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明（一） “可爱吗？ ...
-
不知道系统是不是报复心太强，在瞧见罗虞七吓得惨白的一张脸后很是不要脸地一点点朝对方爬去。
罗虞七整个人都挂在卫阳身上。
景眠看见罗虞七那向自己哀求的眼神没搭理，反而挪到应绪身旁坐着，双手支着下巴在等锅里的东西煮好。
卫阳无奈，又怕伤到系统，只能单手托着罗虞七，一手寻来一根树枝挥向系统，嘴里还喊着“去，去。”
有点像民间做法事的道士。
画面太过滑稽，黎宁笑了好久才伸手抓过系统抱在自己怀里安抚。
黎宁：“这是莲团子，无毒亲人，这么可爱你怎么会怕蛇呢？”
罗虞七终于从卫阳身上下来，可还是死盯着系统坐得老远，“这？可爱！滑腻腻的哪里可爱了！”
黎宁的话系统很受用，在景眠那没得到的注意力现在在其他人那里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但这憨态在听到罗虞七的话后又借着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恶狠狠地朝罗虞七吐蛇信子。
这次罗虞七直接被吓晕过去。其他人被惊得忙查看他的情况，确认只是单纯的昏倒才放下心来。
卫阳和黎宁安置好罗虞七后，抱着系统在旁边把玩。
一直安静的应绪将视线落回景眠身上，看见他周身放松的姿态，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香囊递给他。
景眠看他，对方很轻地朝他弯了一下眉眼。
他收回视线，从应绪手中拿过东西凑在鼻尖前闻了闻，和应绪身上的有些像，安神的。
“你这几天睡的不太好。”应绪盛了碗鲜汤给他。
景眠接过慢慢喝着却没回答他话，反而看着系统问他：“可爱吗？”
眉眼轻轻，带了些纷扬的闪烁，应绪盯着景眠的眼睛回答：“可爱。”
“我就在想它。”景眠将喝尽的碗递回去，瓷碗抵在应绪的手背，对方好片刻才接过。
景眠的话系统自然是听到了，但如今它好奇的点不在这。吃饱喝足后人总容易犯懒，趁着其他人收拾时，景眠起身向外去想吹吹风。
【还是好可疑…】系统趴在景眠肩头喃喃道。
它回想了下刚才应绪对景眠的顺从，还是觉得很可疑，于是问：【你们怎么一副相识已久的样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你说的？】景眠倒是回应了。
【……】好有道理哦，对救命恩人好点确实没什么，系统瞧着检测数据异常的全屏绿色，有点反驳不了。
景眠垂眼看着那块光板，说：【或许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你不了解的事。】
系统想了想，书中所记也确实不是事事俱到，而且那些大侠小说中总是记载每个主角都会有这么一个救下主角，让主角想要追逐的人，或许宿主就被当成了那个人呢？
想起剧情，系统终于想起正事看起周围环境。
调出数据发现已经在三明秘境内时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离开了多久，于是怀疑瞬息被遗忘，和景眠道歉起来：【对不起宿主，离开了这么久，其实我是初生系统，业务很不熟练，您是我第一个宿主却不是唯一的，虽然我主要负责的是您，但我偶尔还要去其他世界保证其他穿书者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景眠停下脚步，抬头，拨开头顶的青藤，细碎的月光洒到他身上。
他盯着向他走近的应绪，低声道：【我们本就目的一致。】
无论是否有你，我都会让应绪走向这个既定的结局。
应绪走近了，握住他一只手，温度一点点回温。应绪抬眼带着询问和担忧，景眠任他牵着回到营地。
夜深，其他人早已入睡，篝火却仍烧得正旺。
景眠和应绪谁都没有说谁先去睡，谁留下守夜。
柴火又添了几把，景眠终于侧头从他手中取走树枝，应绪转头看他，景眠折断丢入火中顺势向后倒去，应绪接住了他。
“累。”景眠平躺在应绪的膝上，闭着眼嗓音有些哑意，像是当真累极了。
应绪低声应了一句，伸手覆在他眼睑上说：“天黑了。”
景眠呼吸渐渐放轻。难得的，做了场清梦。
***
第二天众人离开时半路遇到太乙书院的另一队人，黎宁和他们打过招呼后离开，五人行变成四人行。
四人行了几日，罗虞七和卫阳再度和他们提出分别。
罗虞七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处葬剑冢，说是要去想想能不能契约到把名剑当本命剑。
景眠对这事没什么兴趣，系统也没有说应绪的本命剑在那里，所以应绪婉拒时他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分别后猎杀妖兽的重担落到了应绪身上。
之前因为猎杀妖兽的都是罗虞七他们，应绪偶尔出手，所以或多或少都有了积分，唯独景眠腕带至今仍停留在“0000”。
应绪又一次收刀望见景眠低头看着手腕时，终于动了。
“要站的高点吗？”应绪扣住景眠的腕，另一只触在他侧颈，沿着那明显的颚骨带着抬起头来看自己。
景眠双眼一眨，将另一只手也送出去。只是一呼一吸间，景眠再睁眼，他已经被平稳放在了高大的树冠之间。
而腕间属于他的那条腕带，已经消失不见。
他盯着应绪远去的背影，问系统：【他的体术圆满，引灵藏府的威胁不到他，但三明秘境里不仅只有这种级别的妖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能量的原因，系统回答的有气无力：【详细的我不知道，只知道达成的必要条件是】
不然也不会银钱灵石需要向它上头领导申请了，它虽是001号，可也是第一次任务，什么权限等级都是最低的，很多东西都弄不了。
……
应绪那边动作很快，这次朝他们袭来的妖兽虽然多，但全都是初入引灵的，应绪杀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景眠扶着树干，看见他背对着天光朝自己走近，日光有些灼目，景眠眯了眼低头望去。
应绪似乎在犹豫什么。
应绪低头将刀收起来，重新抬起头时，耳边炸起风响。
那一阵阵寒凉的雪也入了怀，应绪抱着突然跃下的景眠，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可是怀里的人似乎完全不在乎，脸半靠在他胸襟缓了会将他推开。
景眠退后两步，略带嫌弃的声音响起：“有点慢，还好多血。”
应绪僵在原地，好半晌既无奈还无辜地回他：“才不到十息。”
景眠神色虽带上颇为明显的厌恶，却还是抬手靠近，用灵力一点点涤净那一身的血污。
完了，应绪那无暇的脸上横着一道细微的小伤，瞧着像是刚才带着景眠上树时不慎被叶片划到的。
景眠苍白冰凉的指尖转移到那道伤口上，一动，伤口迅速愈合、消失。
他收回手，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刚才那个满怀，他身上也沾上了点血迹。
“小树，这可不够啊。”景眠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应绪停留在原地，听着风，慢慢地偏开头笑了。
明里暗里都在怪他修为不够才脏得一身血污，可明明是他自己跳入怀中的。应绪觉得自己实在冤枉，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他确实修为不够啊。
小树，这可不够啊。这点程度，怎么够保护他呢。
……
其实对于有没有系统所说的详细剧情，景眠都无所谓。
入了三明秘境以来，瞧着虽是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但遥望整个行迹，景眠似乎对某个方向，有着既定的执念。
往后他们遇到的妖兽逐渐增强，有些时候景眠都不得不出手干预，而每一次出手后，景眠似乎总会变得更累。
这段时间，他们休息多于前行，景眠睡着的时间几乎占掉全天的一半。
应绪垂眸看着依旧睡在自己膝上，那浅淡的睡颜，伸手撩开胡乱蹭得景眠发痒的发丝。
他拜托罗虞七的事，到现在还是没有回信。若是继续任由景眠走下去，事端只会渐渐脱离他的预估，或者说，他没有能力掌控了。
连续担忧的几日后，应绪还是决定拦下景眠。
“是你想去的吗？”景眠盯着应绪，缓慢地出声。
“葬剑冢虽然危险，可也确实有机遇。”应绪认真地回道。
景眠考虑的倒不是这些，他说：“那些剑做不了你的本命剑。”
不如说，不配。少时景眠有考虑过是否要为应绪铸一把剑，但应绪本身就为剑骨，世上又有几把剑能不为他锋芒所压。
于是他盯上了传说第一的剑，只是可惜当年得了线索尚未来得及去寻，他就已经被封棺了。
“我想试试，眠鲤。”应绪还是坚定着计划回他。
这次景眠安静得有些久，久到应绪紧盯着对方的眼睛都恍惚了，景眠才终于妥协。
“可以签契约，但不能是本命剑。”
应绪被突然的声音强行抽回理智，他落了眸，说：“可以。”
***
两个人是半路决定的，但葬剑冢此时怕是已是人满为患，所以两人不得不加快了些进程。
不知道是不是应绪的错觉，景眠这段时间虽然睡的也多，但好像精神已经恢复，仿佛先前都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两人到葬剑冢时，恰好是藏剑冢开启的前一个时辰。
老远的罗虞七和卫阳就看见他们，打过招呼后靠近过来很是惊讶他们最终会来。
“罗兄。”应绪点头看向罗虞七，罗虞七瞥了一眼在无所事事，抓着腰间香囊玩的景眠，向他点头，传音道。
【一切妥当，应长老应了。】
得了准信，应绪一路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他转头去寻景眠，却见对方神色忽地很冷。
景眠看着笑得一脸趾高气昂的人，耳边系统气愤的声音犹在回响。
【就是他就是他！应绪父母双亡后是应秉将他赶出来还各种叫人欺辱他的，他还抢了主角常年缠在手上的五色鳞带！】
三明秘境不像外界，每一块区域都有特定的天气，葬剑冢常年是春意盎然，今日落的雪却有些大。
应绪看见了，景眠几乎与那雪融在了一块。
怎么突然生了好大的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明（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