抱着林清墨的触感还在,想起他哭着喊哥的模样,眉峰又蹙起来,干脆搬了自己宿舍的椅子,就坐在林清墨宿舍门口守着,一夜未合眼,生怕里面再传出半点动静。
      凌晨一二点的宿舍静得瘆人,林清墨是被燥热闷醒的,薄被裹得太紧,额角沁出细汗。他刚掀开被子睁眼,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带着风声直直撞在玻璃窗上,又是“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这声响像惊雷劈在林清墨心上,昨夜的恐惧瞬间卷土重来,他浑身一哆嗦,猛地缩起身子往床里靠,手脚冰凉,刚褪去红意的眼眶瞬间又红透,水汽汹涌而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只死死攥着被角,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门口守着的李锦程耳力极敏,这声闷响比昨夜更重,他几乎是瞬间起身,掌心拍在门上低声急唤:“清墨!” 门没锁,他推门而入快步冲到床边,暖黄小夜灯被他顺手按亮,就见少年缩在床角,眼尾通红,泪水挂在脸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
      “别怕,哥在!”李锦程上床将人揽进怀里,一手按紧他的后背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窗户,哥挡着,什么都没有。”
      他转头冷厉扫向窗边,玻璃上又添了新的血渍,黑影坠下去时隐约能瞥见翅膀的轮廓,却反常得诡异——哪有飞鸟会接连往五楼窗户撞。李锦程眉峰拧成川字,眼底戾气翻涌,却不敢松怀里的人,只一遍遍摩挲他的后颈安抚。
      江皓三人再次被惊醒,看清窗边的血迹都脸色发白,张鹏压着声音:“这不对劲啊,哪有飞鸟连着撞……”
      “闭嘴。”李锦程冷喝一声,怕吓着怀里的人又立刻放柔语气,“没事,是夜枭误撞,天亮就好了,乖,不哭。”
      林清墨埋在他怀里哭出声,细弱的呜咽带着后怕,攥着他衣服的手恨不得嵌进去,哭着喊:“哥……又有……好吓人……”
      粉唇哭得红肿,眼泪鼻涕糊了他衣襟一片,脆弱得让李锦程心都揪疼,他低头吻了吻少年泛红的发顶,声音沉而坚定:“哥今晚不走了,就守在你床边,谁也别想吓着你。”
      天快亮时夜色最沉,宿舍里只剩几人均匀的呼吸,林清墨缩在李锦程怀里睡得不安稳,睫羽时不时轻颤,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衣角。李锦程一夜未合眼,手臂僵了也不敢动,视线半刻不离窗户,指尖摩挲着林清墨的发顶,心底的疑云越积越重,方才两只飞鸟撞窗的时间间隔,分明藏着诡异的规律。
      约莫四五点,窗外果然又传来破空声,那道黑影循着前两次的轨迹,精准又狠厉地撞在同一处玻璃窗上,“咚”的闷响比前两次更沉,窗玻璃都震出细碎的嗡鸣,新的血渍叠在旧痕上,刺目得很。
      林清墨猛地惊醒,还没睁眼就先往李锦程怀里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极致的恐惧,哽咽道:“哥……又来了……” 眼眶瞬间红透,鼻尖蹭着李锦程的衣襟,整个人抖得厉害。
      李锦程收紧手臂将他护得更紧,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看,语气冷得发冰,却对着怀里人极尽温柔:“不怕,哥在,没东西能碰你。” 他抬眼扫向窗边,眼底戾气暴涨,三次撞窗时间间隔相近,落点一致,绝不是误撞,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江皓三人也醒了,脸色都白了,刘胖压低声音颤着说:“太邪门了,哪有这么准的,不会是有人搞鬼吧?” 张鹏也点头,攥紧了拳头:“肯定是故意的,这几层就咱们宿舍窗户外出这事儿!”
      李锦程喉间发出一声冷嗤,指尖安抚性地拍着林清墨的后背,沉声道:“江皓,把窗帘再拉严实,别让清墨瞥见一点。张鹏刘胖,你们接着睡,天亮再说。”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又补了句,“这事我来处理,别让清墨操心。”
      说完他扶着林清墨躺下,替他掖紧被子,俯身轻声道:“我去窗边看看,就半分钟,绝不走远。” 林清墨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哆嗦:“别去……”
      “乖,哥去看看就回。”李锦程吻了吻他的额头,快速起身走到窗边,刻意背对着床,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天色微亮能看清楼下空地,却没见半个人影,只在窗沿下发现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他指尖捻起一点,触感细腻,心里已然有了数。
      他迅速放下窗帘,转身快步回到床边坐下,重新把林清墨搂进怀里,声音放软:“没事,外面没人,天亮哥去查,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事。”
      林清墨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些,却还是不肯松手,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才在李锦程的安抚下,又浅浅睡了过去。李锦程抱着他,指尖捻着那点白色粉末,眼底寒意凛冽,敢动他的人,不管是谁,他都绝不会轻饶。
      天边彻底亮起时,林清墨还浅眠着,长睫垂落遮着微红的眼尾,手仍搭在李锦程腰侧。李锦程先轻轻挪开他的手,替他盖好被子,又叮嘱江皓三人看好人,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语气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攥着那点白色粉末快步出门,先直奔宿舍楼后空地,三次飞鸟坠落地正是窗下位置,地上还留着羽毛和干涸血迹,他蹲下身仔细翻查,果然在草丛里捡着个小小的纸包,拆开就是同款白色粉末——是诱鸟的谷物粉,掺了吸引飞禽的香精。
      李锦程眉峰拧得更紧,起身往宿舍楼出入口的监控室走,亮了身份直接调凌晨监控,画面里凌晨一点、两点、四点各有个穿连帽衫的身影,鬼鬼祟祟绕到宿舍楼后侧,在五楼窗下的墙沿处撒粉末,手里还攥着系了细绳的小树枝,估摸是用来惊鸟朝窗户撞。那身形轮廓李锦程一眼就认出来,是前段时间被他教训过的校外混混,上次堵林清墨要钱反被他揍得爬不起来,竟是怀恨在心用这阴招报复。
      他当即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语气冷得像冰:“查下城西那几个混混的落脚点,半小时内把人带到我面前,别惊动学校。”挂了电话又折回宿舍,路过早餐铺时打包了温热的豆浆和软乎的肉包,全是林清墨爱吃的口味。
      推门进宿舍时,林清墨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发呆,眼底还有未散的红,见他进来立刻抬头,眼神里带着依赖的慌:“你去哪了。”不是质问是怕他走,声音还软着。
      李锦程压下眼底戾气,快步走过去把早餐放桌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放得极柔:“去给你买早餐,也查了那事,是几个不长眼的杂碎报复,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以后绝不会再有事。”
      林清墨闻言指尖微松,紧绷的肩线塌下来,李锦程顺势扶他起身,把温热的豆浆递到他手里:“先暖暖胃,刚醒别吃太急。”江皓三人凑过来,一脸关切问情况,李锦程只淡淡说“解决了”,没细说细节,怕吓着林清墨。
      林清墨捧着豆浆小口喝着,暖意从手心漫到心口,抬眼看向李锦程,对方正低头替他剥肉包,指尖骨节分明,动作细致,他忽然轻声道:“哥,谢谢你。” 李锦程抬眼撞进他清澈眼眸,喉结轻滚,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跟我客气什么,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正说着,李锦程手机震了下,是手下的消息,说人已经抓到了。他眼底寒光一闪,却没立刻走,等林清墨吃完半个肉包,又叮嘱他乖乖待在宿舍复习,课间他会过来,才转身出门,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楼去处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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