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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无限长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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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天,红日残霞烧得要吃天,锋利的残霞落坠入眼帘。已是将近黄昏,昏昏沉沉的周任恣紧赶慢赶地就要出门巡查清扫状况。
他看着那红日当头,忽而想到一句昏话,地球已经被太阳神拖拽着流浪了八百多年。地球就是他自己啊。一枚火种。
周任恣甩干净脑袋,直接上给红毯整成履带,履带宽宽松松,横贯整个走廊,像是一条不断鼓动的长舌头。兔子头讶然问他:“你这是要干嘛?”
周任恣眨眼巧妙回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顷刻就让嘴人戴上了兔子头新发明的眼镜,上边直接装了放大镜,可以细致观察。
“好。不错嘛,这么有上进心。”嘴人看他势头烧得正旺,颇有些感慨吾家有儿初长成似的。
结果只是在同一个清理好的房间反复循环罢了。
嘴人一出来。“奇怪,怎么有头点晕。”
周任恣这会儿倒十分识眼色似地,“晕就闭上眼,我带您去哈。”
继续朝前走,同一间门反复开开关关。最后一瞬间,履带飞速反向狂奔,将其领到楼梯口。
“好了领班,已经看完了咱们走吧。”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刚送走了麻烦精嘴人,又来了问题,“快点,要给我床垫补缝啊,被虫子客户吃空了。”
周任恣虚心请教嘴人,它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笑道,“你自己看着办罢。”
周任恣只得把扫帚揪了大半扔进去,还是填不上啊,都快薅秃头了。
扫帚醒来,啊啊啊啊我的头发。
又给来点植物盆栽树叶。
再把沙发掏空填进去。
总算大功告成。
久而久之。
哦,毛毯烫坏了一点,从底部掏个洞,拿沙发垫填补一下,没人知道。植物倒了,拿沙发芯子在后边撑一下。花瓶插花土,专业对口了不是,枕头芯弄丢了,芯芯相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吧帮帮它的。
周任恣:哎嘿!拆东墙补西墙,我真是个天才!
直到三名客人坐下来,沙发直接陷到底。
?
它们面面相觑。
某天,床虫客户复购该房间。“哇哦,还有意外收获,营养丰富,谢谢大自然的馈赠,还加小料呢。”说着就趴着啃食起来。
周任恣:……。
检查员来了,赶紧把客户丢进马桶,盖起来,坐在马桶盖上,拖天花板。
“不能有异物,委屈你一下。”
床虫:……。
这里怎么多了两撇脏东西,头发吗?拖把一伸,把主管也拖了个遍。怎么这个擦不掉,使劲蹭
检查员:“……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胡须。”
周任恣:“哈哈,那领导长得真别致。”
检查员:……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呢,呵呵。
周任恣把拖把举起来,对拖把深情款款地抚摸道,“其实,你在拖地上很有天赋的。告诉老板你会自己拖地以后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我是没事,大不了以后换岗走人。”
“我也不是什么坏人,钱分你,我七你三怎么样?”
拖把呵呵冷笑着,甩了其一脸水就走了。
周任恣:真是的,不识好人心!
周任恣在自己的员工守则上又添了一笔,休息完退房的旅客会褪下精致或休闲的衣物躯壳,变成黑污的一团,流进下水管道。
正补充着,他哼着小曲,蹦跳走着走着,钱包掉了出来。
“这是我应得的,你要抢就是你不道德。”他刚要去捡拾,便被来人撞开,自己的钱包被紧攥在怀里不放。
“什么你应得的,我前脚刚掉地上,后脚你捡起来,还就成你的了。”周任恣莫名其妙,觉得其神经兮兮的。
“我这么辛苦跟踪你一路,好不容易拣着这么个时候拿着了,这怎么不该是我的呢!”
?
!对方一脸坚毅。
怎么每个字单独拎出来自己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就组成了这么些狗屁不通的怪东西呢。
算了,钱包只是个空包,烟雾弹,真正的钱藏在老板身上呢。
刚想蹲下跟盆栽讲点心里话,结果盆栽却又突然站起来。
“你说得对。哦,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你继续你继续。”盆栽单手向前一摊,礼貌,蹲回到原位。
……
“怎么不说了?是我的姿势没对吗?还是头歪了,这下可以了,开始吧。”
……
“哎,别不好意思嘛,放心,我没在听,真的,就你钱包掉了那段开始说起吧,哎呀,我真没听,你这人怎么这么疑神疑鬼地呢?”说着嗑起瓜子来。
“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偷听别人说话呢”,一边吧耳朵凑上去。
“等等,你就是在……
……偷听啊!”
“说什么呢?明明是在了解顾客需求,尽可能第一时间满足顾客。”
圣诞树盆栽摇头晃脑,一歪头,“走吧,我带你去探听敌情,哦不,客人情报。”
“你已经打算好从头再来了?”房内传来声响。
圣诞树看着客人口型,给服务员打电话,“错不了,它们要把大蒜和葱头摘来吃。”
周任恣:?可能,不太对吧。算了,不管了,我去玩了。
圣诞树打趣道:“你可真是不务正业!”
周任恣可不听它的,扭头又去找锅师傅要大展身手帮帮忙。“师傅,我来救火啦”水花喷了锅师傅一头。
“干什么,这不没火烧出来吗!”
“你说看着菜单就冒火,我防患于未燃嘛。”
……神经。
沸腾的汤水扑出来,浇灭部分火焰。
哗地一下,锅先生的火气更旺了,连带着厨房都热了三分,亮堂许多,周任恣的头发被热气烧得蜷曲起来,他不大自在地勾挠两下,拉伸两下,一松手又收缩回去,只得作罢。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谈吧。”
“不了,我们还是分了吧。(指这个月的工资)”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可以吗?”
“我受够了。”
周任恣刚缩进厕所里躲避师傅的念念叨叨。坐在马桶盖上打盹,这下清醒了。
腿一抻直,不知谁在天花板和门板上夹了个水桶,正正砸到周任恣头上,滚动着出来,周任恣过了半晌,慢慢挪出来,哈哈,不好意思啊,这水桶有点不太听话,我这就教训一下它。一边踢一边说,你还跑,还跑!
两人:……
然而可不小心了,主角恰巧还带着对讲机,直播给了其他人听见。
第二天。
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说我把他给做了怎么样?目光阴厉森冷。”昨日被泄露秘密的人叫嚷着,态度狠辣。
“呵,怎么样?鲁钝!愚蠢!”
“卤炖?加鱼唇?不,不不,还是红烧的好。”
“那是,红烧是好吃,再炒个糖色……哎不是不是,等等,别去啊,回来回来……”
这也是两个不成器的傻瓜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