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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名花有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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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敞开心扉,卸下所有过往包袱后,游歌和段洛的感情进入了更加稳定而甜蜜的阶段。
那种萦绕在游歌眉宇间若有若无的轻愁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呵护、全然放松后焕发出的温润光彩。
连科室里最不苟言笑的主任都忍不住在晨会上夸了他一句“小游最近气色不错,精神头很足”。
段洛更是将“宠溺”两个字刻进了日常的每一个细节。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接送,餐点准备得越发精细,甚至开始学着辨认各种药材和补品,变着法子给游歌调理因为长期熬夜而有些亏损的身体。
游歌抗议过几次,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却被段洛一句“我的游医生,必须健健康康”给堵了回去,只能红着耳朵接受这份“甜蜜的负担”。
这天下午,游歌刚结束一台手术,正在洗手池边仔细地进行术后清洁。
护士叶晴走了过来。叶晴是科室里新来的实习护士,性格活泼开朗,对游歌这位年轻有为又脾气温和的主治医生颇有好感。
“游医生,辛苦啦!”叶晴笑着打招呼,脸颊有些微红,似乎有些紧张。
游歌关掉水龙头,用无菌巾擦着手,温和地回应:“还好。你也辛苦了。”
叶晴踌躇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捏着衣角,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少女的羞涩:“游医生……那个,周末我们几个同事约了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听说特效很棒……你、你有空一起去吗?”
她说完,期待又忐忑地看着游歌。
游歌愣了一下,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只是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普通的同事联谊,正准备开口婉拒——他周末已经和段洛约好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没空。”
游歌和叶晴同时转头,只见段洛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拐角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色算不上难看,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叶晴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叶晴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场强大的男人吓了一跳,脸更红了,有些无措地看向游歌:“游医生,这位是……?”
游歌看到段洛,眼里瞬间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和依赖。
他还没来得及介绍,段洛已经迈步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游歌的肩膀,动作亲昵而充满占有欲。
他看向叶晴,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家属。”
叶晴:“……啊?”
段洛似乎觉得这两个字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游歌无名指上那个他后来强行给换上的、款式简洁却价值不菲的铂金素圈(草环戒指被段洛珍重地收了起来,说是“定情信物”要好好保存),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名花有主了。看电影这种事,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游歌:“……”
他耳根瞬间爆红,忍不住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段洛的腰侧,低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叶晴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和游歌那明显带着娇嗔(可能吧?。)的责怪,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成了尴尬和恍然,连忙摆手:“对、对不起!游医生,我不知道……打扰了打扰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小护士仓惶离开的背影,游歌无奈地瞪向段洛:“你吓到人家了。”
段洛挑眉,揽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些,低头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怎么?游医生是怪我坏了你的桃花?”
游歌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什么桃花!你别乱说!就是普通同事邀请……”
“普通同事邀请你看电影?”段洛哼笑一声,“游医生,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游歌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眼神深邃:“看来,我得想办法让你身上我的印记更明显一点才行。”
游歌看着他那副醋意满满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暖,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拉住他的手:“行了,别闹了。我饿了,去吃饭。”
段洛这才满意,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牵着他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以后离那些对你图谋不轨的人远点,男的女的都一样。”
游歌:“……段洛你有完没完!”
“没完。”段洛回答得干脆利落,“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周末,四人聚餐。
地点是张居沿精挑细选的一家高端私房菜馆,环境雅致,菜品精致。
包厢里,气氛热烈。张居沿一坐下就开始控诉段洛的“重色轻友”和“隐瞒军情”。
阮思尘则微笑着坐在一旁,看着段洛和游歌之间那无法掩饰的亲密互动,眼神温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过往。
张居沿喝得有点上头,拍着桌子,指着段洛:“洛哥!你是不知道!当年你走了之后,游哥那叫一个魂不守舍!好几次我叫他打球他都蔫蔫的,我还以为他生病了!”
游歌正在给段洛剥虾,闻言手一抖,虾仁差点掉桌上,脸颊微红,低声反驳:“……我哪有。”
段洛却听得十分受用,夹起游歌剥好的虾仁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嗯,看来我走得不对,让我们游老师担心了。”
游歌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阮思尘笑着补充:“游歌那时候确实沉默了很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现在想想,大概是一种……转移注意力吧。”
游歌低下头,默认了。那八年,除了拼命学习和工作,他找不到其他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和思念。
张居沿又想起什么,哈哈大笑起来:“还有还有!记得高二那次,游歌书忘带了,洛哥你把自己的书给他,自己出去罚站!下课游歌到处找你找不到,急得跟什么似的!结果你放学才出现,还说‘没事,我帮你罚站’!我当时就觉得你俩不对劲!”
提起这件往事,游歌和段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怀念。
“还有那次食堂饭难吃,咱们四个跑去偷草莓!”张居沿越说越兴奋,“游哥还把自己摘的第一颗给了洛哥!啧啧,那时候就暗度陈仓了!”
游歌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小声辩解:“……那是顺手。”
段洛却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对着张居沿挑眉:“怎么?羡慕?”
“我羡慕个屁!”张居沿梗着脖子,“我就是揭露你们的‘罪行’!”
阮思尘适时地举杯,温和地打断了他的“声讨”:“好了居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们作为朋友,应该祝福。”
张居沿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是真为兄弟高兴。
他举起杯,嚷嚷道:“对对对!祝福!必须祝福!祝洛哥和游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呸!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口无遮拦的祝福让游歌刚褪下红晕的脸又烧了起来。
段洛却坦然受之,与他碰杯,一饮而尽,然后侧头在游歌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游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四人边吃边聊,回忆着高中时代的趣事糗事,谈论着各自的现状和对未来的规划。笑声不断,气氛融洽而温馨。
游歌看着身边侃侃而谈的段洛,再看看咋咋呼呼的张居沿和温润含笑的阮思尘,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八年时光,改变了太多。
他们从青涩的少年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但幸运的是,那份始于校园的友情未曾褪色,而那份深藏心底的爱恋,也终于穿越漫长岁月,开花结果。
山高路远,终有重逢之时。
友声喧哗,皆是祝福之音。
这一刻,灯光温暖,友人相伴,爱人在侧。
对于游歌而言,这便是人间最美的风景。
段洛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温柔而缱绻。
他在桌下紧紧握住游歌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过往已逝,未来可期。
而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