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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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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图书馆总带着淡淡的纸张墨香，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斜斜铺进来，在木质书桌上烙下细碎的光斑，连窗外的秋风都似被这静谧抚平，只轻轻撩动窗沿的纱帘。沈珩和顾辞并肩坐在三楼临窗的双人桌前，面前摊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试卷、错题本，还有两人共用的一支黑色水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的声响。
沈珩的指尖捏着笔，眉头微蹙地盯着一道物理力学综合题，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图，却总在最后一步的合力计算上卡壳。他下意识地侧头想喊顾辞，余光却瞥见身旁的人早已放下自己的笔，目光落在他的草稿纸上，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点在图中一个被忽略的支点上，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拂过心尖：“这里的静摩擦力方向错了，应该沿斜面向上。”
温热的气息扫过沈珩的耳畔，带着淡淡的乌龙奶茶味，是早上他递给顾辞的那杯。沈珩的耳尖倏地泛起一层薄红，慌忙低头修正，指尖划过草稿纸时，不小心碰到顾辞的手指，两人的指尖都是温温的，像揣了颗暖糖，又各自飞快地收了回去，连翻书的动作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顾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伸手将自己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本子上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道错题旁都标着错误原因、正确解法，还有拓展的同类题型，甚至用红笔圈出了沈珩最容易粗心的步骤。“这几道都是和这题同类型的，你做做看，不会的我再讲。”
沈珩点点头，接过错题本，指尖划过纸页上细腻的字迹，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顾辞的错题本向来是年级里的“香饽饽”，连老师都常拿他的本子当范本，却唯独为他单独整理了一本，把他所有的易错点都一一标注，比整理自己的还要用心。
笔尖再次落在草稿纸上，这次的思路格外清晰，受力分析、合力计算、公式代入，一气呵成，没一会儿便解出了正确答案。沈珩抬起头，眼里带着雀跃的笑意，像考了满分的小朋友，把草稿纸递到顾辞面前：“你看，做对了！”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嗯，不错，比上次细心多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软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瞬间化开，是沈珩最爱的口味。
沈珩含着糖，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伸手把自己的刘海捋顺，却忍不住弯了嘴角。他也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芒果味的硬糖，递到顾辞嘴边：“喏，奖励你的，谢谢你给我讲题。”顾辞张口含住，芒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和舌尖的草莓味交织在一起，甜得恰到好处。
中途休息时，两人并肩靠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铺满青石的小路上，偶尔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跑过，清脆的笑声飘上楼来，格外悦耳。沈珩手里捏着半瓶温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侧头看顾辞：“顾哥，你说这次期中考试，物理会不会出更难的压轴题？”
“大概率会，上次月考的物理题偏简单，老师肯定会调整难度。”顾辞靠在窗沿上，目光落在楼下的梧桐树上，指尖轻轻敲着窗台，“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近五年的期中考试物理压轴题都整理好了，下午回去发给你。”
沈珩的眼睛倏地亮了，凑到他身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顾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正想着要去找题呢，你都整理好了。”
顾辞低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你懒，提前帮你弄好了，不过不许偷懒，必须全部做完。”
“肯定不偷懒！”沈珩连忙点头，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他知道，顾辞从不是嘴上说说的人，他说整理好了，就一定是认认真真一道一道分析过，标好了考点和解题思路，连易错点都替他考虑得明明白白。
休息过后，两人重新坐回书桌前，这次换了沈珩给顾辞讲题。顾辞的文科向来稍弱于理科，尤其是语文的现代文阅读，偶尔会在主旨理解上丢分，而沈珩的语文却是强项，总能精准地抓住文章的主旨，答起题来条理清晰。
沈珩拿着顾辞的语文试卷，指尖点在一道现代文阅读的错题上，声音温柔又细致：“你看，这道题问的是作者的情感，你只答了思乡，却忽略了作者对童年时光的怀念，还有对时光流逝的惋惜，少了两点，自然要丢分。”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答题思路，标上“抓关键词”“结合上下文”“分点作答”的小技巧，字迹娟秀，和顾辞的清秀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格外和谐。
顾辞听得很认真，目光落在沈珩的指尖上，看着他的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过，留下淡淡的墨痕，偶尔会抬头看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翕动，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他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沈珩都耐心地解答，两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连窗外的时光都似慢了下来，静静流淌在这满是墨香的图书馆里。
苏源不知从哪得知两人在图书馆复习，竟也拎着书包找了过来，还拉着苏立竹，刚走到三楼就被顾辞一个冷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乖乖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张桌子前，不敢出声，连翻书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到两人。苏立竹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低声数落：“早就让你别来凑热闹，你偏不听，现在知道怕了？”
苏源捂着嘴，小声嘟囔：“我就是想来沾沾大佬的仙气，争取下次月考能进年级前一百。”
沈珩和顾辞听着两人的小声对话，相视一笑，又继续低头学习，只是指尖相碰时，都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像偷尝了糖的孩子，藏着满心的欢喜。
直到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两人才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图书馆。沈珩的书包里塞着顾辞整理的物理压轴题合集，还有顾辞给的几颗草莓软糖，沉甸甸的，却又甜丝丝的。
顾辞的手里拎着沈珩的书包，他说沈珩下午喝了太多牛奶，手会酸，执意要帮他拎。两人并肩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小路上，脚下踩着梧桐叶，发出轻轻的“咔嚓”声，初秋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荷花香，吹起两人的衣角，缠缠绕绕，像彼此紧紧挨着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