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 ...
-
第二十八篇「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
沈阳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清晰可闻。于闵放在膝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他抬眼看向沈阳，眼底的冰裂瞬间蔓延开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帮凶？”沈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倦意，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当年你母亲的病，其实本来至于那么快的恶化。当时周建明那时候借着照顾的名义，没少在药里动手脚，甚至是你母亲死的那场车祸也有周建民的一份。于终晓不是不知道，他是默许，甚至是……推波助澜。”，“默许？”于闵重复着这两个字，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他猛地站起身，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算计，还就这么放任自流？”沈贺初连忙起身扶住于闵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去，低声安抚：“于闵，冷静点，听舅舅把话说完。”于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尽数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沈阳看着他这幅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周建明当年从于家拿了不少好处，事成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这些年我也曾派人查过，他没离开北京，只是换了个身份，藏得很深。”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于闵面前，“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现在应该老了不少，但眉眼间的轮廓不会变。”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眉眼狭长，嘴角噙着一抹客套的笑，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于闵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指尖狠狠戳在男人的脸上，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他现在在哪？”于闵的声音冷得像冰。“东城的旧钢厂附近吧，他化名周老头，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沈阳缓缓开口，“我也是前几天才查到的，本来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没想到你们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了。”于闵没再说话，他拿起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摸了摸胸口的银色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我去找他。”于闵转身就往门口走，步伐快得像一阵风。沈贺初紧随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于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底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沈贺初，那边……”，“我知道。”沈贺初打断他的话，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眼神坚定，“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两人并肩走出大门，晨光已经升得很高，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街上的车水马龙渐渐涌来，于闵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他口袋里的照片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出租车一路往东城驶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了老城区。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取代和掉漆的楼房，柏油马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师傅，就在前面路口停。”沈贺初对着司机说了一句。车刚停稳，于闵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沈贺初付了钱，快步追上他。路口拐进去，就是一片废弃的钢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旁边果然有一家废品收购站。门口堆着高高的废纸箱和塑料瓶，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于闵的脚步顿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个老头的背影，虽然头发已经花白，背也驼了，但那背影的轮廓，和照片上的人，隐隐重合。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收购站走去，沈贺初紧随其后，手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防身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走到老头身后，于闵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建明。”那个抽着烟的老头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四目相对的瞬间，于闵看到了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恐惧，那恐惧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