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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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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睡到夜里，顾栖迟推门进来开灯，一眼就看见蜷在沙发上的人，心头突然有点疼。
他轻手轻脚把宋怀屿怀里的星星瓶挪到一旁，伸手把他抱回卧室放好，替他掖紧被角，才转身进了浴室。
这时的宋怀屿已经醒了，眼睫轻颤，悄悄侧过身，攥了攥被角。
顾栖迟洗完澡出来，上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宋怀屿。
宋怀屿挣了下，想挣开，顾栖迟反倒收臂把人抱得更紧，低声道：“怎么感觉你最近瘦了这么多？”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的少。”宋怀屿声音淡淡的回。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顾栖迟说着，低头吻他的后颈，指尖也不老实的缓缓抚了上去。
宋怀屿哑着声拒道：“我不想做。”
顾栖迟顿时沉了脸，语气带了气：“这么多天，你就不想我吗？”
心头火气涌上来，伸手就想强制他。宋怀屿拼着劲反抗，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顾栖迟攥着他的手腕按在枕上，眉峰拧成结，声音沉得发冷：“宋怀屿，你闹够了没有？我不过就是几天没回来，你就这么跟我置气？”
宋怀屿懒得跟他掰扯，偏开脸，哑着声冷淡淡丢了句：“我累了。”
“累了？你难道不是有新欢了吗？”顾栖迟语气带着质问。
宋怀屿听罢，火气也猛地窜上来，挣着腕子低吼：“顾栖迟你别太过分！我哪来的新欢？”
“那你大衣上的口红印，你怎么解释？”顾栖迟逼问。
他话音落，宋怀屿这才想起被自己扔在沙发上、沾了口红印还没洗的那件大衣，他扯着唇冷冷笑了声，淡声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好好好，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顾栖迟咬着牙，怒火翻涌，一拳狠狠砸在枕头上，随即起身，狠狠甩上卧室门，砰的一声巨响，转身去了客卧睡。
宋怀屿反手扯过被子蒙住头，压抑的哭声闷在棉絮里，一声比一声哽塞。
脑子里想起从前，从前顾栖迟哪会这样对他，从前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如今半点耐心都没了。
“你不爱我了……你真的不爱我了……”他咬着被角喃喃，心口的疼混着腹部突如其来的胃癌钝痛，绞得他浑身发颤，只能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任由胃痛翻搅、心痛蔓延，连哭都没了力气，喉间挤出轻音：“顾栖迟，你可知道……我没多少时间了啊！”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宋怀屿推开卧室门，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的凉意，胃轻轻抽了一下，他下意识按了按小腹，但很快又松开手。
客厅里飘着咖啡香——顾栖迟竟还在，倒是稀奇的很。
男人坐在沙发上，白瓷杯握在手里，蒸汽氤氲了眉眼。
听见动静，他立刻起身，宋怀屿还没反应，就被带着咖啡香的力道拥进怀里。
“对不起，小屿”顾栖迟的声音沙哑急切，下巴抵着他肩窝，“昨晚我话说得太重了，我不该怀疑你……”
怀抱很紧，可是讽刺至极，宋怀屿垂着眼，目光落在地板纹路里。
那纹路像极了某次争吵后，顾栖迟也是这样抱着他，说再也不让他难过。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淡得没波澜，“我不怪你。”
他推开顾栖迟的手臂，动作不算用力，却带着疏离。顾栖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慌乱。
宋怀屿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往客厅外走，背影透着莫名的落寞。
“早餐想吃什么？”
“你决定就好。”顾栖迟的声音低了些。
宋怀屿没回头，淡淡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厨房，拿出挂面，面条在锅里轻轻翻滚，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
宋怀屿望着冒泡的汤水，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去:“过几天高中同学聚会，班长发消息了，你要去吗？”
“不去了，没意思，”顾栖迟抬眼，目光落在厨房方向，“公司最近也挺忙的。”
“你要是想去，我让杨助理送你。”
宋怀屿低头，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应了声“好”。心里早有预料的答案，没什么意外。
“忙”不过是借口罢了，每次都这么说，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
他是公司股东，常年不去公司，却也清楚近况，公司运行得稳稳妥妥，哪里就忙到抽不开身忙到一个电话都接不了呢？
顾栖迟口中的“忙”，大抵又是要陪哪个小情人吧。
外面的人年轻，有活力，哪像他，人老了，眼角也爬上了皱纹，早已没了半分鲜活，更给不了顾栖迟想要的激情。
宋怀屿拿起勺子，往碗里舀面汤，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他的时间不多了。
只希望顾栖迟的谎言，不要戳破得太快，至少，让他在仅剩的日子里，还能守着这虚假的安稳。
两碗面被轻轻放在餐桌，宋怀屿刚坐下，拿起筷子，顾栖迟的手机就震了下，微信消息弹在屏幕上——“哥哥，我等你～”
他扫了一眼，起身就拿外套要走。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筷子被狠狠拍在桌面，瓷响刺耳，吓了顾栖迟一跳。宋怀屿抬眼，眼底翻涌着怒意，裹着藏不住的委屈:“有这么忙吗？连一口面都吃不了？”
“你都多久没陪我吃早餐了？”
“是真忙，还是急着去见某个人啊？”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顾栖迟回身，眉峰拧死，语气冰硬带刺:“宋怀屿，你有完没完？”
“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我是去工作，你以为是去干嘛？不工作，怎么养你？”
“哪里像你，天天在家闲着，什么都不用做。”
“我回来你还要跟我吵，你到底想怎样？”
宋怀屿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意：“难道我稀罕你养吗？”
“当初是你说的，你说不希望我出去抛头露面，让我在家就好了！””
“现在你倒反过来怪我了？”
顾栖迟不耐地皱紧眉，丢下一句：“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我先走了。”
大门“砰”地关上，震得空气发颤。
宋怀屿猛地抬手，扫翻了桌上的面碗。滚烫的汤汁泼在指尖，钻心的疼，他却不在意
他脚步发沉地走到窗边，指尖死死抠着窗框，目光死死盯着院外。
顾栖迟正在车旁，拥着一个年轻身影，男孩笑靥如花，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他低头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是宋怀屿许久未见的模样。
从前顾栖迟也总是这样，最爱轻轻揉着他的发顶，指尖裹着暖，动作软乎乎的。那时他以为，这份温柔是独独属于他的，是旁人半分也分不到的偏爱。可如今，这份曾被他视若珍宝的温柔，竟被他这般轻易地，分给了旁人。
两人并肩上车，车子很快驶离视线。
宋怀屿撑不住了，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环抱住膝盖，压抑的哭声闷在臂弯里，一颗颗滚烫的泪水砸在地板上，砸进他心里。他的胃又开始隐隐抽痛，一阵紧过一阵，跟着胸口发闷，偏头咳嗽起来，指缝间洇出点点刺目的红，显得格外扎眼。
宋怀屿只是想和顾栖迟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最后还是输给了时光与现实？两个男生之间没有了爱，还剩下什么呢？什么都剩不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