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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光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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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
海因里希哼了一声：“研究人员称之为‘意识数据清空不彻底’，我喜欢称之为灵魂，灵魂是清空不了的。你们这些亵渎灵魂的人，迟早都会自食恶果。”
莱恩高兴地在心里说，爷爷已经自食恶果了。
表面上，莱恩冷淡地说：“你可以走了。”
海因里希走后，莱恩唤来随行护卫，刚想吩咐点事，还没开口，随行护卫先他一步说：“主人，盛装夫人请求见您。”
莱恩郁闷：“她有什么事？”
随行护卫：“她想询问您第一次对外发言相关事宜。”
莱恩内心叹了口气：“让她来吧。”
没过多久，盛装夫人大步踏进茶室，二话不说拨开珠帘走到莱恩这边。
“你打算什么进行第一场公开的记者会？露露面，说点场面话，宣布掌权典礼的日期，平息外界对公司掌权人更迭的揣测，然后我将着手为典礼造势。”
莱恩故作高深地喝了口茶，品茗，学着记忆里爷爷的样子欣赏别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半晌后才说：“就现在吧。”
盛装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莱恩：“立刻，三分钟内。”
盛装夫人提高音量：“这可是你以莱恩之名第一次公开发言，必须好好准备才行！三分钟内？记者都来不及赶上山！”
“我不以莱恩之名，我仍然用我自己的名字，伊万。”
“随你高兴，三分钟不行，再多给点时间。”
“你写点台词，我照着念，录个视频丢给记者，三分钟足够。”
“你要这样对待你重生后的第一次公开发言？这不像你，你一向很重视自己的对外形象。”
“我从最初的我到克里斯，重视这些两百多年了，足够了。”
“……你居然会出这样的话，真让我吃惊，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往外跑，外头有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迷恋？”
“我遇到一个美人。”
盛装夫人知道爷爷的为人，这样的理由能够让她信服。
莱恩觉得自己越来越擅长披爷爷的皮了。
盛装夫人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很快收敛回去。她在家主面前有蛮不讲理的特权，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家主不敬。
莱恩提醒道：“你还有两分钟。”
盛装夫人恼火地一跺脚，转身大步走出去。
两分钟后，外宣团队在茶室外搭了个临时发言布景。
莱恩坐在柔软的座垫上，身披保暖的外套，面无表情照着提词器念完台词。
听到盛装夫人吩咐外宣团队注意最终镜头角度，要把新任家主帅气的脸完美地展现在人们面前，莱恩插话道：“我不露脸，在我脸上打马赛克，声音也处理下。”
盛装夫人惊愕转头：“为什么？”
“掌权典礼我也不露脸和声音。”
“为什么？！！”
莱恩淡淡地责备道：“别总是问为什么，我不喜欢向别人解释，好了，你们该消失了。”
盛装夫人满肚子吃惊不解，在外宣团队连哄带请下离开了。
莱恩喊来随行护卫，让他去把玛利亚叫来。
离开产业园后他们遭到特工追击，洛斯与研究人员交谈中提到一个名为“玛利亚”的人，莱恩觉得可以利用起来。
随行护卫：“每个玛利亚吗？”
莱恩：“……？”
莱恩想了想，谨慎措辞：“洛斯那个。”
没过多久，玛利亚走进茶室。
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有一头瀑布般的浓密金发。她在珠链那侧，低头恭谨站立。
莱恩：“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玛利亚：“没能发现洛斯产生了叛逃之心，是我监护上的重大疏忽，我甘愿受任何惩罚。”
莱恩明白了，这个玛利亚是洛斯在实验室的监护人。
莱恩：“惩罚你于事无补。”
玛利亚的身体微微颤抖：“我会尽全力配合抓捕洛斯，洛斯被抓捕回归后，我……愿意成为意识转移实验体。”
莱恩：“我要亲自审查你的工作流程，好好配合我。”
玛利亚的头更低，身体抖得更剧烈了：“为您献上我的一切，尊敬的大人。”
本家实验基地位于家族聚居地主峰的山腰位置，占地广阔，阿扎雷洛最精英的科研人员和不为人知的实验全都在这里。
莱恩跟着玛利亚进入本家实验基地，来到基地的深处实验室。
爷爷不喜欢不相干的人没事进出本家实验基地，小时候莱恩淘气偷偷进去过，事后爷爷非常生气。
玛利亚带着莱恩来到一片区域，这里的所有房间其中一面墙都是玻璃墙，外面能清清楚楚看到房间内。
越是高层，房间密度越低，房间越宽敞。
最高层只有两个房间，玛利亚走到其中一个房间外面，门上是一个金属牌，刻着洛斯的名字。
这是最宽敞的房间，家具齐全且高质量。最底层的房间只有床和马桶。
玛利亚打开门，然后站到门边，等待下一个命令。
莱恩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到处看了看。
房间里有些摆设，想了解一个人，观察他居住处的摆设会是一个方向。莱恩觉得这个房间的摆设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他一路走过来，看到其他房间也有类似摆设，猜测是实验室统一发放给实验体的奖励之类的。
莱恩看向角落的画架：“洛斯平时会画画？”
玛利亚低头回道：“是的。”
“这画的是什么？”
莱恩打量画架上已经完成的一幅画，看不懂画中内容，扭曲的星空？颜色都是一块一块的，无数块状色彩汇聚成一副意义不明的画。
“洛斯说，这是‘想的世界’。”
莱恩再度认真打量画，仍旧理解不了。
莱恩坐在椅子上，打开玛利亚的工作日志看了起来。
工作日志1。
确认前两任监护人完成忠嗣工作，确认完成，前两任监护人工作均有瑕疵。
与实验体第一次见面，预期达到的效果：将实验体的过激情绪，转为对我和未来家主大人的依恋，加强其对未来家主大人的忠诚。
我的台词：洛斯，我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道歉？
实验体：你都知道吗？
（实验体眼角发红，咬着牙关，在隐忍巨大的愤怒与悲痛）
我：我事先去了解了即将分配给我的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用温和的声音：阿扎雷洛是一家巨型企业，称之为一个小型国家不为过，内部竞争非常激烈，为了赢得更多项目资金，很多时候人们会不择手段。
我：你曾经待过的实验室看出来你极具潜力，在你身上投入最大资源，指望你带来最大利润。于是就……发生了那些让你伤心的事。
实验体：他们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说什么呢？说你父亲将你卖给公司，你永生是公司财产，你必须竭尽全力往上爬，证明自己是值得留下来的精品，人们很难因为这种话受到鼓舞。
（实验体不说话，我判断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牵起实验体的手，牵着他走进实验体专属房间。
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喜欢吗？
实验体用力摇头：这里很宽敞，比我之前的宿舍好很多，但我一点都不喜欢。
（实验体的话里有明显赌气成分。）
我站着时就比实验体矮，当我蹲下来，实验体要低头才好跟我说话。这种姿态能让人们感觉自己在互动中处于上位。
我：我向你道歉。
我抬着头，抓着实验体的手，让实验体感受到我对他没有危害。
实验体：不关你的事。
我：我和那些让你伤心的人一样，也指望你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实验体：阿扎雷洛不配我竭尽全力，大家说阿扎雷洛赐予我们一切，阿扎雷洛只是选择性赐予。
我：洛斯，你待的第一个实验室被竞争公司特工摧毁了，是因为竞争公司想得到你你，对吗？
实验体：我不想说这个。
我：我不提那些让你伤心的事，只是想告诉你，外面的世界更残酷，你从第一个实验室应该能够看出端倪。
我：资源不是无限的，庞大如阿扎雷洛也没有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只能把资源向有能力的人倾斜，期望有能力的人将来能够反哺阿扎雷洛。其他人连证明自己都做不到，更别指望他们反哺了。
我：而且毫无理由将资源赠与无用之人，努力证明自己的人会有怨言，出多少力得到多少资源，这才叫公平，人人都有，这不叫公平。
（实验体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实验体对我说：你坐着吧，这样的姿势很累吧？
（体贴的实验体。）
（实验体不需要体贴，我会在后期剥离他的体贴品质。）
我站起来，拉着实验体的手，和他一起坐到椅子上。我告诉实验体，我期待未来与他的相处，实验体说他对自己的未来期待不起来。
我在实验体耳边说悄悄话：我如果告诉你，你被未来的家主大人选中了，你会不再为以前的事难过吗？
实验体：未来的家主大人？
（实验体很震惊，还出现明显的紧张期待与束手无策）
我：对，家主大人慧眼识珠，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他期待你的成长。
实验体：为什么是未来的家主大人？
我：他现在还小，比你还小，和你一样，他也还在成长。
实验体：我能见到他吗？
我：等到时机成熟，你会见到他，届时你会站在他的左右，为他护航，成为他最精锐的战士。
我：忘掉过去吧，洛斯，未来的世界之主在看着你，不要辜负这份期待，我会确保你能够达到辅佐阿扎雷洛掌权人的资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