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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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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江野如约而至。他在顾既明别墅门外徘徊许久，下定了无数个决心，鼓足了勇气，才缓缓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陌生面孔，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肩膀平直地撑着熨帖的灰衬衫。他见到江野并不好奇，似乎司空见惯。他俯身为江野脱鞋，又为他脱去外套，一丝不苟地仿佛是个机器人。
“顾总在二楼书房。”年轻人开口，嗓音沉稳，语速不紧不慢。
江野颔首，他径直走到二楼书房。
他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心跳上，经过漫长的走廊，来到尽头书房，叩响房门。
“进。”顾既明毫无感情。
进门后，江野发现顾既明还在看商业书，暗暗想，这个人是在无趣，每天除了工作还会做什么。
顾既明抬眼看见来人是江野，翻完最后一页纸，抬头看江野：“先去洗洗。”
江野见他不为所动，开口道：“跟您商量，下个月我去西北地区拍综艺，两周左右。”
顾既明抬抬眼皮，起身凑近江野面前：“看你今晚表现。”他把江野逼退至角落，一只手按在墙上，微微俯身看着江野。
顾既明在家穿的十分随意，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随意地解开，江野比他略矮半个头，在拥挤狭小的空间里，顾既明呼出炽热的气体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激得江野一阵战栗。
“顾总。”江野的喉结上下滚动，开口时声线比平时低哑，“我去外面等你。”
江野堪堪推开顾既明，指尖触碰到顾既明的胸口时，他感受到顾既明绸缎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和张弛有力的心跳。
“不用。”顾既明看江野耳根微微泛红，眼神飘忽，都不敢正眼瞧自己，有些好笑，“别搞得自己没跟男人睡过觉一样。”
顾既明没等江野反应，拉着江野纤细的手腕去到浴室：“洗完再来找我。”
江野的手腕被拉扯地疼痛，他轻轻甩了甩手，收起不该有的幻想：“好。”
江野浸泡在顾既明的大浴缸里，氤氲的水汽在他脸上凝成水珠，映衬着他落寞的表情。
顾既明那句话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知道顾既明是什么意思，无非是以曾经的事情来羞辱他罢了。
江野在浴缸里泡到头晕缺氧，才扶着墙起身。
裹着浴袍，出现在顾既明书房。
顾既明抬头看见他湿漉漉的头发向下滴水，落在胡桃木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顾既明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缓缓开口：“湿漉漉的是在勾引谁？给我擦干净。”
江野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偌大一个浴室只有两件浴袍，什么也没留。不知道的以为顾既明平时不住这里。
“没找到浴巾。”江野无奈开口。
顾既明叫管家送上来一份，递给江野：“擦完去房间等我，三楼。”
顾既明收拾着刚刚看完文件，到阳台点燃一根烟。
他吞云吐雾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良久才上楼。
江野明显等的不耐烦了，在顾既明的卧室里到处走走看看。他发现顾既明的卧室和他本人一样，冷冰冰的，毫无生机。
桌面上唯一摆着的一张照片，他也板着脸，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女性，江野想，约莫是他母亲。
江野正仔细端详着，顾既明破门而入，吓了他一跳。他颤抖着双手，放下了照片。
“顾总。”江野不知为何，从那次被捆在酒店起，就有些害怕顾既明，这人是个疯子。
顾既明饶有兴致地上前，看他正端详着合照，一把将江野抓到跟前：“有什么好看的？”他瞥了一眼合照，眼神从温和瞬间变得暴戾，他将江野推到床上，冷冷地笑了起来。
“那张照片，是我和我母亲的最后一张合照，好看吗？”顾既明俯身，双手支撑在床榻上，近距离看着江野。
顾既明没有给江野说话的机会，他低头在江野肩膀上咬了一个血印子后，便开始扯江野的衣服。
顾既明显得异常急躁，他横冲直撞地发泄欲望。江野疼得皱起了眉头，紧紧咬着下嘴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他拍了拍江野的脸：“别跟个死人一样。”
说罢又是一通发泄。
顾既明满足地长叹了一口气，江野的脸色却并不好。
江野意乱情迷时，也把现在的顾既明错认成那个夏天遇见的少年，疼痛感却将他拉扯回现实，那个少年愈发肆无忌惮地索取。
江野身体颤抖不止，红晕爬上了肌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野有些神志不清。
顾既明额间留下星星点点的汗珠，江野下眼神涣散，过了许久才逐渐清醒过来，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四肢僵硬，许是方才太紧张的缘故。
“我去清洗一下。”江野扯着嗓子，一直大口喘气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顾既明看着江野狼狈的样子，讥笑：“你倒是熟练。”
江野别过头去，不说话。
“下个月的综艺，你去吧。”顾既明见江野不说话，觉得甚是无趣，起身裹上浴袍，独自去浴室冲澡。
江野躺在床上缓了许久，双腿着地的瞬间有些发软，他努力让自己走路看起来正常一些，缓缓走向浴室。
“顾总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
浴室里传来花洒淋倾泻的声音，整间浴室雾气腾腾，顾既明关掉花洒，口气平淡：“滚吧。”
江野离开别墅时，想让乐乐来接他，他双腿酸软无力，实在不想自己打车回家。但又害怕乐乐的询问，索性漫无目的地走在郊外的街边。
这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如果没有下半身的酸软疼痛，提醒他现在金丝雀一般的生活，那就更加惬意了。
江野走着走着，碰到一只流浪的小猫，大约三四个月，身上的绒毛还未褪干净，他俯身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便用那毛茸茸的头蹭着江野的裤腿。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小猫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时不时发出几声猫叫。
“唉，跟我回家吧。”江野双手捧着小猫，把它带回了家。
江野迷迷糊糊地回了家，身上黏腻不堪，却因为太过疲惫，抱着小猫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乐乐的大嗓门吵醒。
“开门啊江野，你去哪了昨晚，怎么睡得这么死。”乐乐在门口大喊。
江野看着手机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心下一惊。
他睡眼惺忪给乐乐开门：“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下个月去录综艺的事定了吗，秦姐让我问你！如果确定了，今天一早就得去录音棚。”乐乐翻看着行程单，手指不停比划，“新专辑的这几首歌，提前录制，今天正好制作人都有空。”
“噢，去吧，帮我告诉秦姐。”江野半瘫在沙发上，看着调皮的小猫把桌上的摆件扫到地上，皱着眉头将它抱起，“你不乖。”
“我去的几天，找个人帮我照顾它。”江野说道，“我去洗个澡，你等一会。”
江野撇下乐乐，去了浴室。
“我跟于祥说好了，他来照顾小猫。”江野只冲了一会儿，乐乐已经和小猫打成一片，“它叫什么名字？”
江野突然发现，原来还没有起名字，他一直喵喵地叫着小猫。
“叫秋天吧。”江野看着窗外，“录完综艺回来再见到它，就是秋天了。”
乐乐放下秋天，催促江野尽快出门。
在录音棚，江野录着《星火》，是乐队新专辑的主打歌。江野的状态很差，几次声音劈叉，制作人有些不耐烦。
江野连连道歉：“抱歉，再来一次。”
他从天亮录到天黑，才终于有了一条满意的作品，但他的嗓子已经精疲力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出了录音棚，他看见顾既明的短信：来云雪，V9。
江野苦笑，告别了正准备吃夜宵的队友和乐乐：“有急事，我先走了。”
队友倒是并未说什么，乐乐看他愁容满面的样子，悄悄说：“有事发消息给我。”
江野点点头，坐上了去云雪的车。
云雪是海市豪商巨贾爱去的私人会所，大多生意都是在此处谈成。云雪的老板是女性，泡得一手好茶，对茶文化总能滔滔不绝地讲上一通。
江野曾经跟着秦姐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他熟稔地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上了半层楼，来到尽头处的包厢。
江野打开房门，这尽头处的包厢临湖而立，单向玻璃映照着窗外繁星点点，湖面波光粼粼，圆月高悬，是一处欣赏风景的好地方。
老板林雪坐在主位上泡茶，他们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顾总。”江野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顾既明正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看不清表情。在场的除了顾既明，江野都不认识。
“来了。”顾既明敲了敲桌子，“这是江野，大明星。”
江野连连摆手，顾既明继续介绍道：“这几位是海事几家娱乐公司的老总。”
江野不明所以，一一问好，他心想这种场合有他什么事？
“顾总好福气，江野是梦星娱乐的活招牌啊。”江野看到一位大腹便便的秃顶男士发言，“听说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把导演放在眼里，怎么在顾总这随叫随到呢。”这人暗含着讽刺的意味，在场的人也都听说了他和毕原的事，不免笑了出来。
他们打量着江野：“还是顾总手段高明。”
江野不怒反笑：“顾总终归是比那些年纪大不洗澡的老头，帅气多金一些。”
顾既明饶有兴致地看着江野，像一匹无法驯服的倔强野马。他想起在酒吧初遇江野时，他就从来不理会那些莫名其妙来搭讪的男女，哪怕有人一掷千金，希望江野陪酒，他也是冷冷转身，继续上台唱歌。
几位中年老总面子有些挂不住，只好谴责顾既明：“顾总，你的人不怎么听话。”
顾既明悠闲地喝着茶，等江野说够了，才缓缓开口：“找你来，是陪几位老总喝茶。”
他捏了捏江野的腰，手指逐渐加大力气，弄得他好生疼痛，顾既明继续说：“不是让你来彰显个性。”
随即他敷衍地道歉，踢了踢江野的椅子：“去烧水。”
江野对顾既明的态度很是不满，但仍然乖乖照做。他听到桌上刺耳的言论，有人说他看似骄傲矜持，却像是顾既明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有人说，他拒绝毕原不过是欲拒还迎，还不上爬上了顾总的床。
江野拿着一壶水，砰地一声砸在了桌上，连许久不曾发言的林雪也为之一颤。
“顾总，您看看您家这位。”
顾既明起身，给了江野一巴掌，他摩挲着手掌，似乎受伤的是他的手，说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道歉。”
江野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清晰可见的掌印爬满他的脸，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既明，再看了看众人一副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顾总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林雪这时忙打圆场：“我看江野也不是故意的，顾总，饶了他吧。”
顾既明捏着江野的手腕，冷冷地开口：“道歉。”
江野吃痛，但仍然不愿意对这群羞辱他的人道歉。他和顾既明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他服软。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