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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像和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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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迟蔚早早就来到琴房练琴，由于琴房暖气开的太足，迟蔚的衬衫后背已经洇出汗渍。他第三次停下练习，盯着谱架上那张布满复杂标注的乐谱——这是祁寒三天前塞给他的钢琴合奏曲手稿。
“帮我试奏第一乐章，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大提琴。”那天清晨，祁寒突然出现在琴房门口，肩膀上还落着未化得雪花，他说话时，睫毛上的冰晶正在融化，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迟蔚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云墨的乐谱像是某种加密文件，每个小节都红笔标着奇怪的数学符号。第三页甚至有一小行微分方程，让他想起高中时最头疼的数学课。
“这里。”修长的手指从身后伸过来，带着雪松和松香的气息，迟蔚有些不适应的轻颤了一下，祁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这个减七和弦要处理成镜像结构。”
迟蔚的耳垂有些发烫，他能感觉到祁寒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颈间，让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什…什么是镜像结构？”
祁寒直接按着他的右手落在琴键上，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迟蔚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淡粉色的伤疤，就像是断了弦的琴弓，“这样。”祁寒带着他的手弹出一段琶音，“在第二主题出现时，你要把这段旋律倒过来弹奏。”
琴声在密闭的琴房中形成奇妙的共振，迟蔚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祁寒的某种音乐实验。当他转头想问个究竟时，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发红的耳垂，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果然能跟上。”祁寒收回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瓶还覆着水珠的巧克力牛奶，“这是预付款。”
迟蔚还没来得及说话，琴房的门就又被推开了。林小满抱着一沓小提琴谱愣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音乐研讨了？”
“我们在……”迟蔚刚想解释，祁寒就已经提着琴盒走到了门口，“明天下午三点，带着你的疑问去大提琴练琴房。”他经过林小满身边时突然停住，“你的G弦偏低两分。”
直到祁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林小满才夸张的松了口气，“这位天才最近怎么总往你们钢琴系跑？上周三我还看到他在图书馆翻你们的专业课资料。”
迟蔚摩挲着温热的牛奶盒，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上次说他父亲是数学家？”
“就是祁正明教授啊！中科院院士，非线性数学领域的泰斗”林小满凑过来看着乐谱上的方程式，“难怪他的乐谱像方程式，听说云教授一直反对儿子学音乐，说是玩物丧志。”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迟蔚望着乐谱边缘的微分方程，突然明白那些镜像和弦的数学之美，当他再次触碰琴键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祁寒掌心的伤疤——那究竟会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留下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