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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一个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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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报告出来后局长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局长一个人，还坐着几个高层，都是时空局的元老级人物。沈酌推门进去，看见这场面，挑了挑眉：“怎么，要开批斗会？”
“说什么胡话。”局长瞪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酌拉着林序坐下，两人肩并着肩，挨得很近——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下意识地保持在一米内，不然会不舒服。
局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报告我看了。细胞停止衰老，精神力量子纠缠，同步率100%……你们现在这个状态，说是人类已经不太准确了。”
“那是什么？”沈酌问，“怪物？”
“不是怪物。”坐在旁边的一个白发老头开口，是科研部的负责人，“是‘新人类’，或者说，是进化后的存在。你们的生命形态已经超越了当前文明的认知范畴。”
林序推了推眼镜：“具体数值有分析报告吗？”
“有。”老头递过来一沓文件，“这是详细分析，你们可以自己看。简单来说，你们现在是‘共生体’，共享生命，共享情绪，共享记忆，理论上可以永生。但代价是，你们永远无法分开，必须时刻待在一起。”
沈酌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看得他头疼，又扔回桌上：“说重点，我们该怎么办？”
局长和几个高层交换了一下眼神。
“按照规程，你们这种情况需要被监控。”局长说，“毕竟你们的力量太特殊，如果失控或者被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沈酌脸色沉了下来：“监控？把我们关起来？”
“不是关起来。”局长连忙解释，“是在你们身上装定位器，定期汇报行踪，接受心理评估……”
“那跟关起来有什么区别？”沈酌打断他，“局长，我们刚救了全世界，转头就要被当犯人看管？”
“沈酌。”林序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
沈酌闭上嘴，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局长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们现在……太特殊了，特殊到让很多人害怕。高层有压力，我也很难做。”
林序开口：“如果我们离开呢？”
所有人看向他。
“离开时空局，离开所有势力的视线范围。”林序说，“去旅行，去看那些我们拯救过的世界，同时记录和研究我们现在的状态。这比把我们关在实验室里更有价值。”
局长皱眉：“旅行？去哪里？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去哪儿都不安全。”
“我们不需要安全。”沈酌说，“我们需要自由。”
“但你们的量子纠缠状态……”
“我们可以自己研究。”林序接话，“我有分析能力，沈酌有实战经验，我们可以一边旅行一边记录数据，定期传回给科研部。这样既能保证我们的自由，也能为时空局提供研究资料。”
局长沉思了一会儿，看向其他高层。
几个老头交头接耳一阵，最后那个科研部负责人开口：“理论上可行。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前所未有，实地观察比实验室模拟更有效。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定期汇报，并且不能介入任何时空事件。”
“可以。”林序说，“我们只观察，不介入。”
沈酌补充：“除非遇到紧急情况。”
局长瞪他：“什么紧急情况？”
“比如哪个世界要毁灭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沈酌理直气壮，“毕竟我们也是时空守护者，该救的时候还得救。”
局长又想说什么，林序先开口了：“我们会把握分寸。如果真的遇到必须介入的情况，也会先向局里申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局长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但我需要你们签一份协议，承诺在旅行期间遵守时空局的规定，不擅自行动，不暴露身份，定期汇报。”
“可以。”林序点头。
沈酌也点头：“只要能离开，什么都行。”
局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递给沈酌：“‘无限期巡游特使’，这是你们的新身份。拥有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可以前往任何已登记的时空节点，但没有任务权限，不能调动任何资源，也不能以时空局的名义行事。”
沈酌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笑了：“行，这身份好，自由。”
林序也接过自己的那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
手续办完，高层们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局长和他们两人。
局长看着他们，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实话，让你们走，我不放心。但把你们留下，我更不放心。你们……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
“我们不会做坏事。”沈酌说。
“我知道。”局长说，“但有时候，力量本身就会引来麻烦。你们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的特殊性，尤其是永生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明白。”林序说。
局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阿哲和凯文的葬礼，你们没去成。”
沈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时候你们还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局长转身看着他们，“现在要去看看他们吗？”
沈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去。”
墓地在时空局后山，一片安静的园林里。阿哲和凯文的墓碑挨在一起，很简单，就是两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沈酌站在阿哲的墓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不是高档货，就是普通的二锅头，阿哲生前最爱喝的那种。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杯在地上，然后把整瓶酒放在墓碑前。
“兄弟。”沈酌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赢了。时间救回来了，世界保住了。你……没白死。”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林序站在凯文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朵花——不是真花，是一种特殊的晶体花，只在时间稳定的地方开放，是凯文生前最喜欢研究的植物。
他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墓碑上的名字。
“凯文。”林序说，“你的锚点救了我们。谢谢。”
没有回应，只有风。
沈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拉着林序的手：“走吧。”
两人慢慢往回走，穿过园林，穿过训练场，穿过时空局的主楼。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对他们点头致意，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惋惜。
他们没停留，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东西不多，就一些日常用品和几件衣服。沈酌开始收拾行李，林序在旁边帮忙。
“带什么？”沈酌问，“衣服？吃的？还是武器？”
“衣服带两套换洗的就行。”林序说，“吃的不用带，穿梭艇上有补给。武器……带两把能量枪，以防万一。”
沈酌点头，从柜子里翻出两把枪，检查了一下能量匣，然后塞进背包里。
林序打开衣柜，拿出两套便服——不是时空局的制服，就是普通的衬衫和裤子，叠好放进另一个背包。
“还有什么要带的？”沈酌问。
林序想了想，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金属烟盒，一个黑色腕表。
烟盒是阿哲送的，说是庆祝他们第一次任务成功。腕表是凯文送的，说是能监测精神力波动，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序把这两样东西放进背包的最里层，拉好拉链。
沈酌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行李收拾好，就两个背包，轻装上阵。沈酌背一个，林序背一个，两人站在宿舍中央，环顾这个住了没多久的地方。
“还回来吗？”沈酌问。
“不知道。”林序说，“也许回，也许不回。”
“那就当不回。”沈酌说，“反正去哪儿都行，只要在一块儿。”
林序点头。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宿舍，然后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键，电梯门打开，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沉。
沈酌突然开口：“林序。”
“嗯？”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私奔？”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算。我们是有正规身份的巡游特使。”
“那也差不多。”沈酌说，“反正就是两个人，跑去天涯海角，谁也找不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外面阳光正好，洒了一地金黄。沈酌牵着林序的手，走出大楼，走到停机坪。
那里停着一艘小型穿梭艇，通体银色，流线型设计，是时空局最新型号的私人舰艇，配备了最先进的跃迁引擎和生命维持系统。
局长站在穿梭艇旁边，看见他们过来，点了点头：“手续都办好了，这艘船归你们了。燃料够用一百年，补给也备足了，够你们吃好几年。”
沈酌走过去，拍了拍船身：“有名字吗？”
“还没起。”局长说，“你们自己起一个。”
沈酌转头看林序：“你说叫什么？”
林序想了想：“双星号。”
沈酌笑了：“行，就叫双星号。”
两人登上穿梭艇，驾驶舱不大，但很整洁。操作台是全新的，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沈酌坐到驾驶位，林序坐到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局长站在外面，朝他们挥手：“保重。定期联系。”
沈酌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启动引擎。
穿梭艇缓缓升起，离开地面，离开停机坪，离开时空局的大楼。越升越高，视野越来越开阔，最后整个时空局都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下。
沈酌设定好航线，然后转头看林序：“第一站去哪？”
林序调出星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坐标上：“仙女座星云。听说那里有全宇宙最美的极光。”
沈酌笑了：“那就出发。”
他按下跃迁键。
穿梭艇震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加速，冲进跃迁通道。窗外的景象瞬间扭曲，变成一片流光溢彩的隧道，无数星辰从身边掠过，快得像流星。
林序看着窗外，突然开口：“沈酌。”
“嗯？”
“我们现在……算是在逃亡吗？”
沈酌想了想：“不算。我们是在旅行，去看世界，去看风景，去看所有我们没看过的东西。”
“那如果有一天，时空局要抓我们回去呢？”
“那就跑。”沈酌说，“跑得远远的，跑到谁也找不着的地方。”
林序转头看他：“能跑到哪儿去？”
“哪儿都行。”沈酌伸手，握住他的手，“只要有你在，去哪儿都行。”
窗外，星辰流转。
舱内，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穿梭艇驶向深空，驶向未知，驶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一次，他们有的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