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
-
当天课间操,班长带操时差点像狗皮膏药一样带着十六班集体撞上前面的十五班队尾。不过好在班长发了几秒的神经后终于以正常的距离跟在十五班后头。
霍学与在队末边跑边嘀咕了一句:“大早上发癫?”
钟持愉对此的评价是:持续性神经发散,间歇性理智收敛。
等第三圈跑完跟出操场时,钟持愉随意地把眼前微湿的碎发往脑后扫,抬头就瞧见那个挽起外套长袖、举着班排的人站在围着操场的网门外,撞上他视线的瞬间眼皮褶出细微的弧度,嘴角扬起。
配上他跑完步微红的脸庞,这幅样子其实有点像害羞又大胆的姑娘望着她的心上人。嗯……好吧,这里语境不对,应该是青少年。
霍学与在钟持愉旁边脱了外套,嫌弃地说:“他怎么像傻狗一样。”
钟持愉:“傻傻的。”
“昂……昂?!!”霍学与显然是没想到正经的钟持愉居然会接这种话茬,还是用叠词,吓得飙出一声惊诧。
霍学与目瞪口呆地目送正经的钟持愉走向不正经的易观礼,然后两人并排着缀在人群后头,独留霍学与在风中凌乱了一会,这人才跟上去。
霍学与勾着易观礼的肩膀问:“你为什么给我果冻?你对我不是很吝啬的吗?”
他觉得今天的易观礼实在是不对劲,平时易观礼给他带早餐已经是念在多年的兄弟情谊了,然而今早他的座位上还摆着一堆果冻,霍学与一数,哎嘿不得了了,竟然有九颗果冻。
他原本以为只是易观礼心情大好赏他的,细想又疑惑为什么是九?怎么不是一或者二?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易观礼就用眼神和钟持愉交流了一番,在霍学与眼里和加密通话没差。
易观礼:“我很吝啬吗?”
钟持愉:“跳跃性对竹马慷慨。”
易观礼低低地笑了:“你说的对。”
钟持愉没有冷落旁边的霍学与,只是看着霍学与的表情发觉他的表情很像他本人经常在宿舍群里发的惊吓表情包,两眼珠能瞪出来。
霍学与不确定地问:“那个九是我想的那个久吗?长长久久的久?”
易观礼:“你猜。”
霍学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毫不留情地锤了一下:“你们……靠!什么时候?昨晚吗?”
人群熙熙攘攘的,霍学与也没真打算让他们承认,他自诩算半个柯南——一个男。所以他絮絮叨叨地分析拆解,越说越得劲。
“我想想,昨天在考试,当然我也在日语班考,一切正常。考完试看电影,电影到会宿舍这段时间对我来说你们啥情况是空白的,你这个易观礼昨晚回宿舍……快熄灯了才回?”
霍学与差点被崎岖不平的道路绊倒,被易观礼捏这后颈扯回去才没摔个狗吃屎。
“啧!愉哥你竟然就那样答应了???”
钟持愉:“……我没有。”
他答完这句易观礼猛地扭过头看他,眼睫剧烈的震颤着,好似受惊的狗狂吠。
霍学与:“哈?”
钟持愉轻飘飘丢下三个字:“我提的。”
这平平淡淡的语气像在说“我今天午饭吃汤面”一样,过了一番霍学与大脑就变成了“我主动的。”
随后钟持愉先行一步,易观礼反应过来后笑嘻嘻追上去用肩轻轻撞了一下钟持愉的。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这是霍学与脑海里最新更新出来的语句。
回了教室,霍学与把座位上的易观礼拍开,自己坐了下去:“没想到啊,我这军师竟然才当了几个月就功成身退了?我大招还没放呢!”
易观礼毫不客气在他桌子上抽了张纸擦汗:“你的大招是顺其自然吗?”
“这话怎么说的!真正的高手从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暗中指导。”霍学与颇为自豪,甚至还撩了下自己帅气的刘海。
恰巧此时,站在后门的董沉宴喊了句:“班长,严蜜蜂找你,办公室。”
易观礼比了个OK的手势,对钟持愉说:“他要是说我坏话你别听。”说完就绕到后门去了办公室。
霍学与竖了个中指:“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儿大不中留净会说父亲的不是。”
钟持愉:“……”
钟持愉问他:“易观礼初中时是怎么样的?”
霍学与瞬间坐正了,牛也不吹了,表情严肃得能和严蜜蜂匹敌:“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你知道这其实是跳跃性对其竹马套话吗?”
钟持愉不赞同他的说法,做任务那些年他套别人的话是隐蔽了点,但他觉得自己刚才那样问霍学与丝毫没有套话痕迹。
“我没有套话,我直接把话摊开了,这很明显。”钟持愉说。
霍学与扒拉出一颗白桃味果冻,想撕开塑料封膜,结果直接把凸起的那块膜撕掉了,现在除了拿刀划开别无他法。霍学与又自暴自弃地挑了颗苹果的果冻吃。
“那确实哈。哦……我现在不算说坏话哈,要是他骂起来你可得给我做担保!”霍学与得了肯定才接着说下去。
“他初中也是班长,做我同桌时老是和我互掐,这厮铁定是觉得我好欺负!不过吧……”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还往四周瞥了几眼。
确认没有人注意后排这里,他才说:“我刚转来还纳闷过,虽然是一班之长,班级是能管好的,但是他对别人不像现在这样,竟然还会开玩笑,整天笑嘻嘻的,我们班有女同学说他简直是什么‘温柔情人’?”
钟持愉又问:“那他以前对别人哪样?”
“死样,闷的要死!整天‘谢谢’和‘对不起’挂嘴边,公事公办的礼貌办事处。”霍学与往后靠,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我那时都怕他只有我这个说得上话的人,也是,能让他和我互掐也算我有点本事。现在他哪个团体挤不进去啊?除了女生群体,他哪哪都能聊几句。”
霍学与还待再说下去,持续了三秒的上课铃声打断了他。
这节课是严蜜蜂的,霍学与不敢造次。不过不管是什么课,在上课铃响起的瞬间就应该保持安静了,这是对老师基本的尊重。
“谢谢,有什么别的问题我改天再问。”钟持愉说完一边从昨天考完的几张试卷里翻出英语的,一边抬头看前后脚进前门的严蜜蜂和易观礼。
严蜜蜂先扫了眼教室,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先讲作文,试卷都找出来。”严蜜蜂打开完PPT就直奔主题。
从扩音器里炸出来的英语语句能拍醒一堆跑完操昏昏欲睡的灵魂:“Nowadays,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society there is a widespread concern over the issue that…范文这句用了with的复合结构,句型这里不用我再多强调了,改卷时看到年级还是有不少同学用初中的句式,希望没有我们班的。”
一节课劈里啪啦溜走,严蜜蜂耽搁几十秒讲完D篇阅读理解才宣告下课:“剩下的明天接着讲,下课吧……对了,各科课代表先去楼下找出我们班的答题卡发回来。”
换位一个月来,无论霍学与是在座位还是不在,易观礼偶尔课间就要来“鸠占鹊巢”,以前是每天来个两三次,今天这是第三次。
钟持愉眼睁睁看着易观礼从前排快步绕到后门这里,顺手拿走霍学与用去压试卷的一颗橙子味果冻——他早上硬拉着钟持愉去小卖铺挑的一包果冻,分给霍学与九颗现在又光明正大吃回去一颗。
霍学与:“严蜜蜂找你说什么?”
易观礼想把塑料壳往后门处的垃圾桶投,发现桶盖子是合上的,于是他手腕一转把垃圾塞进霍学与挂课桌旁的垃圾袋里:“问一些考试和座位的。”
霍学与看他熟的不能再熟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忍着追问:“……说详细点,又有什么最新消息?严蜜蜂觉得我们这次考试可能达不到她的预期想把换位往后推?”
易观礼可能觉得站过道旁边碍着同学经过了,他又走到边边靠墙站立,正对着钟持愉:“那倒不像,问我对考试难度的看法还有男生那边谁和谁之间有矛盾的。”
钟持愉倒是想起了之前有件事几个男生那闹的比较大,最后还是严蜜蜂出面调解的。严蜜蜂这次问这个可能是想了解一些在同学之间不是秘密但在老师那不知情的,估计是怕调座位时误打误撞把他们调附近或同桌容易又闹大。
霍学与听了没太大反应,只是看着更八卦了:“哦,那没事,应该影响不到我和我新物色的同桌……只是一些除了我们班都知道的一些,你还听说过哪些矛盾?”
这可不兴在这问啊……钟持愉对霍学与脾性也是了解些,明白他直来直去,对人际交往的雷达时好时坏。
钟持愉确实没听到易观礼回霍学与这茬,反倒觉得头皮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只有那么短短一瞬。
没过一会,可能是那只手的主人得了默许,手还慢慢攀上钟持愉的发顶,带着试探性的温柔轻轻揉了一下。
动作很快,自然得仿佛是顺手为之。
那股微妙的感觉直接从头顶沿着脊椎往下滑,激起细微的战栗。
那头的霍学与浑然不觉,只在一旁兀自琢磨和新同桌的大业。
钟持愉用手里的笔敲了上去,以示警告。结果那只手刚挪开,自己的笔一个下落敲在自己头上。
钟持愉:“……”
易观礼憋笑失败,那点笑声从他喉咙里逃逸出来。
霍学与半天没得到回答这才反应过来:“哦,当我没问……你们在干嘛?”
易观礼又快速上手摸了一遍,钟持愉拽着他的手腕,听到霍学与声音时突然觉得自己像幼稚园的,松开了手:“要上课了。”
预备铃顺势而响,班长也不好带头不管纪律问题,一步三磨蹭地回了座位。
钟持愉扭头,收获了霍学与一个瞎了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