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我去你家祖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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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枝鸟“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会议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合、作、搭、档？”
莫倾挑了挑眉，一字一顿的说道，好像是要把这几个字都碾碎了咽下去。
“这……突发情况哈哈哈。”
虞□□笑几声，含糊了两句。
“等会我也有事儿，还有通告没有弄，先走了，过段时间我要去拍剧，总部的事就交给木头了。”
“木头？不怕他发疯咬人？我们人够少了。”
“哈哈……”
他发疯的时候哪有您可怕啊……
后面半句虞晚晚没说出来，只是默默腹诽。
“叮铃铃——”
墙表上的铃铛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所有人都是一怔。
“来人了？”
“怎么这会儿来查啊？不对吧？”
“应该快下来了，快走吧。”
随后众人纷乱起来，慌慌忙忙地从各处四散离开。
议事厅不算大，可到处都是机关暗门。
“你不走吗？来人了。”
虞晚晚撩了一下自己的栗色长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向莫倾，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摸向书柜后面的凹槽，勾勒出一个形状。
“咔哒。”
书柜缓缓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你先走，我等会就来。”
莫倾饶有兴味地看着虞晚晚拽着白继和的袖子往通道深处走去，自己则悠闲地躺靠进柔软的座椅中，正对着紧闭的房门。
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在等待些什么。
议事厅里的人很快便散了个干净，只留下莫倾一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房间里的摆设被撤掉了，连白板都被擦干净了，整个房间里干净的不像话。
“咚咚——咚——咚咚——”
比起莫倾进门前敲的声音，这声音更轻，也更短促些。
“请进。”
莫倾笑眯眯地看着来人，那是一个看不出多大年龄的女性，留着齐肩的短发，穿着贴身的黑色制服，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眼镜。
她摘下帽子，露出下面被藏起来的两根白色的山羊角。
“相处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感谢莫老板和莫先生的帮助，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
女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火烧过，模模糊糊的。
她摘下自己厚重的墨镜，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是一种妖治的金色，瞳孔则是长方形的。
那是一头羊才会有的瞳孔。
“【柏漾】？这名字挺适合你的。”
莫倾扫了一眼柏漾胸前的铭牌，轻轻笑了一下。
“莫老板给我取的，他说要从头来过。”
“那确实，如果被城主知道我们蚀骨鸢的人私藏妖族……”
他的眼眸弯了弯。
“那可就有好戏可以看了啊……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
“嗯。”
柏漾飞快地从侧兜里掏出一个皮包的小本子。
“警号26473，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不错，挺像的那么一回事的。”
莫倾拍了拍柏漾的肩膀。
柏漾依旧是那副傻愣愣的样子，看上去不太聪明，一直都没什么情绪。
“走吧，先上去，上面的人打点得怎么样了？”
“都清空了，应该是都从后门跑了。”
“行，好好干，蚀骨鸢不养闲人。”
莫倾起身出了房门，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调，向着来时的电梯走去。
再次经过满墙的油画，他仍是满不在意那些嗜血的目光。
“怨气好重。”
柏漾灿金色的瞳眸直直的看向那些画。
“一张画，一个怨魂。”
莫倾转头看向柏漾，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饰。
“怎么样？我养的这些小鬼很有意思吧？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
他歪了歪头，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上。
“已经，被盯上了啊……”
“……”
柏漾沉默着，似乎对莫倾的恶趣味不甚在意。
“真没意思。”
莫倾叹了口气，按下电梯门的按钮，步入这金属的樊笼。
*
金属门缓缓打开，可眼前的不再是那一条走廊，而是一个空荡荡的酒馆。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装修奢靡而豪华，到处都装饰着价值不菲的藏品。
莫倾走进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烈性的酒水倾倒在高脚杯中，暗红色的酒液沾湿了青年戴着黑手套的手。
黑色布料包裹着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显出几分欲。
他倚在吧台上，举起酒杯，向着柏漾问道：
“你喝吗？”
“……不了。”
美酒入喉，先尝到的是薄荷的凌冽，再是特有的醇香。
“先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
“最近有几个城区都发生了暴乱，有些甚至差点没有压制住……怀疑可能和旦应会那边有关系。”
莫倾眯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给自己倒酒。
“旦应会最近不是很老实，已经和多方势力产生了摩擦，里面有我参与的一个案子……有些奇怪。”
柏漾翻出一张纸，皱眉说道：
“从时间方面就说不通，鸽子放飞的地点也很奇怪，而且均没有出现可疑人物……旦应会没给出解释……可是……”
柏漾的脸上看上去还是木木的，可语气为难。
“教会反应很强烈，几乎是强制要求旦应会的会长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这事情的详细内容只有永昼城内部才知道，蚀骨鸢在永昼城没有分部，其他十一部都有自己的任务……”
“嗯，知道了。”
莫倾抬头打断她的话，将杯中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颧骨上已经带上了一层红晕，可鸢紫色的眼眸又格外清亮。
“旦应会……”
他低低地笑出声，走出吧台，柏漾跟在他后面，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回去吧，我去找教会的人。”
莫倾头也没回，向后面摆了摆手。
“好……”
*
推开酒馆的门，被迎面吹来的凉风吹醒了几分醉意。
门外是无数高楼大厦和霓虹灯闪烁，往远方可以看见高塔的一端尖角。
外面已是深夜，下着瓢泼的大雨。
可街道上仍然亮如白昼，这座城市向来如此，倾盆的大雨浇不灭它的纸醉金迷，反而唤醒了更多嘶哑而腐败的灵魂。
无相国，栖息大陆上最大的国家。
分为13个城区，一个主城和12座副城。
主城正是永昼城，是神君和王公贵族居住的地方，副城由12个领主掌管，他们一般被称为城主。
无相国有一神论教，信仰的是无相神，他们认为世界乃至生命都是无相所创造的。
神开创世界，神创造生命。
对于莫倾来说，统治者的宗教信仰和他没有关系，大部分的创世言论都是无稽之谈。
可栖息大陆上确实生活着不同的种族。
他们被一座高山所阻隔，和人类一样有着极高的智慧，却保留着一部分动物的特征。
他们被人类称为妖。
“旦应……和妖有关系啊。”
莫倾打着一把黑伞，摩挲着伞柄，走在在迷城街头，倾盆大雨隐没着他的身形。
这里到处溢散着金迷纸醉的味道，也难怪蚀骨鸢会把总部设在这里。
本就已经藏污纳垢，再多一处污渍，又有谁会发现呢？
“上车。”
一辆跑车停在莫倾面前，溅起不少雨水。
车身呈流线型，纯黑色的车身闪着熠熠的光。
“……”
莫倾沉默着刚要走，就见车窗被降下来，露出一张有些痞气的脸。
“去教会啊？顺路呗。”
“不顺路。”
莫倾面无表情地说道，男人被噎了一下，倒也不恼，只是笑着。
“跟我生疏什么？刚才那个……是妖吧？”
“……你再说大声点，全城的人都可以听见了。”
“呃这倒不用，我还没那么想丢工作。不过我刚刚在后门那附近看见她了，看气质不太像人。”
“弄得跟你是人似的。”
男人黑色的眼瞳暗了暗，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和你多久的交情？！”
“应该就半年。”
“……那你还记得真清楚。”
男人拍了拍副驾驶，又看一眼莫倾。
“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可就先去了。”
“走。”
莫倾绕到副驾驶，收起雨伞上车。
车内空间没有看起来那么小，男人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向他。
“老大把任务分给你了吧？”
“嗯，不过还不清楚是什么。”
陈闫川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跑车逐渐隐没在雨幕当中。
“不知道？”
“嗯，牵扯到挺多人的。”
“妖呢？”
“应该有，旦应会挺喜欢掺和那方面的事。”
“旦应会……没怎么听过，上个月我都出差去了，本来老大说给我批半个星期的假，结果突然接通知过来开会，等我到这儿了，人都给散光了。”
陈闫川说道，带着些痞气的脸在路边霓虹灯光的照射下，显出几分花花公子的气质。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演了场戏给我看。”
“知道，虞姐和我们说了。”
莫倾转头看了眼陈闫川。
“你们妖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说来说去不就是些什么少扯到妖啊，大家都是好妖啊，是人类多想了啊之类的……其实，有些话也没说错，妖从本质上和人是一样，都是为了活着而已。”
陈闫川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
“什么恶啊念啊之类的，很多都是人类提出来的……最原始的妖是没有那种概念的，就像是野兽不懂得羞耻，小孩子不懂什么叫说谎一样。”
莫倾低头看向自己的通讯器，黑色屏幕上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样。
“……嗯。”
“虽然说现在人类对妖的态度比以前要好很多，但说到底还是有偏见的吧？莫老板这个人呢倒也奇怪，放了那么多妖在身边。”
“他一直都这样。”
通讯器弹出新的消息。
【日免：你人去哪儿了？】
【日免：我和姓白的在这儿蹲了半天也没见你出来。】
【日免：我靠你不会被检查员抓了然后就地处决了吧？？？】
【日免：明年的今天我会带着老白去挖你坟的不用谢。】
后面还附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莫倾想象了一下虞晚晚和白继和蹲在暗道里的样子，然后回了一条信息。
【M：我去你家祖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我去你家祖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