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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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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笑晨走出东海食品集团的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正烈。
他坐进自己的车，却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盯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厂房。
不对劲。
贺笑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可没有在上班，顶多就是在他那些师兄师弟们的店里做顾问而已。
这种规模的私人餐厅，需要亲自跑到食品厂的品鉴室挑奶酪？
贺笑晨不是没有怀疑过贺笑晖在暗地里筹备什么，毕竟贺笑晖从来不是甘于沉寂的人。
但如果是为其他品牌做顾问，以贺笑晖的性格，根本不屑于隐瞒。
那么，是为了什么？
贺笑晨靠在后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熔岩汉堡的成功让他在家里站稳了脚跟，贺宏远甚至有意将更多快餐业务交给他打理。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部分”。
看来有必要探探贺笑晖在忙什么了。
贺笑晨示意司机开车，然后他摸出手机，打开了姜夜明的聊天页面。
“夜明，你好。我正在筹备秋季新品，上次咱们聊得不错，想邀请你前来试菜并提供一些推广建议。不知你本周四是否有空？盼复。”
姜夜明正对着一碗泡面发愁。
“今天吃老坛酸菜还是红烧牛肉呢？”他正对着两碗泡面左右摇摆，“这是个哲学问题。”
这有可能是贺笑晖的高级公寓里第一次进泡面这种食物。
姜夜明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挑出一片芝士，一个鸡蛋，还有一根苦瓜。
“绝配，营养液太均衡了吧！”
他撕开红烧牛肉面的包装，烧水，下面，动作娴熟得像在完成某种神圣仪式。
等待面饼软化的三分钟里，他对着空气絮絮叨叨：“贺笑晖吃不出味道，两种泡面对他来说有区别么？下次用他试验一下？”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姜夜明眨眨眼，筷子停在半空。
贺老大的信息？！
他咬着筷子想了三秒，果断截图，发给贺笑晖：【你哥找我！什么情况？！】
贺笑晖没回，姜夜明心里直打鼓，也顾不上泡面还泡在汤里，索性原地蹲下，又细细看了一遍自己和贺笑晨以前的聊天记录，也都公事公办。
上次聊天……
在卤味店里贺笑晨“背叛”了自己，把自己丢给了他弟，现在还怪好意思呢！
可也恰恰是姜夜明，真真切切地把熔岩汉堡带火了，现在姜夜明能看到关注的不少博主都去打卡了。
悦食堂俨然要改行成汉堡店了！
那贺笑晨找他也是有道理的吧……
久等不来贺笑晖的回复，姜夜明决定先吃面，吃完就回贺笑晨。
那碗泡面早就泡软，汤也凉了不少，盖在上面的芝士片也重新凝结了起来。
这下不需要贺笑晖那样精妙的味觉，姜夜明也能尝出来这玩意不好吃了。
唉。
不知道是想等贺笑晖的回复，还是这碗面很难吃，姜夜明吃的很慢很慢，直到蔬菜包里面的脱水胡萝卜干都被他用筷子挑起来送到嘴里，贺笑晖依旧没有回复。
“艹！老子问你干嘛！这是我的事业！”姜夜明一边吐槽，一边暗自决定，去把碗洗了，如果洗完碗贺笑晖还没回，就答应贺笑晨！
两手刚沾上水，手机就响了，姜夜明在衣服上蹭了蹭，蹦起来去看消息，不是贺笑晖，而是贺笑晨！
“很为难？”
姜夜明隔着屏幕都替自己尴尬，缩了缩脖子，输入道：没有，刚才在外面不方便——
贺笑晖：别去。
姜夜明眼睁睁看着那条推送，然后默默地删掉了已经输入的文字，切到了贺笑晖这边。
【你干嘛呢回消息这么慢！】
【我就要去就要去】
姜夜明手速飞快，实则害怕贺笑晖又干别的去，看不到这两条消息，自己又要等好久。
【可以去，换个时间】
姜夜明愣了一下，还切屏出去看了一眼日历。
【怎么了？周四咋了？】
【周四我回家。】
这五个字发的很快，也点在了姜夜明的心头上，他心跳停一拍，然后切到贺笑晨的对话框回复道：周四不太方便，您看还有别的时间可以么？
贺笑晨回的倒是很快：我弟不同意？
姜夜明回了个尴尬微笑的表情：怎么会，当天约了别的店……
贺笑晖也没有想到贺笑晨这么快就计划打探他的消息，都问到了姜夜明这来。
这也说明了贺笑晨“拿捏”到了贺笑晖的把柄，虽然贺笑晨不知道贺笑晖为什么这么看重姜夜明，但是姜夜明对贺笑晖来说无疑很特别。
贺宏远目前还没有因为姜夜明的事找过贺笑晖，可见他这个哥哥还是保密了的。
贺笑晖冷笑一声，看着姜夜明的聊天记录，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才几天，他对姜夜明的渴望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白天工作时尚能靠意志力压制，但每到深夜，那些疯狂的念头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想要亲吻他的脖颈，想要咬破他的皮肤，想要品尝血液在舌尖绽放的滋味——
贺笑晖闭上眼睛，将薄荷柠檬糖塞进口中。
尖锐的清凉感刺穿了他的意识，带来短暂的清明。
不够。
永远不够。
姜夜明回了消息，又盯着贺笑晖回复的那五个字——“周四我回家”，心跳漏了一拍后，随即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狂跳起来。
“周四……那就是后天。”姜夜明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日历应用，眼睛却已经失去了焦点。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周三一整天，姜夜明全心全意投入到“迎接贺笑晖回家”的准备工作当中。
他先是把整个公寓从里到外彻底打扫了一遍，这房子本来就不脏，但姜夜明清理了一遍。
“这也是我自己住的地方，大扫除是应该的。”他一边擦着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一边对自己说。
姜夜明摇摇头，继续投入到清洁大业中。
下午三点，他把贺笑晖卧室的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拆了下来，一股脑塞进了那台昂贵的洗衣机。
选择“棉麻程序”，水温60度，额外漂洗一次，再加柔顺剂。
这么智能的家电，贺笑晖都没用过，还在电商页面搜同款看教程。
两小时后，烘干机开始运作。姜夜明站在洗衣房外，听着机器运转的规律嗡嗡声，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某个鲜花配送App，精心挑选了一束搭配——白色洋桔梗、淡紫色鼠尾草、几支尤加利叶做点缀，用浅灰色雾面纸包装，系着深蓝色丝带。
“会不会太素了？”姜夜明咬着嘴唇纠结，“但贺笑晖好像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对，就这个。”
下单，指定周四下午四点送达。
接着，他又点开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那家烘焙店的微信，预订了一个四寸的栗子蒙布朗蛋糕。
小尺寸，两个人吃刚好，不会浪费。
贺笑晖吃不出味道，但至少能感受到口感——栗子泥的绵密、奶油霜的顺滑、蛋糕体的松软。
美味！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惊喜”，几乎都在贺笑晖的掌控之中。
六十公里外，贺笑晖坐在高速行驶的轿车后座，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一个个跳出的通知。
【智能门锁：前门于14:23打开，3秒后关闭】
——姜夜明拿外卖了。
【洗衣机：棉麻程序已完成】
——在洗床品。
【烘干机：已运行2小时17分】
——连烘干时间都这么精确，果然是在处理大型纺织品。
贺笑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能想象出姜夜明在公寓里忙前忙后的样子。
“贺总，我们大约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到达市区。”前排的助理轻声提醒。
“嗯。”贺笑晖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柠檬糖盒子。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想商业计划书上的数字，回想即将与投资人的会面，回想任何能让他的大脑从姜夜明身上移开的东西。
但没用。
那个小蛋糕的身影，固执地占据了他思维的所有角落。
周四下午四点十分，门铃响起。
姜夜明几乎是跳着去开门的——鲜花准时送达。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插进客厅茶几上的玻璃花瓶中，调整了好几遍角度，直到满意为止。
四点三十，蛋糕也送到了，被他慎重地放进冰箱冷藏层。
五点钟，公寓已经焕然一新。每一处表面都光洁如镜，连沙发靠垫都被拍打得蓬松均匀。
姜夜明自己也收拾了一番——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卫衣，头发吹得柔顺蓬松。
他对着玄关的镜子练习了几遍“自然”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刻意等待。
“就当是普通室友回家。”他对着镜子说。
六点二十分，智能门锁传来“滴滴”的识别声。
姜夜明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玄关，深吸一口气，摆出练习过的“自然”表情。
门开了。
贺笑晖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外套，肩上似乎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微凉。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那双眼睛在看见姜夜明的瞬间，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
姜夜明准备好的“你回来了”卡在喉咙里。
因为贺笑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关上门，然后一把将姜夜明按在玄关的墙壁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猛烈，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和一种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急切。
贺笑晖的手掌紧紧扣着姜夜明的后颈，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侧，力道大得让姜夜明轻微地哼了一声。
但下一秒，姜夜明就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贺笑晖大衣的前襟。
这个吻里有薄荷和柠檬糖的味道，酸的清晰，但更深处，姜夜明感知到某种滚烫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饥饿的渴望，像野兽面对最心仪的猎物，却又用尽全部理智克制着自己不要真的撕咬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贺笑晖终于松开了他，但额头仍抵着姜夜明的额头，呼吸粗重。
姜夜明晕乎乎地睁开眼睛，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客厅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
两人同时僵住，齐齐转头。
施云奇捂着眼睛，但此刻脸上挂着的促狭笑容，让这份英俊多了几分欠揍的气质。
“哇哦。”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我是不是该说‘我什么都没看见’？虽然实际上我什么都看见了，而且看得相当清楚。”
姜夜明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想从贺笑晖身边跳开，却被贺笑晖按住了手腕。
“施云奇。”贺笑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进来的？”
“夜明给我开的门。”施云奇无辜地摊手，“他说你出差回来，很累了，给你开个派对嘛，我一想实验素材没有了，还可以顺便来找他要点口水。”
姜夜明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那个吻……还被施云奇全程围观！
“我去厨房看看！”姜夜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玄关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姜夜明刻意背对着他们，施云奇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认真的？这么快就拿下了？你真的还需要抑制剂么？”
贺笑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脱下外套挂好，走向客厅：“还没有，但是如果你不在，也许我今天可以拿下。”
“你的小蛋糕可能就是怕这个，才把我叫过来的哦。”
施云奇看贺笑晖一副不悦的表情，小声问道：“我看他对你没什么抵触了，你要不要跟他说一下Fork的事，寒假我导师可就来了。”
贺笑晖想到这个就头疼，他才说不喜欢姜夜明，姜夜明就闹了快一周时间，好说歹说才劝住。
现在告诉他其实自己还想咬死他当汉尼拔，不是开玩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