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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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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念的梦，第三天应验了。
不是城堡里的血。
是小白。
那天下午，梅芳在厨房做饭，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她扔下锅铲就往楼上跑。
推开门，陶知念站在窗边，抱着小白。小白身上全是血，从肚子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小摊。
“念念！”
陶知念回头看她，眼睛是空的。
“它不动了。”
梅芳冲过去，看那只猫。
小白的肚子在起伏，很弱，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怎么回事？！”
陶知念摇头。
“我不知道。它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叫了一声，然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
梅芳接过小白，它在她手里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陶知念站在那儿，看着那只不再动的猫。
她没哭。
就那么看着。
梅芳把小白放在床上，转身抱住她。
“念念……”
陶知念没动。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它回城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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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桎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舞室练舞。
他妈的电话，声音是抖的。
“桎野，你姐的猫死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小白，死了。”
他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回来一趟吧。”
“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眼神有点空。
郁知秋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
“怎么了？”
“家里有事。”
她点点头。
“去吧。”
他换好衣服，骑车回去。
一路上风很大，吹得眼睛疼。
到家的时候，他姐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已经死了的猫。
他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他走过去，蹲下来。
“姐。”
陶知念头也没抬。
“它回城堡了。”
陶桎野看着她。
“你没事吧？”
陶知念没回答。
她抱着小白，一下一下摸它的毛。
毛已经凉了。
陶桎野伸手，想碰她。
她躲了一下。
他的手悬在那儿，没动。
陶知念忽然抬头看他。
“你也会回去吗？”
陶桎野愣住了。
“什么？”
陶知念看着他，眼睛很黑。
“城堡。”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陶知念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她低下头，继续摸小白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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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常知白赶过来。
他到的时候，陶知念还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猫。
陶桎野在旁边坐着，没说话。
他妈在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
常知白走过去，在陶知念旁边蹲下。
“陶知念。”
她抬头看他。
常知白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你来了。”
“嗯。”
“它走了。”
常知白看着那只猫。
“我知道。”
陶知念低下头。
“它走的时候，叫了一声。”
常知白没说话。
陶知念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
“你会走吗？”
常知白愣了一下。
陶知念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常知白想了想。
“不会。”
陶知念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她点点头。
然后她把小白放在沙发上，站起来。
“我困了。”
她上楼了。
陶桎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他妈从厨房出来，眼眶红红的。
“她……”
常知白站起来。
“让她自己待会儿。”
他妈点点头。
常知白转头看陶桎野。
“你没事吧？”
陶桎野摇摇头。
但他脸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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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没回陈远家。
陶桎野说想留下。
常知白陪他。
他妈给他们收拾了陶桎野的房间，又抱了两床被子。
“你们将就一晚。”
她走了。
陶桎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常知白躺在他旁边。
谁都没说话。
隔壁很安静，没有歌声。
陶桎野忽然说：“她问我，你会不会走。”
常知白嗯了一声。
“你怎么说？”
“不会。”
陶桎野沉默了几秒。
“真的？”
隔壁很安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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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陶知念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画。
她递给常知白。
画上是一个城堡，城堡外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城堡里面有一个女孩，抱着一只猫。
猫是白色的。
常知白看着那张画。
“这是谁？”
陶知念指着穿白大褂的人。
“你。”
又指着城堡里的女孩。
“我。”
再指着那只猫。
“小白。”
常知白点点头。
陶知念忽然说：“它在那儿。”
常知白愣了一下。
“在城堡里？”
陶知念点点头。
“它等我。”
常知白看着她。
“你也会去吗？”
陶知念想了想。
“会。”
她看着他。
“但你不用去。”
常知白没说话。
陶知念把画收起来。
“你在这儿。”
她上楼了。
常知白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陶桎野走过来。
“她说什么？”
常知白转头看他。
“说你不用去。”
陶桎野愣了一下。
“去哪儿？”
常知白没回答。
他看着楼梯的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只猫不在了。
但那张画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