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if线（6） 签绘里夹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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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现实。
——这是岑穗的第一想法。
不是说崔云臻不靠谱，而是她现在已经考了编制。如果不出意外，这份工作就是她的养老保险。
所以劝她的话几乎不用打草稿就已经讲出了口。
“你想好了，你现在已经上岸了，工资待遇也好，这样稳定的工作你再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什么波折。如果要是跟我干，一来我没有成立工作室，没办法给你交五险一金，二来将来万一哪天我不挣钱了，工资也发不起了，散伙饭上你可能还得骂我。而且你很难再重新去做老师了。”
很多话在嘴里滚了一圈。
说来说去，最根本的，不过是岑穗觉得友谊这种东西还是应该更纯粹。
当一方变成了另一方的下属，或者是原先适合的距离突然拉进，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肯定或多或少会对原来的关系造成影响。
所以，岑穗很想拒绝。
“我还是不太建议。”
只是崔云臻很坚持：“你让我试试。我把房子租你隔壁。而且——”她顿了顿：“我也是上一年就发现自己不适合做老师了。学生也气人，和家长沟通也费劲。如果真的后面你发不起工资，我也只会找别的工作，肯定不会再进学校里了。”
两个人你劝我我劝你，最后差点吵起来。
崔云臻觉得这个人死脑筋，最后憋着气忍了半晌，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单方面挂了电话。
岑穗看着息屏的手机，再打过去，那边已经无人接听了。
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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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岑穗以为崔云臻这决定是临时起意，就算真的想好了还要多和家里磨几天。
可没想到，还没一个月她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孤身一人拉着装着她全部家当的行李箱，坐着火车到这里和岑穗碰了面。
两人相见的那一刹那，岑穗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脏话呼之欲出。
崔云臻抢在了她前面：“房子已经组好了！你不接也得接！”
于是再拒绝也只是徒劳。
岑穗给了她一年的试用期。说等一年之后再看看。
崔云臻这个人有些三分钟热度，很多事她可能当时热情很大，后面就产生了厌烦的心理。再加上这份工作她完全没接触过。
所以岑穗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结果没想到，她这个朋友进入节奏很快。
两天后，一份详尽的职业发展规划发到了岑穗的微信里。
不仅如此，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崔云臻展示过来的聊天界面，也是一排和甲方的聊天框。
甚至还没过一个月，她剪辑视频的水平，已经到了next level。
慢慢的，岑穗账号的内容不再是PPT式的图片和文字，展示作品的视频风格开始独树一帜，偶尔也会发一些生活记录。
不管是在无人的山里散步时看见的风景，还是自己在家时的工作日常，或者是偶尔的一些线下活动，都会被崔云臻拍下来剪辑好发布。
岑穗不喜欢出镜，所有有人出现的地方都用了动画遮挡。
后来粉丝越来越多，商单也越来越多。
一年后试用结束，崔云臻拍了拍岑穗的肩膀，信心满满地和她讲：“姐妹，你准备挣大钱吧。”
紧接着的第二年，因为在互联网发布的一组云南主题的油画风景画册《雾里青山》获得了各界广泛的关注，很多活动纷至沓来。
甲方之前找到她，要在上海的画展里正式办一场签售。
岑穗索性把云南的房子退了，在上海那边订了一间酒店。
她们这次活动在自己的账号上预热了很久，主办方那边也在各大平台上宣传，买了很多的营销通稿。活动当天来的粉丝很多。
趁着活动还没开始，崔云臻忙里偷闲，狗狗祟祟地站在岑穗身旁，蹭着她的肩头语气乐滋滋：“让我跟你一起干，不错的决定吧？”
“给你涨工资，”岑穗也小声回过去，“一万吧。”
“一万八！可以。我同意。”崔云臻笑起来。
岑穗没忍住，也歪着身子垂头蹭着她的肩膀笑起来。
活动在艺术馆里。
现在来的人已经很多了，亮堂堂的灯光下面分布着三五成群的人。
岑穗收了笑抬头的时候，目光随意地一瞥，几乎是瞬间就在人群里抓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身影。
瞳孔微缩。
现场的男性并不算少。
他个子高挑，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似乎是新做了头发，造型精致，没有一根凌乱的发丝。他抬头看场馆里的装饰的时候，头顶的灯光会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出那张白皙的、棱角分明的脸。
发愣间，崔云臻拍了拍她：“我先去帮忙了，你赶紧准备一下。”
岑穗恍然回神。
画展已经办了许多场。
岑穗并不是专门学这个的。她只是喜欢画。所有的成果于她而言全是无心插柳，因为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所以常年的学习肯定会引起质变。
就连崔云臻也总是惊叹，说上帝到底为她关上了哪扇门哪扇窗，艺术上的天赋点点满了不说，人也简直是为了艺术而生的。
岑穗对这个评价没有概念。
她整理着自己准备好的签绘，和粉丝交流，然后送出去。
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发完了。
眼前的男人佯装失望地叹了口气：“好遗憾。”
岑穗垂着头，伸手拿过身旁的包里塞着的平板，把屏幕打开之后，划拉了几下，调出来了一张图。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是我之前画的一张画。可以发给你做头像。”
男人接过平板看了两眼，笑起来：“这算什么？”
“粉丝福利。”岑穗语气淡淡。
她两只胳膊都在桌子上支着，紧闭的双唇微微拉长了一些：“经常会抽奖给粉丝画头像。虽然你没有参与抽奖，但——好像这幅画卖不出什么价钱。”
裴晏珩笑容扩大：“听起来像是在损我。”
于是岑穗也笑了。
“一会儿结束吃个饭吧。我之前搜到这附近有一家餐厅，据说菜品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一直在忙的崔云臻这时候正好经过，探着脑袋过来问：“让我去吗？”
岑穗侧身躲开她的脑袋，轻笑着拍了她一下。
还未曾开口回应，另一边又发生了些事要去处理，崔云臻拍着她的肩膀站起来：“开玩笑的，你们去吧。我后面忙完了在酒店等你。”
岑穗耸了耸肩。
对面的男人把平板递还过来，眼里的笑意加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