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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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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明站在贺笑晖那间堪比专业摄影棚的别墅厨房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端科技展的土包子。
他看着眼前错落有致的补光灯、架设在不同角度的微单相机、以及那个看起来能实时显示拍摄画面的小监视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贺先生……你这装备，也太专业了吧？”
姜夜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吃饱了撑的”字样的宽松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抬头看看贺笑晖。
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露出一段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眉骨，站在光下简直像随时准备登上《美食家》杂志封面的超级名厨。
这画风，是不是差得有点远？
姜夜明心里开始打鼓，感觉自己像是来给奢侈品大片当背景板的。
贺笑晖正调试着相机参数，闻言抬头，目光在姜夜明身上扫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协调。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下一秒，在姜夜明惊讶的注视下，贺笑晖抬手，毫不犹豫地伸进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里，胡乱抓了几下。
瞬间，那精心营造的精英感被打破，几缕黑发垂落额前，平添了几分随性和不羁。
接着，他利落地脱掉了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好了，”贺笑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开始吧。”
姜夜明看着瞬间从“时尚精英”切换成“邻家帅哥”（虽然是颜值超高的那种）画风的贺笑晖，心里那点小小的局促瞬间烟消云散。
他没想到，贺笑晖不是要求他换上更“上镜”的衣服，或者提醒他注意形象，而是直接用行动迁就了他，主动融入了他的“朴素”风格。
“贺先生，你……”姜夜明眨了眨眼，心里有点感动，“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这样自在。”贺笑晖言简意赅，转身走向料理台，避开了姜夜明那双过于清澈、让他内心负罪感加剧的眼睛，“来看看今天的主角。”
姜夜明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只见宽敞的料理台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散发着酸爽气息的食材：青翠欲滴的青柠檬、黄澄澄的柠檬、小巧玲珑的金桔、颜色奇特的指橙、还有像小型灯笼一样的酸浆果、散发着独特香气的百香果、以及一些姜夜明都叫不出名字的、看起来就牙酸的腌制物和调味酱汁。
“哇哦！”姜夜明惊叹出声，吃货的本能让他瞬间兴奋起来，“这阵仗！厉害啊！”
“差不多。”贺笑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今天主题是‘酸味极限挑战’。我会用这些食材制作几道料理，你需要品尝并描述感受。当然，直接生啃环节也不会少。”
“没问题！”姜夜明拍着胸脯，他的人设就是猎奇吃播，这点酸算什么？
其实这次被贺笑晖叫过来，他也有点意外。
毕竟贺笑晖给他的感觉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殷勤的不得了，有时候又没什么好说的，真想不明白贺笑晖的目的是什么。
姜夜明寻思了一分钟，有话题不用纯浪费，食材不用自己准备，还有大厨料理，还有帅哥上镜，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亏的！
来！
“大家好，我是贺笑晖。”贺笑晖对着主镜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今天邀请了我的朋友，‘告别黄昏’，来进行一次酸味挑战。”他侧身，让镜头捕捉到正对着各种酸果子跃跃欲试的姜夜明。
姜夜明立刻凑到镜头前，露出他标志性的乖巧笑容，挥了挥手：“嗨喽大家好！我是告别黄昏！今天来参与酸味大挑战，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要多多留言支持哦，如果反响好我们会考虑甜苦辣咸的哦！”
开场白姜夜明已经十分熟悉了，不需要录第二遍，贺笑晖看起来就更是从容，两人分明是录视频，却有一种做直播的从容感。
挑战开始。
第一轮是“原汁原味的暴击”。贺笑晖面无表情地递过来半个挤好的青柠檬汁小杯，那浓度，光是闻着就让人腮帮子发酸。
姜夜明接过，为了节目效果，豪气干云地宣布：“朋友们，看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将那杯几乎能酸掉牙的柠檬汁灌了下去。
瞬间，极强的酸味炸弹在口腔里爆开，姜夜明整张脸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团，眼睛紧紧闭上，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原地跺脚：“嘶，嘶嘶，嘶——酸死我了！”
贺笑晖站在一旁，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眼神专注得近乎诡异。
他紧紧盯着姜夜明因为酸意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嘴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浓郁的、独属于Cake的香气，在极致的酸味刺激下，仿佛变得更加鲜活、更具穿透力，像无数根细小的钩子，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需要样本。唾液样本。
“吐出来。”贺笑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他递过去一个准备好的小碟子，“或者，喝点水。”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姜夜明被酸到分泌大量唾液时，自然地引导他吐在特定的容器里，或者在他喝水后，收集他使用过的水杯。
姜夜明却摆摆手，强行把那股酸意咽了下去，吐着舌头哈气：“不吐不吐！浪费可耻！而且这酸劲儿……后味还挺清爽？”他咂咂嘴，努力找回自己的美食博主素养，“真的，酸得纯粹，酸得霸道，感觉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都在跳舞——虽然是坟头蹦迪那种。”
贺笑晖：“……”
接下来是直接啃青柠檬。
姜夜明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大口，酸得他五官移位，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依旧坚强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评价：“皮薄……汁水足……酸味层次丰富……就是太他……太酸了！”
他一边吸着气，一边习惯性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汁水和唾液。
贺笑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他擦过嘴角的手背，以及那瓣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柠檬。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上面沾染的、带着诱人气息的唾液……指尖微微发痒，一种想要立刻将那瓣柠檬夺过来妥善收藏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理智。
轮到贺笑晖展示厨艺了。他强压下内心的焦躁，开始处理那些酸味食材。
手法娴熟，刀工精准，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用酸浆果和百香果做了一道清爽的开胃冰沙，用指橙和柠檬汁调配了搭配煎扇贝的酱汁，甚至用发酵的酸味豆酱和青柠汁腌制了鸡肉，准备做一道东南亚风味的烤鸡。
姜夜明一边被酸得龇牙咧嘴，一边看着贺笑晖变魔术般地将这些“凶器”转化成一道道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料理，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贺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在贺笑晖烹饪的间隙，姜夜明忍不住感叹，“这些酸掉牙的东西，到你手里怎么就变得这么诱人了？”
贺笑晖动作未停，淡淡回应：“食材没有好坏，关键在于如何平衡和运用。”就像他此刻，必须在失控的边缘，努力平衡那该死的食欲和理智。
烹饪过程也是拍摄内容，贺笑晖偶尔会简短地解释一下步骤和调味思路，他的讲解专业而精炼，与姜夜明那种插科打诨、充满个人感受的描述风格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互补。
终于，所有的菜品都完成了。
摆盘精致，色彩缤纷，看起来美味极了——如果忽略它们那共同的、浓郁的酸味基调的话。
“来，尝尝看。”贺笑晖将一道道菜推到姜夜明面前，递给他一套干净的餐具，包括一个他特意准备的、杯壁较厚、方便后续处理的玻璃水杯。
品尝环节开始。姜夜明每尝一道菜，都会发出夸张的赞叹或被酸到的怪叫，详细描述着口感、酸度的层次以及与其他味道（比如甜、咸、鲜）的平衡。
他吃得津津有味，脸颊因为酸味和兴奋泛着红晕，嘴唇被果汁染得亮晶晶的。
贺笑晖站在摄像机后面，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记录着姜夜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他看到姜夜明在吃那道酸浆果冰沙时，被冰得眯起眼睛，伸出一点点舌尖；看到他在品尝酸酱烤鸡时，满足地舔了舔沾到酱汁的嘴角；看到他每次放下筷子或勺子时，那上面残留的细微水光……
每一次，都让贺笑晖胸腔里的野兽更加躁动不安。他需要样本，必须拿到样本。
施云奇的话在他脑中回响，抑制剂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曙光。
机会终于来了。
在品尝最后一道——柠檬塔时，姜夜明大概是实在被酸到了，不由自主地流下一些口水。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快速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试图缓解那强烈的刺激感。
这个动作自然而快速，却像慢镜头一样在贺笑晖眼中放大。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
“别动。”贺笑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夜明一愣，举着叉子，僵在原地：“啊？”
贺笑晖几步走上前，靠得极近。姜夜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多种酸味食材和一丝冷冽须后水的气息。
他看着贺笑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目标明确地朝他的嘴角探来。
姜夜明的心脏猛地一跳，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他、他要干嘛？
下一秒，贺笑晖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下唇边缘，动作快得如同错觉。
“沾到了一点糖粉。”贺笑晖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指尖不着痕迹地蜷缩起来，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粉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想象中那甜美的气息，几乎让他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
他强忍着将指尖放入口中确认那虚幻“糖粉”味道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料理台，拿起一张干净的厨房纸巾，看似随意地擦了擦手，然后将那张纸巾紧紧攥在了手心。
勉强成功……吧？至少，拿到了一张可能沾染了唾液的纸巾。虽然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考验意志力。
姜夜明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被触碰的痒意。
糖粉？柠檬塔上撒了糖粉吗？他刚才好像没注意到……不过贺笑晖说是，那就是吧。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点奇怪的感觉抛开，继续投入到对柠檬塔的“声讨”中：“贺先生！这个最过分！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内里酸得像浓缩了十个柠檬！”
拍摄终于在姜夜明被“酸”得奄奄一息的表演中圆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