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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变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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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交织的树叶洒在躺椅里的江枳身上,“嘎吱嘎吱”晃动,细碎光斑稀稀疏疏在少年身上跳跃。
“霍夫斯你去跟祂禀报,说我让你把卧室的东西撤出去,否则晚上我就在这睡觉。”江枳闭着眼,面无表情向僵持在原地的人吩咐。
霍夫斯仿若呆立的木桩,丝毫不动,只把身子前倾作出附耳倾听的姿势,表示自己任凭吩咐,但是无权干涉母皇陛下的行为。
“霍夫斯!”江枳扶着腰,睁开眼蹬着他,声量骤升。“你在听我说话吗?!”
“臣听着呢。”霍夫斯颇为为难,斟酌着开口道。“陛下早些时候考虑过,说既然东西铸好了,就不能扔到库房里吃灰,您的卧室空间大,搁置一个笼子并不碍事,您就当……。”
他咳嗽两声,心虚继续道。“当是一个观赏物。”
“观赏物?”江枳气急败坏,强忍委屈。“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你搬祂房间里去,让祂天天欣赏。”他越说越气,冲回自己的房间拽出一条薄被,作势要在外面过夜。
蒙住头,挡住暖烘烘的阳光照射,霍夫斯用手轻摇躺椅,被江枳啪得拍开。
他面带苦涩的笑,求助几米开外全程站在木桩后偷瞄的兰德,兰德耸耸肩表示无奈鞭长莫及。
“怎么不回卧室,在外面睡觉?”和熙的语气面带微笑冲江枳道。
江枳睁开眼缓慢掀开薄被,半张脸蒙在下面,瓮里瓮气说。“老师,您怎么过来啦,不是傍晚才开始吗?”
沣彻不经意揉揉江枳的头顶,蹲下身与他视线相平。“昨天陛下说你和祂吵架,离家出走了,我在这等了一会儿不见你回来就先离开了,今天特意早早过来好给你补课。”
“祂是这么跟您说的吗?”江枳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腿间,他有些垂头丧气,忽略了男人惊愕收缩的瞳孔。
“你的……肚子?”沣彻掐着大腿,力图声音镇定自若,强颜欢笑道。
江枳顿时脸色涨红,手足无措盖上被子,想跳过这茬事。“就是……吃坏肚子,胀气了。”
他慌忙站起来,去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小腹处的异样。
温暖舒适的书房内,两人就所学知识侃侃而谈,很快就忘记下午的小插曲。
沣彻留在宫殿里用餐,餐桌上瞿庭殊安静吃饭,不时为江枳添些饭菜,而江枳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假装看不见瞿庭殊的动作。
沣彻难以忽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地的状况,他联想到江枳莫名微隆的小腹,眼神狂跳不止,又觉得不可思议,他内心深处隐秘的原罪炙烤成余烬,此刻心脏似乎被冰冻在寒冰中,阵阵寒气刺骨。
沣彻自以为不易察觉偷窥江枳的目光被烈烈针芒打碎,来自位高权重者睥睨一世的打量使寒气凝成冰棱刺入脆弱不堪的心脏。
瞿庭殊想让自己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蝼蚁般的人物,无法成为僭越界限的勇者。
“阿枳,沣老师最近升为他们学院的院长了,你还没向他贺喜呢。”瞿庭殊不紧不慢分割一块熟透的牛排,徐徐开口。
江枳百思不得其解,平日里祂从不会提别人的事,怎么突发奇想说到沣彻升职的事了。
“霍夫斯晌午提到过,我已经向沣老师道过贺了。”
从听到瞿庭殊点自己的名字,沣彻心底涌现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果然不出所料,凌迟处死的铡刀落下帷幕,他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那想必沣老师……哦不,是沣院长。”瞿庭殊皮笑肉不笑道。“得为学校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今后阿枳的课程恐怕无法兼顾了。”他转而问询江枳的意见。“阿枳,不如让沣院长为你推荐一个新老师吧,也能减轻点沣院长的压力。”
江枳被猝不及防的问题砸下来,很是不解,虽然觉着瞿庭殊说的言之有理,但是以他对瞿庭殊的了解,他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
当即看着瞿庭殊试探着说。“沣老师教了我五六年,突然换老师是不是太仓促了,如果老师实在没有时间再商量也不迟。”
沣彻未料到江枳率先提出异议,看了江枳一眼,稳住声音说。“瞿先生有顾虑是应该的,担任院长一职的确比之前繁忙些,不过并不会耽误给阿枳上课。”
瞿庭殊靠在椅子上审视江枳面上的神情,当江枳一抬头和祂若有所思的视线目光交汇时,祂仿似释然一笑,不再多言。“如此说来倒是我忧思过虑了,时间不早了沣院长早些回去休息吧。”
待沣彻走后,瞿庭殊伸手示意江枳近些,江枳狐疑坐立不动,两厢僵持不下,祂主动靠近江枳,扶着他身后的椅子。“阿枳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过有时候得考虑考虑后果。”
嗬出的热气刺激脖颈处的皮肤,江枳瑟缩躲开。
然而江枳避无可避,被瞿庭殊突然携抱跨坐在怀里,从未有过的尴尬姿势让江枳茫然失措。“你说过……”
“我是说过。”瞿庭殊掐住江枳的腰身往自己身上靠。“说过给你时间准备。”
“不过,阿枳你不能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嫉妒的要疯了!”
江枳惊愕又茫然,觉得祂简直不可理喻,自己哪里和男人眉来眼去了。“我没有!”他捕捉到男人嘴角得逞的笑。“你——!”
“明明是你自己心思龌龊,才认为别人也是如此!”
“的确如此。”祂毫不掩饰。“不过阿枳千万别把其他男人想得太好,你不知道……”瞿庭殊追着江枳躲闪的嘴唇啄吻,闪烁其词。
江枳避无可避,抖着腿跪撑在凳子边缘,不敢压实在男人腿上,他害怕男人下/身灼人的东西。
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江枳松开紧握成拳的手,勉力阻止祂继续向上的摸索。
瞿庭殊的手停在他的肚子上,带点力度的动作招致肚子里东西的不满,轻踹了一脚。
“它的生长会随着母体的变化重新进行,如果强行取出可能会提前诱发百年前预言的灾祸,不过这些与我并不相关,最重要的是刨出的过程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危害。”
江枳静静听完,问道。“等到什么时候。”
瞿庭殊深邃的眼睛上染上一抹捉摸不透的光,回答了截然不同的话。“它不会伤害你的。”
江枳反复琢磨瞿庭殊和女人口中都提到过的所谓的灾难,追问道。“它的诞生会引发灾难吗?”
瞿庭殊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会,也许不会。”
江枳捂着肚子,在男人意识放松时匆匆逃脱祂的禁锢,跑到一间不常用的侧卧里,反锁房门,甚至用梳妆台和沙发椅抵住门。
瞿庭殊听着楼上传来乒铃乓啷的动静,忍俊不禁,决定不再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