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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又是蚀心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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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霜被陆隐那一手操作层惊得有些发懵。
陆隐拽着她冲向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侧,那边只有三四个普通弟子守着。
“想跑?没那么容易!”为首一个弟子拔剑刺来。
百里霜手里长剑一抖,身体里刚恢复流动的内力一下子涌出来。
“烈火!”
她招式大开大合,气势很猛,加上玄阴体质带来的内力本身有特别的地方,这一下子还真被她打出了一个缺口。
“陆隐,这边!”她回头喊道。
陆隐跟在她身后,动作看似有些笨拙地躲避着零星的攻击。
就在百里霜即将冲出最后一道阻拦时,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开一股很淡的甜香味。这味道混在潮汐带来的土腥气和山风里,几乎感觉不到。
陆隐鼻翼微动,脸色瞬间一变:“闭气!”
他反应特别快,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憋住气,同时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赶紧递向百里霜。
百里霜正用全力对付前面两个弟子的夹攻,根本没顾上。等她听到陆隐的警告再想闭气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吸进去几丝甜腻。
她一开始只觉得头稍微晕了一下。接着,一股尖尖的刺痛从心口炸开。
“呃……”
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重影,她耳朵里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层水变得又远又轻
蚀心散!是巫紫衣的蚀心散!月华宗的人竟然也用!
前面那个月华宗弟子看她身子晃了,狠笑一声,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长剑往前一刺。百里霜眼睁睁看着剑尖越来越近,脑子想着要躲开,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她身体的刹那,一道身影插入了她与那柄剑之间,那人伸出左手,五指微张,搭在了那刺来的剑脊上。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一瞬间瓦解了他所有前刺的力道,他的长剑脱手飞出。
陆隐一击得手,右手顺势一带,将摇摇欲坠的百里霜揽到身边。
刚才那一下
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甚至牵动了某种暗伤。
“走!”
他带着百里霜从剩余几名目瞪口呆的弟子眼前掠过,朝着山谷外的方向急速奔去。
速度之快,远非轻功能形容。
月华宗弟子们反应过来,想要追击时却发现两人的身影已经没入山林之中,再也追之不及。
高台上,柳玄风死死盯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那个人……他刚才那一指……还有身法……”
柳玄风袖子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把那个灰扑扑的背影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陆隐带着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百里霜,在山林间疾驰。他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落脚都用尽全身力气。
怀里的百里霜身体滚烫,蚀心散的毒性正在她体内肆虐,意识已经模糊,她本能地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陆隐带着百里霜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寻到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他几乎是硬拖着最后一口气将她带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脱力地靠着石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
百里霜的情况很不好。蚀心散的毒性在她体内完全爆发开来,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
“冷……好冷……又热……”她喃喃着,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
陆隐强撑着坐直,伸手去探她的脉搏,指尖触到的皮肤灼热惊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伸手去摸怀里的药囊。
空的。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另一个暗袋,还是什么都没有。……是了,大概是在哪个腾挪闪避的时候药囊从破损的衣襟里滑出去了。
陆隐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没有对症的解药,想压制蚀心散的毒性难如登天。他环顾这个简陋的山洞,除了一些干草碎石别无他物。
“水……”百里霜眼睛半睁着她似乎凭着本能,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陆隐,靠了过来。
陆隐想推开她,去找点水,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能用的草药,可他一动百里霜就贴得更紧,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
“别走……”她含糊地说,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隔着单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起伏的曲线和惊人的热度。她的心跳很快,擂鼓一样撞在他的胸口。
陆隐浑身一僵,手臂悬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试着用还能动弹的左手,轻轻去掰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百里霜,你清醒一点,我是陆隐。”
百里霜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
她仰起脸,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她的视线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陆……”她含糊地叫了一声,然后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忽然凑了上去。
温软、滚烫,带着干裂的纹路和一丝血腥气。
陆隐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
少女生涩又莽撞的亲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贴着他厮磨。
他应该立刻推开她。
陆隐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蜷,最终没有落下。那紧贴着他的曲线,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每一丝战栗和热度。她的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
这个吻更深了
山洞里只剩下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衣服摩擦的细小声音。
空气变得又黏又热。
混乱中,唇上忽然传来一阵锐痛。
百里霜一口咬在他下嘴唇上。力气不小,铁锈一样的腥甜味马上在两个人嘴唇牙齿间散开了。
陆隐眉头紧紧皱起来。这疼倒是让他被情热弄得有点昏的脑袋一下子清楚了一小会儿。
血
他的血……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念头猛地撞入脑海。
当年他中了上百种毒,经脉全毁了,为了活下来什么办法都用上了。里面就包括用数不清的珍贵药材来重新造他破败的身体。
那过程生不如死,却也阴差阳错,让他的血变得……有些特殊。
寻常毒物,未必能奈何他。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他的血能克制一些阴寒类的毒素。但这个想法并无十足把握,他自己从未试过。
可现在……
没有解药,她撑不了太久。蚀心散放出的欲望要是得不到解决,最后就会彻底坏掉心脉。
赌一下?
陆隐几乎没犹豫。他将自己的手腕划出一条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把手腕放在百里霜嘴边。百里霜看到他手腕上的血,愣了一下,然后她下意识按住那道伤想要给陆隐止血,那鲜血还在不断外涌。陆隐看着她的举动也愣了一下。
陆隐尝试了很多次,百里霜就是不喝他手腕上的血,她就是要蹭他嘴唇上的血
陆隐叹了口气,他认命了。随即他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百里霜好像感觉到了他动作变了,迷糊的眼睛看向他。
陆隐低下头,把还在流血的嘴唇轻轻碰上了她干裂滚烫的嘴唇。这次,他小心地带着她,让她能尝到那血。
百里霜一开始有点抗拒,下意识想躲开那陌生的铁锈味。但陆隐的手稳稳地托着她,不让她退。
慢慢地,也许是那血的气味里带着的某种清凉感觉,也许是蚀心散的毒性让她本能地想要点什么,她不挣扎了,甚至开始允吸那有点咸的液体。
陆隐闭着眼,感受着血液的流走,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有没有用。
山洞里又安静了,只剩唇齿间的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隐感觉到百里霜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搂在他脖子后面的手也软软地滑下去了。他稍微退开一点,低头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粘在一起,脸上的潮红退了一点。
陆隐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嘴唇上伤口火辣辣的疼。他靠在石壁上,慢慢抬手,用手指轻轻擦掉她嘴唇边沾上的血。
陆隐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嘴唇上伤口火辣辣的疼。他靠在石壁上,慢慢抬手,用手指轻轻擦掉她嘴唇边沾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