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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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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水汽向上，凝结成雾，几米之远就难以看清人，更别说是吴汲川这个高度近视患者。
他懒散靠在岸边，大半个身体浸入水中，皮肤渐渐变红，头发也因蘸水有了湿意，他摸索着走到叶氿身边，精瘦的身躯隐匿在水中，线条分明，隐隐看到人鱼线。
即使在温热的水中，叶氿的手也是冰的。
“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吴汲川声音很低，几乎没让听不见。
这根本不像正常人，或许那些天师会知道些什么呢。
吴汲川感觉有点闷，便和叶氿说自己出去透透气，他走上岸，优越的身材一览无余，叶氿在水中看得一清二楚，呼吸急促了几分，借着雾气，他毫不掩饰地袒露自己的欲望，目光直白而露骨。
吴汲川穿着拖鞋，路过男女混池，险些撞上出来的张铎珒。
“好巧，你也在这啊。”吴汲川笑着打招呼，张铎珒脸上有些发红，衣服也乱糟糟的，还不忘带着那白包裹的东西，身后传来女人的调笑声，张铎珒别过眼，不敢看吴汲川的眼睛。
“是挺巧的。”张铎珒用一只手整理好衣服，随后再抬眼看向吴汲川，“事不过三，我们还挺有缘的。”
“这么说倒也是。”吴汲川笑了两声，脸上热气还未散去，更显得面若桃花。
“两次出任务都能碰见你，真不考虑进天师府吗？”张铎珒微哂：“你还挺有天赋的。”
吴汲川表情微变，四下张望：“什么任务？这里也闹鬼呀？”不是吧，他就这么倒霉，泡个温泉也出事？
“不确定，目前还没感受到阴气。”
“不过确实有人在这里失踪。”
恰好走到洗手间，吴汲川打算进去洗把脸。
他打开水龙头，像是许久没有人用过似的，先是卡了一下，然后流出带有泥沙的浊水，很久才有了清水。
一滴液体幽幽滴落在吴汲川脸上，他看向镜子，又是一滴下来，落在眉间，腥红的，散发着恶臭的血，头顶是一个倒着的女人，头发垂下来，就快落到吴汲川肩头。
“张铎珒！”吴汲川拔腿向外跑去，外头却没有个人，消失了……
他寻着原来的方向去找叶氿，拿出从前跑一千米的架势，拼命地往回跑，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女鬼在身后狂追不舍，眼中闪烁着贪婪、渴望。
拉开隔间的门，门后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他，清一色的同一张脸，是刚才那个女鬼！
怎么会？吴汲川脸色一白，跌跌撞撞向另一个方向狂奔。
手腕上的珠子红光闪烁，那些鬼祟全部向他爬了过来，而后面的女鬼已然接近。
一柄长刀划过，逼迫女鬼向后退却，一只手拉过吴汲川护在身后，关切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你、刚才、去哪了？”吴汲川喘着气问道，一只手搭在张铎珒的肩上。
“在门外，一直不见你出来，才发现你是进了……”张辞理一刀斩断一只鬼祟。
“什么？”吴汲川喊道。
“没什么，我尽快送你出去。”张铎珒从刀柄的软线上扯下一枚铜钱，打向鬼祟，铜钱在靠近女鬼后炸开，张铎珒拉着吴汲川向后跑去。
“用通俗的话说，你可以把这当作独属于鬼的世界，而外面则是现实世界，只要找到沟通这二个世界的桥梁，你就能出去了。”张铎珒道:“当然，把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杀掉，同样可以出去。”作为天师，他必须优先保护身为普通人的吴汲川。这里的鬼怪太多了，如果放任吴汲川不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正在这时，脚底下的地板突然陷了下去，吴汲川踉跄一下，险些摔倒，他扶了一下快掉下去的眼镜，惊呼一声。
张铎珒似乎在默念着些什么，突然拉着吴汲川跑向另一头:“生门在那里！”
突然，张铎珒停了下来，吴汲川腿一软，被张铎珒扶住，整个人几近靠在他怀里。
“还有力气吗？”张铎珒警惕的目视前方。
吴汲川摇了摇头，“本来有的，现在一停就没了，怎么了？”
张铎珒将吴汲川打横抱起，神情凝重，后退几步:“很重的鬼气，恐怕比方才那个女鬼要强。”
墙壁抖了抖，被砸下一个坑来，一个修长的身影跨步进来，脸色一如既往的冷，瞥了眼张铎珒，最后目光落在吴汲川脸上，虽然表情不是很好，但吴汲川却莫名感到安心。
“张铎珒，这是我的朋友。”吴汲川惊喜道:“快放我下来。”
闻言，张铎珒却将手收得更紧：“你的朋友，似乎不像正常人。”
女鬼在感知到叶氿气息身后就逃之夭夭了。
吴汲川感知到气氛不对，沉默下来。
良久，叶氿开口道：“你们还要抱多久？”
吴汲川扯了扯张铎珒的衣服，他被放了下来。
吴汲川朝叶氿走几步，腿依旧发软，被叶氿接住，半抱在怀里。
叶氿看向张铎珒：“汲川我会带他出去，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去追那个界主吗？天、师。”
“比起界主，你好像更危险吧？”
“这里没有什么地方会比我更安全。”
“有什么问题跟你爷爷说去吧。”叶氿有些不耐，“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他垂眼看着吴汲川:“腿不舒服？”
“嗯，不过现在好多了。”吴汲川锤了锤大腿。
张铎珒咬了咬牙，转身去追界主。
叶氿同样也转身就走。
“诶，你也不知道扶我一下。”吴汲川埋怨道。
叶氿转过身，弯腰想把吴汲川打横抱起……
打车回到酒店后，吴汲川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子，太丢脸了，居然被这么抱回来了。
好在明天就回去，古怿洵走的时候顺手把车开走了，因此吴汲川还得与叶氿住一晚上。
叶氿倒是神色坦荡，拍了拍腰让吴汲川坐起，将对方一条腿横架在自己的腿上，冰凉的手指揉捏着腿腹，叶氿未发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吗？”叶氿问道。
“嗯。”
叶氿站起身：“睡吧。”
最后床头那盏灯彻底关掉后，周围陷入了黑暗，吴汲川总感觉叶汲有些不对劲，合上眼睛，半天也睡不着，于是翻了个身，面对着叶氿，黑暗之中叶氿似乎也并未睡，眼中似乎闪烁着幽光，像一只饥饿的野兽……
吴汲川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闭了眼，不敢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