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岁 本来，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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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6日】
为了庆祝近期公司发展得如火如荼，本周五，小顾总邀请全公司的人去酒店吃饭。
小顾总出手一向阔绰，人又长得帅气，一下班，公司几乎所有的人都去了。
岁岁不想去，她的性格安静，不喜欢凑这种热闹。
像是预料她会这样，顾承明直接给她打来电话。
她没接，任凭电话响了很久。
下一秒短信直接发过来：
【如果七点见不到你人，我马上来公司捉你。】
语气明晃晃的威胁。
岁岁知道顾承明霸道无理，真的会这么做。
她只能同意了。
她最近有些逃避的心理。
想不到有一天，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丈夫。明明以前下班后，只想每分每秒黏着他，抱着他。
可是现在，她有些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屋子，面对虞适不喜欢她的事实。
最后岁岁走进卫生间，为了起码的尊重和礼貌，稍微收拾了一下，涂了个淡淡的粉底和淡红的口红。
镜子里的人脸色很憔悴，瘦了一大圈，显得那双乌黑的眸子更大了，有种我见犹怜的意味。
为了应酬，岁岁练习，扯唇笑了一下。可是笑得比哭难看。
她放弃了。
最后上车后给小张发了个信息，让他今天不用来接她下班。
*
顾承明订的酒店是一家会员制酒店，以私密性强，服务周到而有名。
到了酒店，有穿着西装的经理带路。
酒店的环境以中式风格为主。一廊一景皆成画，一步一境皆入诗。
清新宁静。
是岁岁喜欢的酒店风格。
环境赏心悦目，她多日来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许多。
走到一个描金的大门前，经理微笑着示意她进去。
岁岁轻声说了声“谢谢”。
一走进去，岁岁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里面很多人。
女生们穿着晚礼服，打扮得精致漂亮，男生们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收拾得清爽利落，连平日最不修边幅的男生都刻意打扮了一通。
岁岁看了看自己——
一身长款奶白色的羽绒服，带着一条粉色围巾，下身配着一条灰色打底裤和一双奶白色的雪地靴。
普通的上班风格。
怎么看都跟这个聚会格格不入。
岁岁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移。
“祝岁岁——”一道懒散的声音穿过喧嚣的人群，清晰地落入她的耳畔。
岁岁抬头。
男人那双桃花眼笑吟吟地看着她，四目相对，薄唇轻启，跟她说了两个字——
“过来。”
岁岁不想过去，想走。
但下一秒，公司所有同事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夹杂着嘲笑、嫉妒、吃瓜等各种情绪。
岁岁心底叹气。
走不成了。
她只好走进来，想找个位置坐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包厢里所有的位置都坐满了，除了顾承明身边还剩一个空位。
岁岁假装没看见。
她想找服务生加个位置，却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无法忽略，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顾承明一脸不满的表情。
岁岁站着没动，这是她无声的坚决。
对峙了几秒后，顾承明突然乖戾地笑了一下，随后酒杯“砰”地一放，作势要起身。
这是顾承明过来捉人的节奏。
众目睽睽之下，岁岁实在不想惹顾承明生气。因为这个人随性惯了，不管不顾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好顺从地走到桌子旁，坐到他旁边。
顾承明穿着主打怎么帅气怎么来。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搭着一条黑色工装裤，头发没像平日那样抓起来，反而乖乖地垂在额前。
多了一丝清爽、乖巧男大的意味。
顾承明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她坐过来，他很自然地为她拉开座位。
“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旁边的人语气懒洋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坐。”
岁岁拿着筷子，专心吃饭，假装没听见。
“你磨磨蹭蹭地半天没来，也不怕我被人抢了去。”
“不过，看在你为我精心打扮的份上。”男人话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笑意，“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她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于社交礼貌，怎么就“精心”为他了？
两人的座位离得太近了，男人呼吸里的红酒香喷到她脸侧。
岁岁皱眉，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旁边挪。
下一秒，男人的长腿大剌剌伸着，勾着椅子腿，又把她拉回来。
岁岁忍无可忍，瞪他一眼。
“怎么生气了？”
“今天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小兔子要咬人，顾承明握着酒杯，嘴角噙着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萱姐坐在岁岁旁边，把两人的互动全部不动声色地看在眼中。
她凑过去，笑容过分热情灿烂：“岁岁啊，今晚多托你的福。”
岁岁细细嚼着米饭，一脸疑惑。
“你喜不喜欢这个酒店？”萱姐笑得一脸暧昧。
环境和服务确实无可挑剔。
岁岁诚实地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萱姐笑得更开心了，“是小顾总特意为你挑的酒店，订之前来问的我。”
萱姐知道并不奇怪。
以前岁岁跟萱姐一起出差过几次，住在一个屋时，两人闲谈时聊过一二。
萱姐本想讲完，想看到小女生感动的表情。等了几秒，只看到岁岁淡淡地向她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认真地吃饭。
萱姐有点抓狂了。
到底知不知道今晚所有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为了吸引顾总的注意。
虽然顾总很偏爱你，但没必要这么有恃无恐吧？
还不抓紧点！！
她还想说什么，女孩情绪淡淡的，显然没什么继续交流的意思。
萱姐自讨没趣，转头跟另一边的同事来聊了起来。
*
公司的人以年轻人为主，小顾总又是一个没什么领导架子的人，多数时候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坐在位置上，喝着酒。
酒桌上觥筹交错，气氛很热闹。
大家无酒不欢，推杯换盏。
而岁岁默默捧着一杯果汁抿着。
她几乎不喝酒，也不知道醉酒是什么滋味。
岁岁长相清秀干净，性格也温和，大多数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吃饭，只有被叫到，才会礼貌地出声回复。就算如此，大家也喜欢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来，我跟你干一杯。”一个刚从子公司调进来不满一个星期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男人身材肥胖臃肿，喝醉酒的脸上，泛着油腻的红光。此时一双浑浊的小眼睛色迷迷地看着岁岁。
岁岁轻轻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是她生理性的防御动作。
他误解了岁岁的动作，以为像他经常参加的酒局上的女生一样，很廉价地上道讨好他。
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他大声嚷嚷道：“喝什么果汁，当我跟你玩过家家啊。”
岁岁没动。
男人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你不喝酒，就是看不起我！”
他是个刚调过来的高层领导，位高权重，很多人不敢说话。
男人得意又轻蔑的笑。
婊子，装什么装，还不是每晚在男人身下叫得欢。
岁岁冷冷看着他。
跟虞适相处久了，她冷起来的样子有几分像虞适，淡淡的不说话，就压迫感极强。
男人有些发怵。还想色厉内荏地嚷嚷几句。
“砰”地一声——
下一秒，男人被顾承明一脚踹飞。
酒杯碎了一地。
男人痛苦的在地上呻吟。
顾承明刚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一幕气炸了，走过去，又朝他猪肝色的脸上狠狠踹了几脚。
他用上了十足的力道：“老子帮你清醒一下！”
“你跟我说，醒了没有！”
男人哀嚎阵阵，抱着脑袋连连求饶。
可顾承明置若罔闻。
众人不敢拦，也拦不住。这个男人调进公司之前就有些不太好的传闻。他们也觉得大快人心。
直到男人被踹得鼻青脸肿快晕死过去的时候，岁岁才走过去，不咸不淡地说：“让他走吧。”
顾承明终于停下手，看她一眼，挑了挑眉尾。
询问她的意思。
岁岁解释：“这个聚会应该是开心的。”
实在犯不着为这个人渣生气。
顾承明才微微收敛了脾气。
“给老子滚。”
站在一旁的安保人员抹了抹满脸的冷汗，长舒一口气，马上把这个不醒人事的男人拖麻袋似地拖出去。
怕晚一点，小顾总改变主意了，在这里闹出来什么人命来，那他们酒店可真的担当不起。
*
回到桌子上，顾承明还是余怒未消。
而女孩的平静极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专心地吃饭。
顾承明笑了：“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一般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不是吓得半死就是哭得梨花带雨，哪有人还这么有心思闲情逸致地吃饭。
果然，他看上的女人，就不一般。
岁岁看了他一眼：“习惯了。”
她的表情毫无波澜，轻飘飘地吐出这三个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可是一瞬间，顾承明的心有些窒闷，烦躁极了。
习惯了？
这种事到底发生过多少次了？
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隐隐的怜惜冒了出来，想追问，可是岁岁不太想理他，跟他真诚地道了谢，就转过头不说话了。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这点恶意跟小时候遭遇过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比起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被人恶作剧地贴着头皮剪断。
比起被人一整天锁在柜子里，直到天黑才被人放出去。
比起被人推到墙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没人发现。
比起被子被人倒了水，冬天裹着冰冷的床单，睡了一夜。
真的不算什么。
萱姐向她投来讨好、歉意的笑，岁岁微微笑。
她知道萱姐想表达的意思。明哲保身，没什么好道歉的。
本来，她就对任何人不抱任何期待。
给了期待，就是给了别人伤害的机会。
顾承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岁岁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可是他就坐在旁边，说的话一字不拉地落入她的耳畔。
顾承明语气极其不耐烦——
“你问我的诉求是什么？”
“给老子牢底坐穿的诉求。”
“懂？”
对面公司法务部的顶级金牌律师沉默了。
喝酒闹事，虽然行为猥琐恶心，但结果未遂，再怎么也轮不到坐牢吧。
反而小顾总殴打人……
顾承明不耐烦：“怎么，做不到吗？”
语气轻飘飘，但语气里都是威胁。
他是律师欸，哪有这样威胁律师的。
他忍了。
没办法，小顾总实在给的太多。
“能判，但按照法律规定，最多只能判——”
顾承明打断他，语气有些阴戾：“给我好好的查。”
金牌律师听懂了。听小顾总的意思，是要翻出这个人渣所有作奸犯科的污点，即使没有，也要想办法让它变成有。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这种人渣得罪了小顾总喜欢的人，就是往死路上走。
这几天往死里查他！
闲了好久了，是时候让他大展身手了！
让业界人士知道他这个金牌律师不是混饭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岁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