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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细听仇家诉真相 是杀是放难为情 翁绍优忽觉 ...

  •   翁绍优忽觉脖颈冰凉,虽刹那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为时已晚,显然已被真正的仇家左采卿所控。
      方才翁绍优施展的“挪步如风”之功,乃其孩童之时生父翁承庆所教。然这仇家左采卿,原本与翁承庆为恋人关系,这一招难道她不会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翁绍优既然被仇家左采卿所控,不得不承认这是占了下风。这杀刮存留,取其自便,因此也就没有主动开口,看对方如何发话。
      “年轻人,功夫不弱啊!”左采卿先开口道。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剑收敛还鞘,无心与这孩子较真。
      “老妖婆,我未加防范,不料被你所控,杀刮存留取其自便,何必讽刺于我!”年轻人说话虽毫不客气,却也把压在大黄衣青年脖子上的剑收了起来。
      这时候,在院子旁的一棵大槐树上,有一位神秘人物躲在枝叶里偷看偷听,他挺有趣,在高高的树杈上躺着,跷着二郎腿,挺悠闲,挤眉弄眼的。他的轻功棒极了,什么时候上去的,谁也不知道。
      年轻人虽然出口“老妖婆”,却也在斜眼上下大量这所谓的“老妖婆”。他用余光打量到,这“老妖婆”怎么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可恨?
      她一头已有些许变白的长发梳成百合髻形,端详平静一脸和善;说起来她年龄未过五旬,可已有不少白发。她身着一裘灰色粗布长衣,一副朴素平易近人的装扮和神情。
      这时候,那位小黄衣青年一手扶着屁股蛋子,并且被压破的鸡蛋沾得满屁股皆是淡黄色和鼻涕色水水;一手捂着肚子,“哎呦妈呀”地一瘸一拐踮了过来,道:
      “娘,刚才怎么不在后面一剑结果了他性命,这斯是来杀你的!”
      “住口!没用的东西,活该被踢!”左采卿道,“为娘早知道你俩兄弟不是练武的料,故才将你妹妹送往他乡拜高人进一步造化……还不退将下去!”
      左采卿见翁绍优骂她老妖婆,也不生气,反倒一脸愁容地感慨了一声:
      “唉!年轻人,老身已知你的来历,我与你父亲乃同辈之人,你父亲在世之时,他都不曾骂我老妖婆……你武艺虽然超群,可也要学会尊重长辈……”
      “老……你……你当年一掌打死了我的亲娘,我恨你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尔之肉,饮尔之血!一刀杀死你……这叫我如何尊重所谓的长辈?”翁绍优依旧愤愤不平。
      “唉……”左采卿又感叹道,“方才你进来之时,老身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我大双马江东也都和你解释过了,可是你听不进去……
      当年你娘,令狐春月姐姐,实诚是死在我的掌下,可是那是误伤。我以为我的‘阴掌’力只练到了六成,并且我当时只施用了三成,我以为你娘能经受得住那一掌。
      当时我恼羞成怒,情急之下,竟然忘了她不会武功,她……可惜她没有经得住……我为那一掌也后悔莫及……”
      左采卿说着说着,眼泪不禁簌簌地流了下来。她顿了顿,又道:
      “孩子,如果你执意要为你娘报仇,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不会还手……”
      那位小黄衣青年赶紧道:“娘,既然是误伤,哪有束手就擒的道理?更何况,当年你出手打他娘那一掌之前,也是他娘先侮辱的你……”
      “小双马山西,人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谁又说得清呢……娘也不想活了,该来的迟早会来,娘等的正是今日……他要杀,就让他杀吧……
      娘早就不想活了……江东,山西,娘现在就跟你们说实话了吧,自打翁绍优他爹自杀的那一天起,娘也有了不想活的念头……”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啊?”大双马江东道,“难怪……难怪江湖上都笑话你……”
      “笑话我什么?”左采卿道。
      “江湖上到处传言,说什么‘左采卿,假绝情,婚后还想昔日老情人,假借习武之名私约会,勾搭不成闹人命’……说得难听死了!”小双马山西嘟囔着嘴口无遮拦地补充道。
      “唉!就让他们笑话吧。”左采卿为自己辩护道,“虽无风不起浪,但江湖就是险恶,真可谓以讹传讹……”
      “也好,既然如此,也正好你们三兄弟都在,那为娘就把当年误伤令狐春月姐姐之事再细说一遍……”左采卿边说边在院子里走动了起来。
      翁绍优在后面紧紧跟着,这仇,先听当事人陈述一遍再决定报与不报吧!若不问青红皂白,真枉杀了好人,亦非大丈夫所为。
      “十五年前,我女儿马中媛五岁时,非常喜欢武术,并且对武术的悟性极高,一点就通,一教三会,正所谓举一反三。
      我发现她是一个极佳的练武料子,我欣喜若狂地去找翁承庆与令狐春月夫妇,和他们商量能否让绍优与中媛从小一起练剑?
      尤其是练好我们当年创下的这‘阴阳剑谱’剑术,如此以来,天下第一剑的霸主地位掌握在他俩的手中,大有所望,甚至是必得。
      这个提议翁承庆非常赞同,可遭到了你娘令狐春月的强烈反对……反对也就罢了,接着就开始侮辱我的人格……
      说什么我与翁承庆藕断丝连,假借练习阴阳剑勾搭连环;说什么勾搭她丈夫也就罢了,还得寸进尺,现在竟然结帮勾引来了:老的勾搭老的,小的勾搭小的……
      说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什么买猪要买肚儿鼓,娶媳要看老丈母……说什么也不让她家绍优与咱家女儿马中媛接触……
      我说好你个令狐春月,我原以为你识文断字,知书达理,没想到你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也好,这‘绿帽子’可是你自己硬要往你自己脑袋上扣的,这可不是我左采卿给你扣的!
      她说,是不是我给她扣的我自己清楚,若她说的没有根据,自己的男人怎么会抛家撒业离家出走?……”
      说到这里,小双马山西插话道:“娘,那我爹到底是为什么离家出走的?”
      “唉,至于你爹离家出走的原因……那是他在外面有了外遇……”左采卿难圆其说地道。
      听到这里,大双马江东不愿再听下去,自己悄悄进屋去了。
      树上那神秘人物也不想听了,走呗,他也不想听喽!他离开了。他那轻功,离开的时候,就连左采卿那样的武功造诣,已是剑客身份,都没有察觉。
      这左采卿人是一位好人,现在却也学会撒谎了。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位纯情善良、多愁善感的美少女,曾与翁承庆相恋时,的确非常喜欢翁承庆。
      后来翁承庆学有所成,非得要回乡争夺武状元,故而她二人在清源岛暂且分开。不料另一位对左采卿蓄谋已久的男人,马三强乘虚而入与左采卿做成了夫妻之实,此后,左采卿被迫无奈嫁给了马三强,以至于后来生下了一对孪生兄弟马江东、马山西和一女马中媛。
      关于此事,另一说则是,妹妹久等不了哥哥,寂寞难耐只好选择嫁给了他人……总之,左采卿后来嫁给了马三强。
      “那我爹现在到底在哪?娘知道吗?”马山西问。
      “娘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后来他上了武当山……”左采卿道,“我这一被被打断,说到哪儿了……”
      “呃,说到了令狐春月开始骂我,”左采卿继续道,“她说我的男人抛家撒业离家出走,是因为我……接着骂了我一句‘真不要脸’……
      好你个令狐春月……唉!就是这样,我就给了她一掌……”
      说到这里,左采卿就沉默了下来。
      翁绍优听到这里,面上仍是恼怒,道:“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出手伤她!”
      “孩子,事情就是这样,你动手吧,你要为你娘报仇,你就杀了我吧……”左采卿闭上了眼睛。
      翁绍优一脸仇恨,咬牙切齿,动作极慢地抽出了背上那柄阴阳剑;剑锋抽出,又慢慢抬起指向左采卿的心口!
      马山西见此,大叫一声:“娘!不要!”并迅速跑到他母亲面前,拦住利剑,要杀,杀他!
      这时候,大双马江东独自一人在家里喝闷酒,外面发生的事,他听不见,似乎也不想管。
      左采卿冷冷一声:“山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让他杀吧,你给我退下去!”
      “不要!大不了跟他拼了!”
      “给我退下去!为娘的话也不听了?你若再不退下去,为娘不用他杀,我自行了断!”
      儿子马山西无奈,母亲的话就是命令,他不得不让开。他绝望地、不情愿地挪开身子,猛地跪倒在地,捶打地面,“娘呀!啊哈哈……你不能这样死呀!你死得好惨啊……”
      翁绍优抬起剑,再次指向了老妇人的心窝,老妇人闭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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