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说不行 表白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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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前的风裹着香樟叶的凉，我攥着空水杯站在高三楼梯口，指尖微微发紧。书包带滑到胳膊肘，我也没心思去拉，目光直直钉在走廊尽头——那里会走来我整个青春里最想见到的人。
谢临抱着一摞习题走过来时，目光先落在我身上，脚步没停，只是那片向来平静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我读得懂的沉——他记得昨天的话，记得我站在夕阳里，一字一句说“我喜欢你”时的认真。
我往前走了半步，没再绕开，也没找“打水”“路过”这种烂借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昨天跟你说的，我是认真的。”
他停下脚步，把书往臂弯里拢了拢，指尖轻轻蹭过习题册的封皮。他没皱眉，没躲闪，也没露出半分不耐，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像在听一件与他有关、却又不打算参与的事。那眼神太干净，太坦荡，反而让我心里的慌更重了几分。
我深吸一口气，把悬了一整夜的问题问出口：“你……能不能答应我？”
走廊里只剩风吹过栏杆的轻响，连远处教室的早读声都模糊成了背景音。我盯着他的唇，等着一个答案，手心的冷汗把水杯壁浸得发潮。
谢临的睫毛垂了垂，再抬起来时，眼神依旧干净，却冷得像清晨的霜。他没有拖泥带水，没有给我半分侥幸的余地，只是很轻、很稳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不疼，却闷得发慌。像被人用指尖按在胸口，慢慢收紧，连呼吸都带着点涩。
我喉结动了动，指尖攥得更紧，却还是强迫自己稳住语气，不想在他面前露半点狼狈：“是因为高三吗？我可以等，等你考完，我不打扰你学习，我可以……”
“不是时间的问题。”他打断我，声音很淡，却比任何理由都要戳人，“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没有那种想法。
比“我们不合适”“别浪费时间”更轻，也更狠。不是时机不对，不是距离太远，只是——我从来都不在他的心动里。我这段日子里所有的偷看、等待、小心翼翼，所有在食堂隔着人群的注视，所有在走廊拐角的守候，都像一场只有我一个人在演的戏，落幕时连掌声都没有。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总是安安静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不起波澜的平静，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平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儿，此刻全散了，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口。我怕再问下去，连这点仅存的体面都守不住。
“我知道了。”我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有点哑，却没再追问。
谢临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抱着书，从我身边安静地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就像绕过一块寻常的路障。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我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进高三（3）班的教室，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慢慢收回目光。
我站在原地，风吹得校服领口发凉。原来再野再横的人，被喜欢的人这样干脆地拒绝，也会哑口无言，也会觉得胸口空了一块。不算撕心裂肺的虐，只是一点淡淡的酸，一点闷得喘不上气的涩，像被晚风卷走的香樟叶，轻轻落进心里，却沉得抬不起来。
我慢慢转过身，往楼下走。楼梯台阶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我却觉得脚底发沉。江扬在楼梯转角等我，看见我脸色不对，没敢多问，只递过来一瓶冰可乐。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往下窜，才勉强压下那点闷。“他说不行。”我靠在栏杆上，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的笑，“说对我没那种想法。”
江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我打断：“没事。”
我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熟悉的窗口，阳光刚好落在窗沿上，暖得晃眼。我能想象出谢临坐在那里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垂着眼翻书，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安安静静的，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骗我，也没敷衍我，挺好的。”我把可乐罐捏得咯吱响，眼底那点闷慢慢沉下去，换成了更沉的韧劲，“至少我知道了答案，不用再抱着侥幸等下去。”
至少我还能站在这里，看着他，守着他，慢慢变成能配得上他的人。
我把最后一口可乐灌进嘴里，把空罐丢进垃圾桶，转身往教室走。脚步比刚才稳了很多，也重了很多。
“谢临，你说不行没关系。”我对着空气轻声说，“我会等，等你看见我，等你愿意多看我一眼。”
骄阳永不褪色，晚风永远温柔。
而我，永远走向你。
哪怕这条路再长，哪怕你现在说“不行”，我也抬头，看向窗外的香樟树。
我在想，下一次见面，我要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才能让他知道，我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是从遇见他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的，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