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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Nur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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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异色瞳孔正查看着艾尔温身上魔力。
“我是艾尔温·罗齐尔，格林德沃冕下？”艾尔温在令人无所遁形的注视下，乖巧礼貌打招呼自我介绍。
内心却如一团乱麻，虽然不知道格林德沃想见她什么又在研究她什么，现在一直持续盯下去压力更大啊。但是问题来了她应该叫他什么？在人前文达与她，互称祖母与孙女。到这不确定该怎么叫？学文达叫冕下肯定没错。好在格林德沃也没有关心称谓。
“艾尔温，古老轻灵的名字。”格林德沃深浅不一的瞳孔里有迷雾在翻涌。
艾尔温Earwen，是‘海洋之女’的意思。如果说古老的话，这个名字又象征着一位精灵的名字。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那种跳动的频率……孩子，你有着先知的天赋，虽然很微弱。”他古怪且欣慰的笑着对两人说道，“没想到，罗齐尔竟然也会出一位‘同类’。”
文达诧异，先知是通过血脉继承天赋较多，比如英国的特里劳妮家族。几乎没有特例，已知的唯一特例就站在眼前的盖勒特。据了解罗齐尔家族，可没有出过先知。现在她亲眼目睹了第二位特例产生，还是自家的。
艾尔温自己也恍惚，感觉被福灵剂砸中般。
格林德沃运作天赋观察着她，眼中光芒剧烈地收缩又扩散，脸上浮现出少有迟疑，“真是不可思议，我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九岁前你是一片虚无的空白，你的未来布满了混沌的迷雾。我无法窥探你的命运，不多见。不久前在我的未来中，我看到了你。”
“预言从不会以完整的形式降临。”他绕着艾尔温走了一圈像是在观察某种罕见的魔法生物。“它们会破碎，模糊，扭曲，让人恐惧。是一种麻烦的能力，它会告诉你答案，但又有时只会让你看见问题。”走回窗边，雪正从天空落下。
艾尔温沉浸在这种宿命般的哲思中，正准备郑重其事地向他道谢，却听见语调慢悠悠地转了个弯。
“我可以教你些东西。”笑容逐渐加深。“如何看清未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阿尔卑斯山脉的风吹过纽蒙迦德的高塔。暗示着她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平静。
“既然是文达的孩子，那就留下来待两个月吧。”他重新转过身坐回椅子研究残破的棋，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啊？”艾尔温的脑子里当场刷出一长串问号。等一下，这可是纽蒙迦德！ 世界上著名的监狱！而她现在要跟着一个百岁高龄的前代魔王一起关禁闭？她本能地转头去看文达，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先知如果没有强大的自身能力保护自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文达无视了她的求救宽慰道：“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亲爱的。毕竟，这世上想请盖勒特当家教的人，可不多。”
看着这两位云淡风轻的老祖宗，又看了看那面刻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冷冰冰的墙。艾尔温有点低血糖，两眼一黑。
两个月的纽蒙迦德生活，活脱脱被艾尔温过成了“旧房改造实录”和“先知天赋研讨会”，以及”魔咒练习“。
起初，格林德沃只是想看看这团“迷雾”能烧出什么火花，但他很快发现，这孩子表面乖巧，实则性格恶劣！晚上偷偷摸摸最先烧掉的是他腐朽了半个世纪的木凳。
“老师，‘更伟大的利益’里难道不包括换一套不扎人的丝绒垫子吗？”
格林德沃正式开始教导她时，称呼从“冕下”变成了“老师”。
艾尔温边抱怨边熟练地挥动魔杖。这两个月致力于用格林德沃给的特定门钥匙。做为勤劳小蜜蜂在家与’牢房‘之间来回穿梭。
阴冷监狱逐渐画风突变。格林德沃那间被强行注入“法式优雅”的囚室，脸上写满了不爽，手里的红茶却一直品鉴着没放下。“这里是监狱，不是你的香榭丽舍大街的下午茶餐厅。”
“在我的预言里，您拥有一个不长霉菌的晚年。”艾尔温头也不回地把窗台上的灰烬清洁一新。
在教学方面格林德沃从不含糊。艾尔温的眼睛还不能直接去感知。她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与‘虚无’对话的翻译官。等着梦境施舍碎片是极度不稳定，长久下去天赋会失控。尝试了星象、水晶球等后，最为适配的是塔罗牌。
这些绘有神秘图案的牌面，在艾尔温指尖触碰的瞬间，会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只有先知能感知的魔力波动。“塔罗”格林德沃监督着她练习洗牌，“图像的隐喻，倒是很适合你这种逻辑跳跃的小脑袋。”格林德沃教她把意识集中在指尖，拨动琴弦那样去感知空气中的魔力波动。
“去触摸它，艾尔温。不是看，是‘触’。”
艾尔温闭上眼，手掌悬停在格林德沃那枚刻着死亡圣器标志的挂坠上方。她感觉到空气像是变成了无数细碎的玻璃碎片、尖锐的画面试图冲进她的脑海，两个少年在夏日阳光下的背影。“感知到了吗？那是‘残余’。如果你能捕捉到这些过去的残余，你就能顺着线条，摸到未来的衣角。”
好像看到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艾尔温悻悻收手。
格林德沃没有在意，自从得知艾尔温写信回复霍格沃兹的入学信件后，他心情意兴盎然，“以你现在的实力无法触及过于深远未来。那个梦是天赋失控形成的深度预言，你现在的技术，不必我多说了。”
两个月的特训结束时，纽蒙迦德囚室被她改造成眷恋的栖身之所。窗台上摆着艾尔温从法国带来的茶具，墙角挂着一张松软的丝绒挂毯，连壁炉里的火都烧得格外欢快，是她斥巨资买的改良版的壁炉恒温版，“老人家骨头脆，不能吹冷风”。
重新踏上罗齐尔庄园，艾尔温提起裙摆，小跑着冲上台阶。“我回来了！”
文达端坐在高位上，离文达不远处几位家族亲信散发着灼热、虔诚，不加掩饰的狂热。作为文达的心腹，早得到消息两个月里这位小姐去了哪。梅林啊，那可是纽蒙迦德，曾站在世界风暴中心的男人亲自教导过的罗齐尔后裔。
在他们眼中，这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已然被某种象征意义悄然托举到了过高的位置。
“好了，收起你们那副要把她供奉的神情。”文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郑重其事地说，“英国那边局势复杂，艾尔温。以你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你需要一个体面的名义，也需要一位可靠的监护人。”
闻言，侧门推开。一名穿着黑色正装的年轻男子，胸口佩戴着胸针。哦！是她的亲戚。看上去年纪不大，刚毕业的样子。
“埃蒙德·罗齐尔。”文达介绍道，“毕业于德姆斯特朗，他负责处理英国境内的家族公文与事务。将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直到你成年。”
埃蒙德躬身，右手抚在心口的胸针处,”很荣幸见到您，艾尔温小姐。“
“你好，埃蒙德。”艾尔温回以浅浅的屈膝礼。
英国境内的罗齐尔血缘轻薄，血脉早已凋零。自投靠神秘人后，主家开始减少对英国这边的照拂。更是在针对食死徒的清算后，文达亲手下达的切割禁令，主支与英国分支断绝了往来。现任负责人凯恩·罗齐尔夫妇守着日益没落的家业勉强维生，而他们的独子几年前死于阿兹卡班。
昔日尚可倚仗的姓氏光环，被时代与清算剥蚀得所剩无几，如今在纯血社交圈里只能算勉强维持体面。分支仅存两个人，但是麻烦摊子可不仅两件。英国纯血直接交际与交易，不止表明那么光鲜亮丽。
起身前往英国的艾尔温和埃蒙德，在法兰西继续待了三天，收拾不少行李。艾尔温把衣柜大半搬空了，传闻中英国人的性格与他们的服装一样古板单调，她不打算让自己在审美上妥协。
“只能圣诞节再见了，文达！”艾尔温不舍的抱着文达。第一次长期寄宿在外，霍格沃兹是全封闭式的学校，意味着长久的告别，只有假期才能回家。
她最后一次拥抱了文达。随即抓起昂贵的紫色飞路粉，撒入壁炉。“肯特郡罗齐尔庄园。”
火焰腾起深紫色的光浪，瞬间将她包裹。跨国飞路网的申请权限极高，对于家世显赫的罗齐尔来说是小意思。在账单里仅是一笔寻常的开支。
肯特郡罗齐尔庄园是文达早年为自己置备的英国私产，度假用途，每处细节都透着法式的考究。是一座被繁茂的垂丝莫莉和铃兰掩映掩映着主楼，建筑规模不大，却胜在精巧。
艾尔温没有去英国分支的庄园，听其他人描述落魄不堪。此时同时，埃蒙德应已抵达那里，去接手那些积攒多年的混乱账目与公文。
“哦，尊贵的艾尔温罗齐尔小姐！法兰西的玫瑰。”两只提前被人打包送过来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在壁炉口候着。看清来人皮皮和布布，几乎要把鼻子贴在地板上，巨大的眼球里闪烁着疯狂的崇拜。它们穿着印有罗齐尔家纹的洁净枕套，动作整齐划一。“这里的一切都在为了您到来欢呼！”
家养小精灵们忙碌地变出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银器在吊灯下熠熠生辉和还带着余温的马卡龙，享用下午茶点，简直是享受。艾尔温感叹这才是生活应有的色调。虽然在法兰西这也是日常，但文达偶尔会对她散漫摆烂拖延等行径表示不满，为她塞满繁重的课业。
法国对未成年巫师的管辖称得上宽松，世家出身的孩子大多拥有一根私下的魔杖，用以在入学前提前熟悉魔力的脉络，有些还会配置学前教师。
艾尔温从袖口中抽出一张塔罗牌，夹住牌角翻开。
【审判】雪白的号角在牌面上高悬。无疑为衰败的府邸，敲下一记无声宣告。看来埃蒙德还要花费些许时间才能处理完了。
另一端埃蒙德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在职业效率面前，凯恩·罗齐尔苦心经营的“体面”在烈日下的薄冰般消融。整个下午，账目被一页页拆解重组。在罗齐尔姓氏之下却早已私下侵吞与转移的产业，被埃蒙德重新拖回光照之下。
所有权在魔法文书中被利落地划回，亦无回旋的余地。凯恩瘫坐在高背椅里眼睁睁看着埃蒙德在魔法契约上压下象征终局的火漆。家族的决策、资金流向以及对外社交权，悉数易主。
晚餐时分埃蒙德回到肯特郡庄园，收敛冷峻，恢复惯有的谦和。
英国支系负责人的戒指放在艾尔温面前。艾尔温正眼都没瞧，随手抛进了埃蒙德怀里。“埃蒙德，东西是你的。记得按时给我发生活费！”
罗齐尔的权力构架中，英国分支没有家主之位，家族负责人是作为执掌英国罗齐尔‘家主’权力的职位。文达既然让他负责英国业务。艾尔温自然没兴趣去操这份心，自己都还是个未成年小巫师呢。
埃蒙德接过戒指戴在尾指上，听到她索要生活费时，满是听之任之的意味。“金库钥匙本身就有一把是归你的，可以随时支取。”
家养小精灵撤去晚餐银盘，递上甜点。埃蒙德顺便安排起近日任务，“近期没有安排任何社交拜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霍格沃茨寄来的必需品清单递给她，“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该去对角巷了，艾尔温小姐。如果开学时你没有一根英国合法的魔杖和校服，文达家主大概会觉得我这个监护人玩忽职守。”
“明天去吧，埃蒙德。”逛街是最不能抗拒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