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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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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师端着自己的保温杯和课本下了讲台,刚要出教室前门,又站住脚:“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儿童节是不是?”
全班同学看着他:对对对。
董老师慢悠悠补了句:“你们还没成年,勉强算是儿童,那个……课代表等下去办公室数一下作文素材发下去。”
课代表:“!”
全班:“!!!”
董老师在一众怨恨的表情里,乐呵呵地走了。
在下节课上课前,课代表数来了一沓素材,嘴里高喊:“大家儿童节快乐!董老师送了我们节日礼物。”
然而没人鸟他,前排同学生无可恋地下传素材,课代表笑笑没说话,给每人发了两颗润喉糖:“董老师说自己没有别的零食,只有这个。”
班里又转为一阵猴叫:“董老师大义。”
董沉宴一点也不意外,他不住宿舍,住教师公寓,前几天就发现他爸偷偷又网购了一大盒润喉糖,美名其曰没有其他零食,其实是他自己想吃。他撕开糖纸,吃他爸最钟爱的润喉糖。
霍学与趁着易观礼不在,手摸向对方的糖,顺走了一颗。
易观礼回来后,先是观望了热闹的班级,又对比一下自己和同桌的桌面,不用猜就知道自己少的糖去哪里了,毕竟钟持愉才不会偷偷拿。
易观礼把素材卷起来,给了霍学与“当头一棒”,伸手:“还给我。”
霍学与就护着手里的三颗糖:“你之前不是不爱吃吗?”
易观礼不吃这套:“那又怎么样?我是儿童。”霍学与噎住了,他把糖抛回去。
钟持愉目睹了这一场闹剧,他低声对坐下的易观礼说:“你这个六十的人在这装十六?”平时钟持愉被易观礼逗多了,现在忍不住去逗对方。
易观礼卡壳的几秒,讳莫如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你也六十,那你把你的糖给我?”
易观礼知道他嗜甜,铁定不会分享。果不其然,他见钟持愉撕开其中一颗吃了,另一颗飞快地放进了桌肚里。
钟持愉手还没从桌肚里抽出来,又觉得自己是被那句“至死是少年”洗脑了,不然怎么这么幼稚?
易观礼难得见钟持愉主动,平时都是“哦”、“随你”和别扭的找借口掩饰自己,这对两人都是头一次。
可能这是因为节日加成吧?易观礼想。
钟持愉刚把手拿出来,易观礼的手就伸向他的桌肚。
“你做什么?”钟持愉问。
“不做什么,送你颗糖。”易观礼笑嘻嘻把手缩回去,钟持愉低头去看,桌肚里躺着两颗润喉糖:一颗易观礼刚塞的,一颗自己放的。
这算什么?和奶奶纵容自己吃糖一样。
钟持愉慌乱地拿出其中一颗,又抛了回去:“老儿童,你吃吧。”
易观礼匆忙接下,是太过了吗?可是钟持愉之前没有拒绝食堂投喂、水果和咖啡糖。
“好吧,看来你也承认我儿童身份了。”易观礼又笑笑说。他拆开糖纸,入口的润喉糖甜中带点涩。
钟持愉不去看他,对方的笑意里可能会藏着点失落吧……
一早上过去了,全班林林总总收到了每个上课老师的关怀。除了润喉糖,还有化学老师的棒棒糖、数学老师的德芙巧克力,以及严蜜蜂的……卫龙辣条?
严蜜蜂用最后几分钟交代了点事:“明后天是第三次月考,但过几天也是高考,西附楼要做为备考教室,所以你们这几天可以把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书搬回宿舍,考完一科也顺带把书放回宿舍,趁今天没下雨方便点。”
前排一男生使劲摇头:“老师,一定要搬回宿舍吗?可是我们住六楼啊!”说完还拍了拍桌上的一大叠书。
严蜜蜂显然忽略了这点,她问:“女生也是六楼吗?”
曾书点点头:“对。”
严蜜蜂又叹了口气,“算了,我回头问问能不能放宿舍一楼。”
摇头的那个男生提议:“老师,我们不能放实验楼吗?那又不是备考场也不是考场。”实验楼距离西附楼比宿舍楼还近,这么问当然是想减少体力活,更何况返校时还要搬回教室。
“实验楼好像要留给高三的学生,他们考完的书会丢那里,学校安排人收废品。”严蜜蜂驳回了上述提议。
有人嘀咕了句:“我觉得学校更像废品。”
叽叽喳喳讨论过后,还是觉得放回宿舍会安全点,毕竟高考几天是下雨最旺盛的时候,放一楼可能会潮湿。
下课后,钟持愉做完一道语法填空后,就从自己的书桌上、桌肚里、后面格子里收出了不要的试卷,试卷的错题他已经誊抄进错题本了,所以收出这些试卷后他自己投进了垃圾桶。
至于知识点那些则分科放好,又将上学期的书籍和练习册摆好放桌子上,那些内容月考不考,而历史、地理、政治书也不能丢,七月份和下学期要学考。
霍学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条理清晰地整理,又瞧了眼自己桌上、桌肚、桌椅下乱七八堆放的书和试卷,笑得像个苦瓜。
他又转向易观礼,他从初中就知道这人有用的试卷和知识点都是直接夹进课本、教材里面的,一掏课本厚厚一本……嗯,除了英语。
易观礼的左脚边是一个垃圾袋,里面是试卷和日常垃圾产物:纸巾、笔芯、废纸等。
霍学与:请问我的书和试卷能自己长脚归类吗?
最终霍学与生无可恋的把试卷凑成一团,给后面的满满当当的垃圾桶换了个垃圾袋,将试卷丢进去。
宿舍规定的每周一大扫除,几人简单收拾后就把用不到的资料往书包里一塞去了食堂。
食堂桌椅被一群书占了位,除了必修课本甚至有选择性必修,几人顿时觉得高一的状况比高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霍学与率先找到个空位,把肩上的书包往椅子一放——砰。
等吃完午饭,他们又得背着一书包书,爬上六楼,接受大扫除的洗礼。
易观礼跟着钟持愉后面,看着钟持愉和霍学与截然不同的状态:前者丝毫不觉得重,就像平时一样悠哉悠哉地上楼;后者……堪比荒野求生,时不时嘴里蹦出“易观礼帮帮我”、“愉哥救我”的话语。
当然,真当钟持愉转头问是否需要帮助时,霍学与又使劲摇头。
霍学与在后头看着那两毫不费力上了楼,觉得自己平时运动还是太少了。
钟持愉表面悠然,内心又不自主的分析。
他重生后很少干体力活,除了开学搬重行李箱,就是这次搬书。他做任务时询问过系统是身穿还是魂穿,但系统以涉及穿书局运行机制没有告诉他。
钟持愉只能自己感受是那种状态,但是每次修复任务样貌都是他自己的,连任务受伤后的疤痕也不会留到下一个任务,判断不出是什么性质的穿越。那百个炮灰修复任务里,刚开始很轻松,后头要求越来越高,诸如学武术功夫。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在那四十二年里身体更加敏捷、灵活,力量也是,所以他以为是身穿。
就连开学搬行李,觉得累也以为是年龄问题,但现在过了一年了,自己也没有荒废运动和锻炼,为什么背这点书到五楼就觉得累了?身体状态明显不如任务里的。
所以可能不是身穿,而是魂穿,或者更复杂的可能?比如穿书局为了平衡任务者和现世人类的身体差异?因为自己偶尔演练的武术,肌肉记忆也减弱了……
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再纠结也没有用。
转个弯到了宿舍,有舍友在拖地,他们自然地把书放在了门口。问了哪些活没干后就抓紧午休前,把该大扫除的完成。压着午休点扫除完后,他们才把书都放进了床底。
这两天考试,学生都很聪明地考完一科就把资料顺带带回宿舍,等床底堆得满是书时,第三次月考也结束了。
严蜜蜂刚把考生答题卡往上递交,后脚就回了十六班。
“大家别急着走,端午加高考的假期很长,大家也不急这会。先把桌子排回原样,文艺委员也可以安排一下,大家在前后两个黑板画点画,留点励志语录给学长学姐。”
严蜜蜂交代完,带头拿了根白色粉笔在擦干净的黑板右下角,写下:
“With a mind calm as a blade, tough problems unravel themselves.”(心静如刃,难题自解)
林端推了下桌椅,瞧了眼严蜜蜂写的那句话,大声鼓掌:“妙,妙极了!”
严蜜蜂把粉笔放回去,对林端简单笑一下才离开教室。
五分钟后,钟持愉将四十多张试卷往书包里塞,座位已经复原了。他抬眼看向黑板,前黑板被五颜六色的粉笔占据了,其上全是励志语。
后半块黑板还有小部分位置,钟持愉想了想,走过去在格子的平台上拿了支白色粉笔,写下一句诗。
易观礼刚从讲台边找到三人的手机,路过座位时把手机一放,站钟持愉后面看他写:“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易观礼弯了弯眼尾,抽了支红色粉笔。钟持愉明白他要做什么,给他让位。
易观礼在这句诗下面画了两条首尾相连的锦鲤,中间是黄色粉笔留下的“金榜题名”。
易观礼将粉笔放回去,转头对上钟持愉的视线。他率先挥手:“再见,同桌。”钟持愉一般放学后要敢大巴,这点易观礼清楚。
钟持愉没说话,返回座位把自己的书包和手机拿上,路过易观礼时轻声说了两个字:“再见。”
不久后教室的同学陆续回家,两块黑板静谧地相望。易观礼就站在自己的座位旁——班级的中间,给两块黑板拍了照,转发给置顶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