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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河滩秋捕闹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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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日头褪去了盛夏的毒辣,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河滩边的芦苇开始泛黄,风一吹,芦花飘得满河都是。夏小满踩着鹅卵石往河边走,忽然瞧见石缝里有只青壳螃蟹正举着钳子爬,当即拍大腿喊:“秋蟹肥得流油!今天咱们烤螃蟹吃!”
消息一传开,族人们扛着藤筐、拎着石铲就往河滩冲。夏小满先教大家诀窍:“瞅准石缝里的动静,手要快,捏螃蟹的背壳,别碰它的钳子!”
石锤第一个冲上去,瞅见一块大石头下有动静,憋足了劲猛地一掀——好家伙!三只巴掌大的螃蟹“唰”地爬出来,举着钳子张牙舞爪。石锤眼疾手快,伸手就抓,结果没捏稳背壳,被一只螃蟹的钳子死死夹住了手指头。
“哎哟哎哟!疼疼疼!”石锤疼得直蹦脚,甩着手想把螃蟹甩下去,可那螃蟹夹得贼紧,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急得直跺脚,差点摔进河里,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夏小满跑过来,忍着笑教他:“别甩!你越甩它夹得越紧!”说着伸手捏住螃蟹的壳,轻轻一掰,螃蟹才松了钳子。石锤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指头,龇牙咧嘴地嘟囔:“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倔!”
大胡子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还不忘嘲讽:“瞧你那笨样!看俺的!”他撸起袖子,瞄准一只螃蟹就下手,结果刚碰到螃蟹,就被夹了手腕。大胡子比石锤还狼狈,疼得原地转圈,嘴里喊着:“俺的娘!这玩意儿比野猪的獠牙还狠!”
阿木蹲在一旁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还拍着胸脯说:“你们俩真菜!看我给你们抓一筐!”他瞅准一只小螃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着捏背壳应该没事,结果手刚伸过去,那螃蟹突然横着爬起来,夹住了他的指甲盖。
“嗷——”阿木的惨叫声比石锤和大胡子加起来都响,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甩着手满河滩跑,那只小螃蟹就像粘在他手上似的,跟着他一起“飞”。跑着跑着,他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正好摔在薯宝面前。
薯宝正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搬着小石头,想找小螃蟹。瞧见阿木摔过来,她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水里,溅了阿木一脸水花。阿木抹了把脸,哭得更委屈了:“薯宝你还笑!我手都要被夹断了!”
薯宝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指着他手上的螃蟹,奶声奶气地说:“小螃蟹……好像哭了。”
众人凑近一看,那只小螃蟹的八条腿正抖个不停,敢情是被阿木甩得晕头转向了。夏小满哭笑不得,帮阿木掰开螃蟹,又把那只晕乎乎的小螃蟹放进薯宝的小藤筐里:“喏,给你当宠物养着。”
折腾了大半天,族人们总算抓了半筐螃蟹。夏小满教大家用清水把螃蟹洗干净,再用芦苇叶把螃蟹捆得结结实实,架在炭火上烤。没一会儿,螃蟹壳就烤得通红,滋滋冒油,香味飘得老远。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掰开螃蟹壳,金黄的蟹黄流了出来,香得人直咽口水。石锤咬了一大口蟹黄,眯着眼睛直喊香,早忘了手指头被夹的疼。大胡子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抢阿木手里的螃蟹腿。阿木啃着螃蟹,嘟囔着:“下次再也不抓螃蟹了!”结果话音刚落,就又伸手去拿第二只。
薯宝捧着自己的小螃蟹,舍不得吃,就蹲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念叨着:“小螃蟹,你乖乖的,明天我给你喂野果子。”
自打秋捕那天捡回那只夹过他的小螃蟹,阿木就把这小东西当成了“宝贝疙瘩”。他特意找了个敞口陶罐,在罐底铺了层河滩捞来的湿沙子,又放了块光滑的鹅卵石给螃蟹当“小床”,小心翼翼地把螃蟹放进去,还蹲在罐边嘀嘀咕咕:“小东西,算你运气好,爷不跟你计较,还好吃好喝供着你。”
他每天都要去河滩舀半罐清水倒进陶罐,生怕螃蟹渴着;又摘了些嫩嫩的水草叶子,撕成碎末喂它,边喂边念叨:“多吃点,长大点,下次可别再夹我了。”
薯宝每天都要跑来看好几次,踮着脚尖扒着陶罐边,小脑袋凑得老近:“小螃蟹动了!小螃蟹爬石头了!” 阿木就会得意地叉着腰:“那是!也不看是谁养的!”
这天一早,阿木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螃蟹,结果跑到陶罐边一瞧——好家伙!陶罐里的沙子还是湿的,鹅卵石还在,唯独那只青壳小螃蟹,不见了踪影!
阿木瞬间慌了神,扒着陶罐边翻来覆去地瞅,嘴里喊着:“螃蟹呢?我的螃蟹呢?” 喊声惊动了正在编藤筐的石锤,石锤凑过来瞅了瞅空陶罐,哈哈大笑:“肯定是你喂得不好,人家跑了!”
阿木急得满头大汗,梗着脖子反驳:“不可能!我天天喂水草!” 他蹲在地上,围着陶罐转了三圈,突然一拍大腿:“肯定是爬出去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抓蟹大行动”在营地里展开了。阿木撅着屁股,把茅草屋的角落翻了个遍,连草垛缝都没放过;薯宝也跟着凑热闹,趴在地上,小手指头抠着石板缝,嘴里念叨:“小螃蟹出来呀。”
石锤和大胡子闲着没事,也跑来瞎掺和。石锤搬开屋角的陶瓮,结果惊出一窝乱窜的蚂蚁,吓得他蹦起来老高;大胡子更离谱,直接把夏小满晒在竹竿上的兽皮掀了下来,想看看螃蟹是不是藏在下面,结果兽皮上晒的肉干掉了一地,气得夏小满叉着腰追着他骂:“大胡子!你是不是闲得慌!”
营地里被这伙人折腾得鸡飞狗跳,鸡毛乱飞,连路过的小野猪都凑过来瞅热闹,结果被阿木不小心踩了尾巴,嗷呜一声窜出去老远。
就在众人找得满头大汗,阿木急得差点哭出来的时候,夏小满拎着个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瞧见这乱糟糟的场面,忍不住问:“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阿木哭丧着脸说:“我的螃蟹跑了!”
夏小满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旁边看热闹的小野猪,突然指着阿木的裤腿,憋笑道:“阿木,你低头瞅瞅。”
阿木一愣,低下头顺着夏小满指的方向看去——那只青壳小螃蟹,正用它那两只小钳子,紧紧夹着他的裤腿布料,八只小脚还在慢悠悠地爬着呢!敢情这小东西昨晚爬出陶罐,顺着地缝爬了半截,又爬上了阿木的裤腿,跟着他跑了大半天,愣是没人发现!
众人瞬间哄堂大笑。石锤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藤条拍断;大胡子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薯宝更是拍着小手,蹦蹦跳跳地喊:“螃蟹在阿木裤子上!螃蟹在阿木裤子上!”
阿木涨红了脸,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螃蟹从裤腿上摘下来,捏着它的背壳,哭笑不得:“你个小东西,敢情是在爷身上‘越狱’呢!”
经此一役,阿木再也不敢用敞口陶罐养螃蟹了。他找夏小满讨了块厚实的兽皮,把陶罐口盖得严严实实,还在兽皮上扎了几个小洞透气,蹲在罐边恶狠狠地说:“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而那只小螃蟹,从此成了营地里的“小明星”,族人们每次路过阿木的茅草屋,都要打趣一句:“阿木,你家的‘越狱蟹’还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