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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护着你，从不是拼命，是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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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篇「护着你，从来不是拼命，是本能」
警车鸣笛声彻底消散在城市的天际线后，废旧厂区的寂静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风卷着废纸屑在空地上打旋，掠过断裂的棍棒时，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像是谁在暗处低语。于闵被沈贺初牵着往巷口走，掌心的红痕被对方捂得温热，可他指尖的凉意却像是渗进了骨头里。他侧头看了眼沈贺初小臂上的淤青，那片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便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沈贺初脚步一顿，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喉结滚了滚：“不疼，这点伤不算什么。”，“下次别这么拼命了。”于闵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喑哑。刚才混战的时候，沈贺初几乎是把他护在身后，好几棍都是替他挡下的。沈贺初勾了勾唇角，反手握紧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护着你，从来都不是拼命，是本能。”于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别过脸，看向巷外延伸的柏油路，阳光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些潜藏在角落的阴翳。两人刚走到巷口，沈贺初的手机就响了。是警局的电话，他接起后，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怎么了？”于闵立刻问道。“周建明在警局里突发急病，被送进医院了。”沈贺初的声音沉了下来，“祝彭限说的没错，于终晓在警局安插的人，动手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于闵的瞳孔骤然一缩。急病？这两个字背后藏着的猫腻，傻子都能听出来。周建明是他们手里最关键的证人，于终晓绝不会让他活着开口。“医院那边，能盯住吗？”于闵问道。“我已经让我爸的人赶过去了，”沈贺初道，“但于终晓既然敢动手，肯定留了后手，能不能护住周建明，还是未知数呢。”两人沉默着往前走，巷口小卖部的老板正搬着一箱饮料往店里运，看到他们，笑着打了声招呼。沈贺初勉强扯了扯嘴角，也算是回应。回到沈家时，客厅里的茶已经凉透了。沈阳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落了满手，却没抽一口。看到他们进来，他立刻掐灭烟蒂站起身。“警局那边的消息，你们知道了？”沈阳的脸色凝重。沈贺初点了点头，扶着于闵坐下：“周建明被送进医院了，怕是凶多吉少。”沈阳叹了口气，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递过来：“这是我刚才又查到的，于终晓这些年明面上做着进出口贸易，暗地里一直在走私文物，而且他的渠道不止海外，国内还有不少人跟他勾结。祝彭限给你的那些信息记录，只是冰山一角。”于闵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越看，脸色越沉。这些名字里，有不少都是在商界和政界小有头脸的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于终晓的根基，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当年我跟他合作，只以为是普通的生意往来，直到后来发现他走私文物，想抽身时，已经晚了。他手里捏着我的把柄，我只能虚与委蛇，偷偷收集证据。”沈贺初皱着眉：“那这些证据，现在能用上吗？”，“暂时不能。”沈阳摇了摇头，“这些人跟于终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贸然把证据交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我们得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于闵的手指紧紧攥着平板，指节泛白。他想起这些年自己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一股滔天的恨意便从心底翻涌上来。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冲动是魔鬼，于终晓就是在等他们沉不住气，等他们露出破绽。“我知道。”于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我们得沉住气，跟他耗。”沈贺初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嗯，我们一起耗。”三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沈诺，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神色慌张：“沈阳，这是刚才有人放在门口的，说是给小闵的。”于闵心里咯噔一下，接过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也没有邮票。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祝彭限的车，车身被人划得面目全非，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而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多管闲事者，死。于闵的指尖猛地一颤，照片差点掉在地上。沈贺初眼疾手快地接住，看到照片和纸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于终晓这是在警告我们，也是在警告祝彭限。”沈贺初的声音里带着寒意。沈阳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周建明那边，他是势在必得。”于闵死死盯着照片上的车，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祝彭限帮了他们，却引来了于终晓的报复。这份恩情，他记下了。而这份仇，他也记下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于闵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周建明那边，必须保住。祝彭限那边，也得派人保护着。”，“我会安排好的。”沈阳沉声道，“祝彭限那边，我派两个保镖过去。周建明所在的医院，也会加派人手。于终晓想动手，没那么容易。”沈贺初看着于闵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别想太多，先休息一会儿。你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久。”于闵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睡意。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于终晓那张阴鸷的脸，还有他那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游戏？于闵在心里冷笑。于终晓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只不过，这场游戏的结局，只会是他于闵亲手送于终晓下地狱。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沈家别墅的灯光亮着，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寂静。而城市的另一端，于家老宅里，于终晓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在指尖跳跃，映着他眼底的疯狂。“于闵，沈贺初，”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阴冷的笑意，“周建明保不住，祝彭限也活不长！你们手里的那些证据，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他抬手，将打火机凑到眼前，火苗舔舐着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眼里满是疯批：“这场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而我，才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窗外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帷幕。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暗流，正汹涌着，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