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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For you lonely heart ...

  •   其实志村新八不知道的是,是坂田银时把他的衣服藏起来了,这位衣冠楚楚的教师就像一位小偷,动作灵巧的将自己学生的衣物从他的包之中拿走,却也只是将东西放到了志村新八的桌肚里,这样就可以制造出一种他只是忘了放哪的假象,也可以让他穿上自己准备的衣服,满足他心里那种扭曲的占有欲。

      志村新八在学祭季过后清理自己的桌肚,原本以为只有些废纸和旧试卷,指尖却意外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熟悉的布料。他疑惑地将其扯出——正是学园祭演出前他以为忘带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的那件自己的打歌服。

      衣服折叠得还算整齐,静静地躺在他每日触碰的狭小空间里,只是被他粗心地遗忘了片刻。

      但志村新八清晰地记得,演出前他明明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他把那件失而复得的衣服攥在手里,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那是坂田银时身上常有的味道。

      “新八,怎么了?找到宝贝了?”

      同组的值日生开玩笑地问道。

      新八回过神,用很平常的语气说。

      “没什么,只是一件我以为丢了的旧衣服。”

      应该只是他记性太差了吧。

      教师办公室里,坂田银时正没个正形地瘫在椅子上,用一本书盖着脸假寐。桂小太郎在一旁正襟危坐,写着教案,偶尔瞥他一眼。

      “银时,你最近很反常。”

      桂小太郎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肯定。

      “事到如今我也是不得不说了,你是不是对那孩子有着特殊的感情?结婚人设也不要了,甚至你桌上那条金鱼兰寿吃的比你都贵”

      书本底下传来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抗议,又像是无意义的呻吟。桂并不理会,继续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从运动会那次开始,不,或许更早。你盯着那孩子的次数就多得不正常。故意藏起他的衣服,再把你自己的给他……这种幼稚的行为,简直不像你。”

      盖着脸的书本动了动,但银时还是没有拿开它,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

      “假发,你教案写完了吗?废话这么多。”

      “不是假发,是桂。我的教案进度没有问题,现在是在讨论你的问题。”

      桂笔尖不停,语气却越发严肃。

      “你否认也没用。作为你的朋友兼同事,我必须指出,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某种程度的……”

      “骚扰?”

      银时猛地拿开脸上的书,坐直了身体,红色的瞳仁里闪烁着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喂喂,别给我扣这种大帽子。我只是……只是觉得那小子迷迷糊糊的,临时帮他一把而已,对,就是这样。”

      他的解释又快又急,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桂终于停下笔,转过头,用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哦?是吗?那‘离婚’呢?也是不小心?”

      银时噎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他抓了抓天然卷的头发,再次瘫回椅背,把书重新盖在脸上,声音变得含糊而低沉。

      “……只是嫌那个设定麻烦罢了。跟那小鬼没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桂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银时在书本的遮蔽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安心假寐。

      喜欢?

      那种麻烦又青涩、一板一眼还爱吐槽的小鬼?

      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只是偶尔会觉得那小子认真的样子有点有趣,看到他和其他人亲近时,会觉得有点……碍眼。对,仅仅是碍眼而已。像看到自己常用的橡皮被别人拿走了的那种不爽。

      还有那次在电话亭……银时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天看到他和那女孩靠得那么近,胸口那股莫名窜起的火气,现在想来还让他有些困惑和心烦意乱。

      他绝对不是喜欢。只是……

      鼻尖似乎又隐约萦绕起那件衬衫上可能沾染的、属于那个少年的干净气息,混合着学园祭喧嚣的夏末空气。以及,当他把自己的衬衫和拨片项链递给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时,对方脸上瞬间涌起的红晕和闪烁的眼睛。

      银时烦躁地“啧”了一声,在椅子上了换了个姿势。

      太糟糕了。这一切都太糟糕了。

      而另一边,志村新八将叠好的打歌服塞进书包最底层。

      值日结束,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微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那里空荡荡的,学园祭那天冰凉的拨片项链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错觉。

      “只是……记错了吧。”

      他推了推眼镜,对自己重复道。

      那丝甜香,或许也只是公共洗衣液的味道,或者某个路过同学沾染的气息。坂田老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太荒谬了。

      他努力想把这件事甩出脑海,连同那个人的一切。演出结束了,热潮退去,生活应该回归正轨。他那份苦涩的、不该有的心情,也应该随着夏日祭的烟火和学园祭的喧嚣一起,彻底埋葬。

      可是,为什么心底那点微弱的涟漪,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平息呢?

      他甚至不敢深想,衣服失而复得背后那一点点、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轻音部的群聊。

      【结城八惠:大家!文化祭执行委员会说我们的演出反响很好,问我们要不要考虑年底的跨年晚会呢!(★ω★)】

      【神乐:哦!当然要啊阿鲁!下次我要唱主打歌!】

      【冲田总悟:啊,那我可以表演在鼓里放烟花然后把舞台炸掉吗?】

      【伊丽莎白:(举牌)支持总悟同学,这将是震撼人心的艺术】

      【优平拓真:喂喂,给我有点前辈的自觉啊,安全第一!】

      新八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热闹对话,忍不住笑了笑。这些吵闹的伙伴,确实冲散了不少他心中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志村新八:我觉得可以考虑。大家下次部活时商量一下吧。】

      刚发送成功,一条私聊信息弹了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发信人居然是【坂田银时】。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无比,甚至有些没头没脑的一句:

      【“衣服洗好了吗?”】

      新八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僵在了屏幕上方。

      傍晚的风忽然变得存在感极强,吹过他的发梢,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的气息。

      仿佛那个闷热的雨天,那个弥漫着压抑情感的办公室,又一次笼罩了他。

      他盯着那条信息,刚刚构建好的心理防线,又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上手机的键盘,一字一句的回复那条消息:

      【已经将老师的衣服送到洗衣房了,大概明天就可以还给您。】

      【好。】

      只是很简短的回答,但是突然消息又弹出了一句。

      【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没有数学课,明天可能只是把衣服放到他的办公位就走了,怎么可能一定会明天见。

      那就是,老师期待着见他……

      盯着屏幕上那句“明天见”,手指微微发颤。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个被紧紧锁住的匣子,各种混乱的情绪汹涌而出。

      他最终没有再回复,只是默默将手机塞回口袋,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过他发烫的脸颊。

      “所以说啊,从你威胁我不要将这种事情说出去那一刻开始,你就对学生动这种歪心思了啊,坂田银时!”

      桂小太郎对于坂田银时的油盐不进,急的团团转,就恨不得从他耳边吼了。

      “想想你的教资啊!那个孩子现在才高二,万一他也多想怎么办?他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啊!你都二十七了!”

      坂田银时不语,只是一味的一边掏耳朵一边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是桂小太郎高中的时候演舞台剧男串女演白雪公主的时候。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对吧?”

      桂小太郎的目光触及那张照片的瞬间,仿佛被烫到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那严肃急切的气势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慌乱的尴尬。他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你、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桂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镇定,甚至有些结巴。

      “这不是应该已经……已经处理掉了吗?!”

      银时懒洋洋地用指尖弹了弹照片边缘,一副“抓到你把柄”的欠揍模样,成功将话题从自己危险的心绪上转移开。

      “谁知道呢?大概是不小心混进旧教案里了吧。哎呀呀,没想到堂堂桂老师还有这种黑历史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这么关心我的教资,不如先担心一下要是这照片流传出去,你的教师形象会怎么样?‘白雪公主·假发子’?”

      “不是假发子!是桂!”

      桂条件反射地反驳,但气势明显弱了许多,伸手想去抢照片。

      “还给我!这是私人物品!”

      坂田银时手一转将那张照片,重新夹回来文件夹里。

      “所以说啊,有些事情是要被处理掉的,但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发生过的话,是不用处理的啊,当年舞台剧我也没有参演,所以没有留下什么黑历史,有人看见我做了什么吗?没有对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学生的老师,一个珍惜学生送的礼物金鱼的老师罢了,对不对?桂?”

      桂小太郎瞪着坂田银时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嘴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深知银时这是在用插科打诨的方式逃避核心问题,但那张该死的照片确实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命门。

      “……卑鄙。”

      桂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教案写得砰砰响,显然把怒气都发泄在了笔尖上。

      银时表面上松了口气,重新把书盖回脸上,仿佛赢得了这场小小的交锋。但书本遮蔽下的空间里,他嘴角那点惯常的、用来掩饰的懒散笑意却迅速消失了。

      桂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试图忽略的良知和理智上。教资?职业生涯?还有那个……小鬼的未来。

      这些他并非完全没有考量过。只是每当那个戴着眼镜、认真又容易害羞的身影闯入脑海,某种更为原始和冲动的情绪就会压倒性地占据上风。那种“碍眼”的感觉,那种想要靠近、甚至想要标记占有的欲望,强烈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他绝对不是喜欢。银时再次对自己强调。只是……那种感觉太陌生,太麻烦,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最擅长的处理方式——逃避和扭曲事实。

      但“明天见”那三个字已经不受控制地发了出去。像投出一颗注定会泛起涟漪的石子。

      今天的志村新八在下班之后被前辈优平拓真带去了一个地方,坐上几站公交,一路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一家亮着五颜六色灯牌的地下摇滚俱乐部就出现在眼前。

      “这个地方啊,是之前我一个同学开的,他选择了梦想,而我被迫选择了现实。”

      震耳欲聋的鼓点和贝斯轰鸣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炫目的激光灯切割着弥漫的烟尘与汗水气息的空气。志村新八有些拘谨地坐在卡座里,看着舞池中疯狂摆动的人群和舞台上嘶吼的乐手,与学校、便利店完全不同的世界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优平拓真递给他一杯冰镇苏打水,凑近他耳边大声说。

      “怎么样?和学校感觉不一样吧?这里更野,更真实!”

      新八点点头,确实很“真实”,真实到他的耳膜都在抗议。他看着台上主唱投入甚至有些狰狞的表情,吉他手疯狂甩动长发,台下观众忘我地舞动,一种原始的、躁动的生命力在这里喷薄而出。这和他小心翼翼藏起的、带着潮湿雨天气息的隐秘心事截然不同。

      “前辈以前也玩过乐队吗?”

      新八同样提高音量问。

      优平拓真眼神黯了黯,随即又笑起来,指了指台上。

      “那个贝斯手,是我高中同学。我当时是吉他手。不过后来……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就放弃了。便利店的工作虽然平淡,但至少稳定。”

      他喝了一口啤酒,语气带着淡淡的怀念和释然。

      “看到你们在学园祭上表演,还挺感慨的。算是……替我完成了点什么吧。”

      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优平的后背:

      “我天呐,真的是你!”

      那人穿着紧身黑色T恤,身上挂着些金属链子,头发挑染了几缕夸张的颜色,一看就是长期混迹于这种场所的。他大力拍着优平拓真的背,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依然洪亮:

      “优平!你这家伙,多少年没见了?从你撂下吉他跑去当乖宝宝之后就音信全无了啊!”

      优平拓真被拍得呛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真正惊喜的笑容。

      “亮太?!是你啊!吓我一跳!”

      他转头对志村新八介绍。

      “新八,这就是我刚跟你提的我那同学,也是这家店的老板,西村亮太。亮太,这是我现在打工便利店的后辈,志村新八,也是我们学校轻音部的,唱歌很厉害。”

      西村亮太上下打量了一下新八,看到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外套,咧嘴一笑。

      “哦?高中生?优平,你带坏小朋友啊?小朋友,你是主唱吗?”

      志村新八局促的看着他,打算开口说话,却发现完全被音乐声盖住了,只能大声吼道:

      “是的,我是唱歌的!是轻音部的部长!”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西村亮太听到新八的回答,眼睛更亮了几分,他又凑近些,几乎是在吼。

      “部长?主唱?不错啊!比优平这家伙当年有出息!他那时候在台上紧张得差点吐出来!”

      优平拓真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少胡说八道!那是我吃坏肚子了!”

      西村亮太将手机塞到志村新八的手里,让他帮忙拍一张自己和优平的合照。

      “我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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