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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报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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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常知白一个人回去的。
陶桎野送他到楼下。
“有事给我打电话。”
常知白点点头。
他骑上车，走了。
陶桎野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风有点凉。
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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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白骑了四十分钟，到那个老小区门口。
停下来，他看着那几栋楼。
六层，没电梯，外墙的漆掉得更多了。
他锁好车，上楼。
三楼，302。
他敲门。
门开了。
常母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她侧身，让他进去。
他换鞋，进去。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继父，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那个弟弟，坐在沙发另一头，低着头看手机。
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一个中年女的，烫着卷发，穿着花哨的毛衣，正打量着他。
常母关上门，走过来。
“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
那个中年女的看着他，笑了笑。
“这就是知白？长这么大了。”
常母在旁边说：“你李姨。”
他点点头。
李姨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他说不上来。
“听说你在医院工作？精神科？”
“嗯。”
“那挺好的，稳定。”
他没说话。
李姨继续说：“有对象了吗？”
他愣了一下。
常母在旁边说：“他眼光高，看不上。”
李姨笑了。
“那正好，我有个侄女，也在医院工作，护士，长得可漂亮了——”
“妈。”
他打断她。
常母看着他。
“我有对象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姨的笑僵在脸上。
继父抬头看他。
弟弟也抬头看他。
常母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
“我有对象了。”
常母站起来。
“你跟我进来。”
她进了卧室。
他站起来，跟进去。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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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挤得转不开身。
常母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谁？”
他没说话。
她转身，看着他。
“我问你是谁。”
他看着她。
“你见过的。”
常母愣了一下。
“那个孩子？”
“嗯。”
常母的脸色白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他没见过。
“你疯了。”
他没说话。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是男的。”
“我知道。”
“他比你小十几岁。”
“我知道。”
“他爸会打死你。”
他没说话。
常母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
他看着她。
“妈。”
“别叫我妈。”
他闭嘴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走。”
他没动。
“我让你走。”
他站着，看着她背影。
肩膀在抖。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养的那只猫，被她扔掉那天，她也是这么站着的。
背对着他，肩膀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开门，出去。
客厅里三个人都看着他。
他没看他们，换鞋，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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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重。
到一楼，推开门，阳光照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有云在飘。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
吸了一口，吐出来。
手机响了。
陶桎野：“怎么样？”
他看着那两个字，回：
“还行。”
陶桎野：“真的？”
他没回。
又吸了一口烟。
烟有点苦。
他掐了，扔进垃圾桶。
骑上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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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常知白家楼下的时候，陶桎野坐在台阶上。
他看见他，站起来。
常知白停好车，走过去。
陶桎野看着他。
“还行？”
常知白没说话。
他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上。
陶桎野没动。
他伸手，抱住他。
他们站在楼下，抱着。
有老太太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