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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小儿女 “你怎可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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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错了。可还来的及？”
“自然来得及。”
遥宁子抬头唤来店家，吩咐给子颜备些素菜。子颜抬眼望去，见那店家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眉眼间竟与师兄早逝的妻子有几分相似。再看遥宁子与她说话的神态，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这条破落街巷里，只此一间小小酒肆，屋内窄得仅容三张桌子。遥宁子对那女子叮嘱道：“这是我师弟，你仔细些备饭。”
女子闻言，对着子颜微微颔首。子颜诚心致意，轻声唤了句：“姐姐。”付美娘脸上一红，腼腆回了一礼，便转身入内厨为二人准备吃食。
“此处简陋，你且将就些。日后随军出征，日子怕还要清苦。你自幼养尊处优，半分苦头未吃过，说到底，也是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疏忽。”
“师兄哪里话。今日倒也凑巧，师兄是何时结识这里的人的？”
遥宁子这才缓缓说道，他此前来南城查探蚁雀一事，偶然遇上了付美娘。她原是战俘之女，流落泾阳，艰难求生至今。“师兄想着，你也到了年纪。神宫之中皆是男子，再如何细心照料，终究不如女子体贴周全。”
话一入耳，子颜便知今日师兄带他出来，原是为了自己的事。他心中一沉，只觉自己非但未能担起身上重任，反倒还...遥宁子见他面色微变，连忙补了句：“回去可千万别告诉耀锐他们。”
“可我们不日便要前往平州，这边的事总要交代清楚，想瞒住他们，终究是不行的。”
“神宫本就人手紧缺，你莫非想让他们三人全都留下护驾？”
“不过一个假神作祟，哪里用得着我们全数出动。师兄你此番随行，还不是陛下放心不下，硬要你放下禁军军务跟着我。”
“你又来胡扯。上次哄骗我同你去冥锢山的账，我还未与你算。若不是师父回来已教训过你，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一番争执后，二人终是商定：子颜只带耀锐一同前往平州，留下耀生、耀渭在宫中护卫陛下。
不多时，付美娘将素菜一一端上桌，菜式虽朴素，却样样做得精致，显然费了不少心思。遥宁子见状，趁机又劝：“我听大师兄说，铜鉴楼主家的女儿流珠，也是个能干懂事的姑娘。你如今这般年纪，也该思量这些事，偏整日里胡闹作怪。”
“我何曾作怪了？” 子颜眉头一蹙，赌气似的道，“你们非要我与那流珠在一处不成？若是如此，我现下便去铜鉴楼找她。”
说罢，午饭一毕，竟真将遥宁子独自留在酒肆，转身径直往铜鉴楼寻流珠去了。
晚间在云舒，此番倒换了模样，竟是子颜一瞬不瞬地望着端木暇悟。暇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失笑摇头：“你这般盯着朕，朕反倒浑身不自在。今日又出了何事？莫不是神君那边说，范启国之事难以化解？”
“范启国之事倒无碍。只是今日我与三师兄去了趟城南，想求陛下赏他一份恩德。”
“你开口所求，朕无不答应，是何事？”
“三师兄在那边遇上一位女子，乃是鼎辰国战俘之女。那战俘在祗项属贱籍，身份低微，配不上如今三师兄的地位。不知陛下能否让户部网开一面，免了她的贱籍？”
“这有何难，你让黄明去办便是。” 暇悟顿了顿，又随口问道，“不过朕听你说过，遥宁子从前曾婚配过？”
“是。如今这位女子，容貌与我过世的三师嫂颇有几分相似。”
“倒是桩美事。可要朕下旨为他们赐婚？”
“陛下若能赐婚自然最好，便在这几日吧。不日我们便要西去平州，其余琐事我自会安排，反正神宫中也不缺银两。”
“既如此，你今日该高兴才是，怎的这般闷闷不乐？”
子颜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几位师兄都说，铜鉴楼主的女儿能干懂事，我也见过几次。今日三师兄还特意提起此事，我午后便去了铜鉴楼，与她一同饮茶，可终究只是勉强应付。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说罢，他悄悄抬眼，偷觑着端木暇悟的神色。
端木暇悟果然瞬间沉了脸，又气又恼：“你早说这事，朕方才还答应给遥宁子赐婚，真是要被你们神宫这群人气死！子颜，明日你也不必上早朝了，朕一早就把晟闲送到你那儿，正式拜你为师，让他跟着你住一段日子！看你还敢整日到处乱跑。”
“陛下恼我师兄便是，千万莫要迁怒到铜鉴楼。楼主已答应，我不在京中时，他会替神宫多照看您的安危。”
这话一出，端木暇悟立时便猜透了子颜的心思，又急又怒：“你怎可用自己来换朕的安危！”
“有何不可？在我心中，从来只有陛下。”
神宫一早就为四皇子晟闲的拜师仪式忙碌起来。虽是神守头一回收徒，可拜师的乃是当朝皇子，仪式便设在了神宫大殿，规格也比寻常隆重了几分。
晟闲一早便由范黎亲自送了过来。子颜还在用早膳，就见小家伙在跟前跑来跑去，闹得他头疼，只得叫耀锐先抱去院里玩耍。晟闲仰着小脸问：“叔叔，父皇说等会儿要叫你师父。师父是什么东西？”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子颜忍着笑道：“你叫我师父，我才能教你变戏法、变好玩的东西。”
“哦，师父就是变东西的。”
子颜听得笑倒在椅上，故意逗他：“不止师父是变东西的，师兄也是，你大师伯也是。” 说着朝一旁的于炳指了指。
于炳无奈瞪他一眼：“今日你收徒弟，怎的还没个正形？便是孩童，也不能这般哄骗。”
子颜换过礼服，随于炳步入大殿。神宫收徒之礼本不繁琐，只因拜师者是皇子，礼节便繁复了些。入殿时吉时未到，子颜便问黄明，户部那边的事何时能办妥，好让陛下早日给遥宁子赐婚。
黄明回道：“午后我再去一趟，想来批复便能下来。”鸣皓在旁提议：“小师弟，巧得很，鼎辰人聚居那片地，本就是神宫产业。不如直接把地契给三师弟，瞧他性子，必定不肯叫我们备府邸，送他这片地正好。”子颜点头应允，又让他再多带五万两银子过去一并安排。
说话间吉时已至。章文抱着晟闲入殿，耀锐在一旁做着示范，章文便引着晟闲依样行礼。小家伙乖乖给子颜磕了头，叫了一声：“师父。”
到了赠予信物的环节，子颜招手叫他过来。晟闲小跑着到他面前，子颜俯身将他抱起，掌心缓缓燃起淡青色玄武神力，轻轻覆在他右手腕上。不过片刻，晟闲周身便被一层柔和却浑厚的神力包裹。
“我赐你神力附体，日后无人能伤你。凡外伤、毒药，但凡有人妄图害你，神力自会为你抵挡祛除。”
“谢谢师父。”
话音刚落，晟闲便眼皮一沉，直接睡了过去。子颜对章文道：“是神力入体所致，睡过这一场，神力便可终生为他所用。你抱他去我西院安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