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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偷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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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没在夏杭多待，那天徐雪听将他送回家之后就被一个电话call回津沪了，甚至连徐淞赴脸都没见上。
他不在意徐淞赴到底知不知道自家弟弟连夜赶来夏杭又连夜离开，那一晚之后他对徐雪听已经仁至义尽，说原谅没可能，他从来不是能吃亏的性子，但要说恨，他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宋振方和钟敏娟带着的东西不多，对于老人来说还是没法割舍夏杭这块从小长到大的地，还没走就提前计划好了今年回家祭祖的时间。
等回到津沪的家里，宋哲起先还没发觉哪里不对劲，直到看见沙发上少了一只的兔子，他才猛地察觉。
徐雪听走了。
跟来的时候一样，他带的东西很少，但他在这个家里置办了很多东西，走的时候却只拿走了两只情侣兔其中一只。
隔天，宋哲就带着父母去了市一院，又带着二老在附近熟悉了一下地形后回了家。
接下来还有几天假期，他都窝在家里陪着父母，一直到开工日期前一天，他起了个大早，跟往常一样晨跑买早饭回家，刚踏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果然临近开工，事情就多了，他想。
等掏出手机一看——
一串熟悉的号码。
宋哲眉头一抽，想也不想挂断了电话，但紧接着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扫了眼按了静音。
宋振方已经起床洗漱了，眼看他把还在震动的手机搁置在一旁，不解道：“干嘛不接？谁的电话？”
“广告推销。”宋哲把豆腐脑放在碗里，又看了眼息屏的手机，才道：“妈呢？”
“还没醒，别吵她。”
宋哲点点头，脱掉外头的外套扔进了洗衣篓，刚脱去内搭，宋振方就拿着他手机走了过来：“这谁给你打视频，你看一下。”
宋哲愣了愣，重新把内衬套了回去，伸手接过，是徐雪听。
他面色明显不自在，余光瞥到宋振方疑惑的眼神，只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
然而对面出现的不是徐雪听那张俊脸，是邓示国。
“邓先生？”宋哲不自在的神色立马转为不解，“怎么了吗？”
徐雪听又不见了？
邓示国咽了咽唾沫，手上都快攥烂的纸巾擦了擦额角冷汗，斟酌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宋工...能不能麻烦你现在来一趟XX医院？”
“为什么？”
宋哲眉头轻蹙，这又闹哪门子的事？
邓示国胸口大大幅度起伏了一下，缓缓探出口气：“雪听他拍戏的时候受了点伤，现在不肯配合包扎。能不能请......”
“给他哥哥打电话吧。”宋哲淡声说，“他通讯录应该有他哥哥的电话，没有的话我这边发给你。”
“宋工......”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有规律的盲音，邓示国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向右臂打着石膏的徐雪听，对方脸色一片铁青。
“你听到了，人家有事情。”邓示国把手机还给他，“好了打电话也给你打了，现在送你回去。”
徐雪听只感觉胸口剧痛，面部肌肉遏制不住颤动，他咬肌绷紧，完好的左手紧紧攥着身侧的手机。
他不能这样。
...他不能这样对我。
徐雪听顿感无名的委屈，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连呼吸都不顺畅。
自从那天跟邓示国的通话挂断后，他跟徐雪听好似最后一点联系都被亲手切断了。整整两周过去，徐雪听再也没有给他发来任何消息，他也仅从娱乐头条得知徐雪听遭遇现场事故，目前停工养伤。
他不是没想过给徐淞赴打电话，侧面打探徐雪听伤情，最终还是放弃。
现在徐淞赴已经回国，徐雪听又不缺家人关爱，再者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件事至今还令他无法忘怀，他不知道他们间还能以什么样的形式相处。
钟敏娟那还有事要忙，再加上开工后休息的时间更是一再压缩，自然就把徐雪听抛在脑后边了。
又是一天眼看着就要过去，宋哲刚打算掐点下班把车拿去修。
那辆大众终于撑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从一早开始油门就打不响。
“宋哲。”
耳后声音响起，听都能听出来张扬自信的声调。
宋哲转头，见到许久不见的唐释闻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朝他大步走来，他笑说：“闻哥，好久不见。”
几个月不见，唐释闻看上去要比先前更壮实俊朗，颜值也更上一个层次，完全不像唐旭祥，反倒随了他母亲，那位被称作‘歌谣界奥黛丽赫本’的传奇歌手。
属于是越老反而越有韵味的类型。
“我昨儿一结束工作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生怕晚了你这个大忙人又没时间空给我。”唐释闻打趣道，“怎么样，现在有时间吗？”
跟唐释闻这种健谈的人交友是件很放松身心的事，他明事理、有自己独特见解、直率开朗，又很会察言观色，不会触及对方底线。如果抛开跳槽这件事，宋哲很乐意跟他多聊聊。
看着时间还早，他给宋振方发去消息后，回道：“去哪？”
唐释闻思索了一会，揽着他的肩道：“上回不是说公司楼下新开了家清吧？我们吃个晚饭今天去看看？”
闻言，宋哲面色僵了一下。
上回喝大导致的后果他还心有余悸，只能笑道：“我酒量可不行，家里还有老人在，到时候回去还要麻烦他们照顾就不太好看了。”
唐释闻也朝他大方一笑：“谁说去清吧一定要喝酒的，我只是听说那里的老板花了大手笔请了国外一支古典乐队，这支乐队我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但一直没能去现场——”他看向宋哲，眨了眨眼，“今天也算满足我一个私心，找个人陪我一起。”
宋哲平时不怎么听歌，也因为早年在唐旭祥口中听闻唐释闻那些过往有了先入为主的一些印象，导致他无法把古典乐跟年少时将极限运动当每日打卡任务玩一样的唐释闻牵连在一起。
刚开始上班这几周，身体都没反应过来，宋哲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同坐着唐释闻的车去了附近吃了顿晚饭后，回到了楼下清吧。
环境氛围都不错，整体竟然有些安静了，正中心的小木台上几个外国人正在试音，断断续续的音符在周遭飘荡，传入耳起到了静心的效果。
宋哲跟着唐释闻来到一处卡座，身体深陷在软座椅中，顿觉连日的疲倦烟消云散。
唐释闻点了两杯温水，还顺带看到菜单上也有小食，也连带着点了几份。
宋哲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家店人流量还不小，大多除了聚会的男男女女就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他们两个出现在这之中倒显得有些突兀。
他也不想多想，只能假装自然地把目光挪到了正对着卡座的电视上。
然而却刚巧跟电视里的那双眼对上了视线。
宋哲：“......”
怎么又是徐雪听。
这是首强鼓点的歌曲，副歌的编曲中还运用了电吉他辅助，急促又短暂的时不时出现一段，像是在模拟人类在奔跑到极限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
放的应该是MV，这首大概算是徐雪听拍过最寒酸的一部了，可能为了符合这首歌的概念，色调整体偏暗，除了白色的打光就是自头顶倾斜而下的暗红色光线，整部MV就只有两个场景，一个是四面水泥墙的房间，一个是破败的仓库。
镜头仰拍而上，徐雪听套着最简单的黑色阔腿裤和同色短款外套，显得那双本就长的腿更是没有边际。
“I can’t pretend I don’t need you at all.Every empty night,just reminds me I’m nothing without you. So come back,Girl, I’ll do better, I’ll stay by your side.You’re the only one that makes me feel alive”
逐渐强劲的编曲，搭配着他慵懒性感的声线柔缓的唱出口，直视镜头的那双眼带着狼的野性，身体却是双膝跪地，乞求般环住了面前乳白色雕塑的腰肢，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质爆发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宋哲能听到隔壁桌也同时爆发了按捺不住的尖叫声。
不止他们，他自己的心里都止不住起伏。
这是二十岁的徐雪听。
刚刚出道一年，他还没来得及去了解的徐雪听。
一曲毕了，不得不承认，看着结尾公司logo都仍有种走不出来的感觉。徐雪听好像天生就有这种魔力，能让人把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就算结束后也无法克制的回味。
唐释闻将温水推到宋哲面前，也从电视机上收回目光，赞叹道：“这位真是现象级火爆，就连我这趟出差见面的老总女儿也都是他的粉丝。”
宋哲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的太明显，干笑两声收回了目光。
唐释闻没有抓着他的失态不放，等着古典乐开始缓缓演奏起，电视机也就不再播放任何视频。
宋哲姿态舒展了些，就开始主动跟唐释闻扯皮，听他说这趟出差途中遇到的一些趣事，谈及这个，唐释闻面上有些愁容：“其实说是趣事也不对，我的糗事吧。”
“发生什么了？”
“就是秋源老董你知道吧，六十来岁那个老头子。”跟宋哲聊天唐释闻也完全不顾及那些七七八八的，语气轻快又有些无奈：“他不是老来得女嘛，宝贝的不行。这趟我刚巧顺路过去跟他谈谈他名下长隆那块地的事，想看看能不能拿下来，结果聊了三周......”
宋哲眉头一挑，有些好奇道：“谈下来了？”
“没有。”唐释闻笑着叹了口气，看上去很命苦，“聊了三周，老爷子全在跟我说他闺女有多好多好，想给我两搭条线。”
宋哲当即就短促地笑了一声，“老爷子也是热心肠，前几年我跟唐总去的时候他也这么和我说过。”
唐释闻轻轻摇了摇头，捏了捏酸胀的鼻梁骨：“后来呢？”
“拒绝了，我说缘分还没到。”宋哲笑着说，“我那时候哪能被他看入眼，说多了都是为了那点关系，靠我拉一拉而已。”
唐释闻金丝镜后的眼眸低垂，看着宋哲空荡荡的无名指，“那现在呢？缘分还没到？”
“没眷顾我吧。”他说，“一个人也挺好，我这种天天忙得脚不着地，谁跟我在一块儿了那才是委屈对方了。”
唐释闻闻言挑了挑眉，眼里笑意漾开：“我怎么样？反正都是大忙人，谁也不冷落谁。”
宋哲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别打趣我了。”
两人一度待到九点多才抬脚离开，临了要付钱的时候，宋哲才发现自己手机早就没电了。
“又没关系，这趟也是我找你出来玩，当我请了。”上车的时候，唐释闻还在念叨。
宋哲抬脚上了副驾驶，边拉安全带边道：“不行，还是AA吧。小票我都开了。”
“跟我都要算这么清吗？”唐释闻无奈道。
宋哲将小票折好，随着手机一起放进口袋，开玩笑道：“这哪是算清不清的事，基本每回出去都是你请客，这样下去我就算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
唐释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迅速就把这个话题带过了，在短暂的十几分钟路程中，快速地从工作上一些专业事宜聊到假期安排，大事小情都跟对方讲了一通，临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还在谈。
等他们这辆车停稳，原先就停在他们对面的车灯猛地亮了起来。
宋哲和唐释闻都暂停聊谈，抬眼看去。
那辆大G的车门被人狠狠甩上，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披散着及肩卷发，脸被挡了个严实，右手臂还打着石膏。
宋哲当即就有些炸了，谁放任他单手开大G出来的？
唐释闻还闷在鼓里。
宋哲却先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好，明天见。”他解锁车门，看着宋哲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目视着两人进小区的背影，唐释闻眸色一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串号码，对方响铃没两下就接通了：“启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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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领着徐雪听到了家，宋振方跟钟敏娟早就已经睡下了，客厅还给他留着灯。
他没开门，反身靠着门板看着徐雪听，眉头轻蹙：“你来干什么？”
那抹高大的身影有些僵硬，凑近了些宋哲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宋哲：“...你喝酒了？！”
徐雪听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俯下身贴近了些：“你说什么？”
宋哲心里一股无名火，第一次在心里头埋怨徐淞赴怎么连自己亲弟弟都看不好，随便放任一个只剩一只手还了喝酒的人开着车就出门。
这要是路上出了点事，不得全怪到他宋哲头上？！
“喝酒还敢开车？要不要命了？！”宋哲压制住语气，低声怒斥，“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是不是？”
徐雪听醉眼朦胧盯着宋哲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连日以来动荡不安的心好像终于有了归属，支撑在门板上的左手屈肘，突然贴近亲了亲宋哲的脸。
宋哲当即就猛地一把推开他。
那天的后遗症让他对于徐雪听的突然触碰感到极大的不适应，几乎就是下意识身体的反抗，根本没料到徐雪听身后是台阶。
被他这样一推，徐雪听直接摔到了台阶下，瞬间的疼痛好像让他清醒了些，他狼狈地坐在地上，恼道：“你他妈发什么疯？！”
徐雪听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摔了个实实的屁股墩。浑身上下都是前些天下雨起的淤泥，没打理好的卷发躁乱，那双如野狼般凶狠的双眼，此刻因为眼下厚重的黑眼圈，倒显得有些可怜软弱。
宋哲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我给你哥打电话。”
徐雪听面色一怔，咽了咽唾沫湿润了下喉咙，有些无措地单手撑地站起身，干涩道：“别叫他...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你都不来找我......”
“我以为我那天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徐雪听脑袋因为酒精的操控还不清醒，他咬字都不清晰，“...但我，我没答应。”
他那副样子当真可怜极了，像一条落败的丧家犬，渴求垂怜。
到底还是一手带大的，宋哲也碍于徐淞赴，在心里挣扎好一阵才打开了门：“你先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