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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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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觅随同谏寻来到广森的这几天,他算是看尽了谏寻为胜利能开心到什么份上。
他们每天晚上换一家酒吧,也不清楚这些街道是不是于澈的,反正谏寻是一家一家喝,无所谓会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而且有酒必喝,喝了必醉,醉完之后肯定要(省略)
谏寻喝多了脾气也不太好,自己的拒绝会惹恼他,打起来之后他还给了沼觅一巴掌,让沼觅不得不拔枪对着他,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打出来再说。
沼觅可搞不懂谁xx还会拔枪的。
他不是不想和谏寻做,只是不想在酒馆里xx或者给干得坐椅子都难受。所以沼觅已经不介意他是不是在其他人身上揩油了,何况似乎对方也是有底线的,至少没让沼觅在家里待着自己出去找乐子,否则沼觅不相信他只是摸摸而已。
谏寻左拥右抱,让两个买来的小伙子给他喂酒。他浑身充满了一股洗脚上田的得意劲,油腻得沼觅想出去透透气。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场子外的空气清新少许,不过广森人多车多,环境不及永泽的首都。它就是永泽的首都彻底发展起来的模样,一丝绿色都找不到。
沼觅擦了一根烟,有个站在路旁的男人拿着火机晃了晃,沼觅摇摇头,自己走到围墙旁边。和谏寻愉快玩乐不同,沼觅几乎每一天都在认真观察首都的局势。合同虽然是拿下了,但之后怎么推进还是个问题。
尤其是他还收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信件。沼觅没有把这个信给谏寻看,他觉得可以等等再说。
他摸出手机又去看新闻栏目,而那个男人朝他走过来。
“一个人?”那个人问。
沼觅抬头瞥了一眼,是雾枭人。酒吧街沙岗人很多,不过沙岗崽子一般不会和永泽人打招呼。因为永泽人也只会和干净的雾枭混在一起,而沙岗崽子多喜欢到街巷里就急切地脱裤子。
那人长得还不错,不过当地款的五官都有些阴鸷,通俗的话,就是看着都像渣男。
沼觅说不是,“我和朋友来的。”
不过那个男人没有罢休,手撑在沼觅身后的墙上,敞开的领口露出少许肌肉线条,往沼觅方向靠。
沼觅赶紧用夹着烟的手抵住他,说你干啥,我用的是雾枭话,听不懂是不是。
“永泽人?”男人笑着问。
沼觅的眉心皱了一下,他说你不仅听不懂话还眼瞎。男人笑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图,反而更进一步几乎把沼觅圈在了墙壁和他之间,抓住了沼觅的手腕,“我就喜欢永泽人。”
沼觅马上要把手收回来,然而那男人却顺着沼觅胳膊往下,摸到了他的枪,说,“哎哟,在这里带枪,看来还不是一般的永泽人。”
还不等沼觅反驳,他就把手收了回来。
沼觅忽然感觉他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不过他没有看,只是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紧接着沼觅转进有着无数相拥人影的巷子里,打开了那个玩意。
那是一张色情卡片,而背面用圆珠笔写过,落款是“响管”。
沼觅回到场子里,却仍然想着那个用圆珠笔写下的字。
他把目光投向几乎让对方坐在腿上的谏寻,微微眯起眼睛。
——你喜欢雾枭吗?广森很不错吧,场子应该比你们那边的热闹。
谏寻把杯子推开,把酒淋在小男伎的身上。薄薄的衬衫马上把线条打得利落,而谏寻哈哈大笑。
——好好享受一下,方便之后我的人和你谈。你得亲眼看看广森有多繁华,才能清楚我给你开了什么价码。
谏寻站了起来,看向了沼觅,他让沼觅过来,但沼觅摇摇头。于是他把外边的衬衣脱掉,让男伎把裤子脱了,xxxxxxx,让谏寻灭火一样浇下了酒精。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大概也不想屈居在那个谏老板之下。
“你是谁,你是刚刚见到我的那个人?”沼觅抓着手机,从街巷这一边慢慢地走进去,他擦过那些亲吻着,纠缠着的肢体,走入越来越黑暗的地方。
“不,那个人是我的手下,”对方说,“不过等你回去了,我会和他去见你,我用写在广告的号码联系你。”
对方挂断电话,沼觅回头看向幽深的巷子。
他顶了一下眼镜,思考着要不要给宏湛电话,然而他没有,他只是走出了巷子再回到谏寻的身旁。
谏寻喝多了,他总是喝多了。他满身醉意和酒味地朝沼觅走来,干脆一把捞起了沼觅。他的舌头搅进沼觅的嘴里,让沼觅满是他的味道。他抱紧了沼觅,沼觅则握住了他的腰。那赤裸的胸膛滚烫着,是沼觅曾经向往却还想要更多的东西。
广森繁华热闹,灯火通明,萧瑟的永泽也开着路灯,而杆子旁站着两个人影。
他们看着这些车把人送出来再载进去,却还没有见到那个人影。有些想法谁都不敢说,因为说出来就让人哭泣,可是这么多人都放出来了,没有理由还不见到副队长级别的囚犯。
老烟的脚边是一堆烟头,芽菜则静默得像个塑像。
他们等待了好几天,每一天路灯还没熄灭就来,天空敞亮再到夜幕降临,路灯又亮起时才走。而剩余的时间就是在出租屋里看新闻,那些新闻似乎每条都在告诉他们,那个人出来了,可是每一回等待又让他们失望和沉默。
“他会出来的。”芽菜说。
是的,他必须出来,他费尽全力把谏远弄出去,把宏湛弄出去,把老烟跟芽菜都弄出去,只有他留守在荒蛮的囚区,与剩下的同僚共进退。
只是因为他是副队长,而他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话语权。
所以当那个人裹着一件大衣走出来时,芽菜和老烟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他被埋进了囚区的土壤里,只是没有人说出来罢了。
是他看到了他们,而后笑了。老烟和芽菜才猛然丢了烟屁股冲上去,狠狠地抱住了这个家伙。
他就是阿焦。
只是他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涌出来,便问——“他呢,他……他来了吗?”
“你说谁?”老烟问。
阿焦左右看了看,回答——“管哥。”
老烟和芽菜有些疑惑,反问,“他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不,”阿焦说,“他在你们出去之后不久,也出去了。”
事情走到这里,就得说说阿焦是什么人了。
那一天宏湛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爬起来便和诺涵说——“你还是查一查这个人,我总觉得他好像是我认识的那个。”
“谁?”诺涵吃着宏湛给他榨的果汁渣子,想起来了,“哦,你说响管。”
诺涵把果汁推给对方,而自己又拿了一片面包,把上面挤了酱料后,也挪给宏湛。他没有马上拿出手机,而是想了想才问——“你觉着是囚区里的谁,我认识吗?”
宏湛摇头,他说我进去之前也不认识,“你可能不认识这个人,但……你也不认识阿焦,是吧?”
对,诺涵不认识。
不过阿焦听说过诺涵,那些年如此趾高气昂的年轻人就这么几个。阿焦之前是在一家科技公司谋职,那家科技公司里边的水很混,它是永泽为了捞钱,而允许雾枭在他们这里搞的军备销售。
所以明面上是科技公司,其实做的却是一些追踪器,微型炸弹等武器装备,他们打着手机零配件的旗号把这些东西拆散,再走卖给需求的客户。然而耐人寻味的是这个公司,属于反战的组织。
在主战方靠战争发财和掠夺资源之际,反战者也通过这个渠道捞一些油水。不过当然都是暗地里做,否则若是给民众看到了,他们的旗帜也不好打。
阿焦是个混血儿,他充当着沼觅的角色,经常外出和雾枭谈生意,因为有着雾枭人的血统,让他容易和客户建立良好关系。
之前说过,主战和反战不是正义与非正义的区别,只在于是不是影响了生意,所以赢的一方拿到正义的奖章,而非正义的罪名则留给落败的人。
这样的公司在永泽内部有很多,虽然做着和主战方一样的生意,可是属于会被组织牺牲的份额,这就有些像赚零花钱,赚得到最好,赚不到就算。
然而随着战争越拖越久,这就已经不是零花钱了,军火生意到底赚钱,这些公司又多插手了石油走卖。所以赚得是盆满钵满,支撑着组织打消耗战。
不过纸包不住火,主战派很快就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的对手也和自己抢生意,而反战组织干脆一刀切,主动把这些公司全部剿了。
于是阿焦就成为了替罪的人,流放荒野。
这也是为什么阿焦会被多次拷打,如果宏湛代表着当年被沿袭下来的反战军人和士兵,诺涵代表着选边站的财团,老烟和芽菜代表着吃这口饭就得卷进旋涡的情报员和杀手,那阿焦就代表着组织桌子底下的污渍。
他看到了组织最不干净的交易,也看到他们和主战者战斗的核心——钱。
只要从这类人下手,拿到有价值的信息可比从芽菜和老烟这里多不少。
可阿焦原本也就是个生意人,生意场上的脏事确实了解,但真枪实弹地往他身上怼,他可受不了。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下,他被主战方看出动摇,软硬兼施问不出,最后才下了狠手。
他感觉到组织花了大力气捞他,可是捞了很多次都没有出去,几乎所有的指令都在囚区外就被拦了下来,让他在囚区里受尽凌辱。他的意志不算坚定,多次在里边自杀。只是每次都被老烟或宏湛拦下,而他离开囚区的渴望已经随着岁月磨蚀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谏远站出来,或者更精准地说,如果不是那个男人闯进了他的生活,宏湛可以确定,阿焦在把他们都推出去之后,大概已经自杀成功了。
那个男人,便是宏湛猜测的响管,不过在囚区当然不叫真名,大家都称呼他为管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