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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调整后的舞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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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日，第二十赛季第一次平衡性调整公告发布。
程野在训练室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更新日志。公告很简短，只有三条：
【版本12.15平衡性调整】
1. 监管者【戒女】调整
· 【戒律·沉默】持续时间：4秒 → 3秒
·基础移动速度降低2%
2. 求生者【舞女】调整
· 【八音盒·疾】保护时间：60秒 → 30秒
· 【八音盒·疾】再次放置冷却时间：180秒 → 150秒
·八音盒数量限制：2个 →无限制（但最多同时存在2个）
·八音盒效果调整：范围内【华丽舞步】冷却缩减从90%改为84%（冷却时间从0.5秒变为0.8秒）
3. 系统优化
·修复了【时间之海】时停期间仍可被选中的问题
训练室里一片安静。
队员们看着这三条调整，表情各异。
“舞女……算是削弱了吗？”机关师小心翼翼地问。
聪女盯着数据计算：“保护时间减半，冷却缩减也砍了。位移从0.5秒变成0.8秒，这意味着极限躲刀的容错率降低了60%。”
“但八音盒变成无限个了。”时间之海说，“虽然同时只能存在两个，但可以不停地放。”
“可放置后要等30秒鬼才能破坏，这个时间太短了。”红隼摇头，“以前能安稳用一分钟，现在鬼稍微绕一下路，盒子就没了。”
所有人都看向程野。
程野沉默地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0.8秒。
30秒保护。
无限数量。
他忽然笑了。
“零……”他在心里默念，“你这是给我留了一线生机啊。”
如果是真正的平衡性调整，应该会把舞女一刀砍废——比如把保护时间降到15秒，或者把冷却缩减砍到50%。但现在的调整，虽然确实削弱了，却留下了一个微妙的空间。
无限盒子，意味着只要操作足够精细，可以永远有盒子可用。
0.8秒的位移，虽然比0.5秒慢，但对程野来说，依然够用。
30秒保护——这才是关键。这意味着鬼必须在30秒内做出选择：是追人，还是打盒子？
“所有人，今晚加练。”程野站起身，“新的版本，新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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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十二月二十二日，对阵暹罗国。
这是舞女调整后的第一场比赛。
赛前分析会上，所有人都劝程野换角色。
“程指导，舞女真的被砍得太狠了。”李振国把数据推到他面前，“模拟训练里，舞女的平均牵制时间从八分钟降到了四分钟。30秒的保护时间，鬼完全可以先打盒子再追人。”
“而且暹罗国这次出的鬼是‘月半奇塔’。”时间之海调出资料，“那个角色有远程攻击能力，可以在盒子保护范围外就把它打掉。”
程野安静地听完所有人的意见。
然后他说：“我还是用舞女。”
“为什么？”机关师忍不住问，“我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时间之海、机关师，甚至新版的神秘人都比现在的舞女强。”
程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一段录像。
那是三天前的一场深夜训练——只有他一个人在训练室时的录像。
画面中，舞女在同心四合院的地图上，同时放置了两个八音盒。一个在东厢房门口，一个在西厢房窗下。然后她开始在这两个点之间反复横跳。
鬼（模拟AI控制的月半奇塔）追过来时，舞女用一个位移躲开远程攻击，同时扔花球减速。鬼转向要去打东厢房的盒子，舞女立刻用第二个位移挡路，然后转移阵地到西厢房。
30秒后，东厢房的盒子保护消失，被打掉了。
但舞女已经在西厢房的盒子范围内，而第三个盒子，已经冷却完毕，随时可以放置。
“看到了吗？”程野暂停录像，“新版本的舞女，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一个地方站桩输出了。她必须动起来，用两个盒子制造拉扯空间，在盒子被打掉之前，就要准备好下一个。”
他看向众人：
“这不是削弱，这是玩法的彻底改变。从‘在一个点无限风筝’变成了‘全场游击拉扯’。”
“而只要我能做到这一点，”程野关掉录像，“舞女依然能牵制足够的时间。”
李振国还想说什么，但程野打断了他：
“李队，相信我。”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而且，”他轻声补充，“我想用这支舞……回应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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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下午三点。
全球直播的镜头对准了禁选界面。
【地图：寂静森林】
【龙国（人类方） vs 暹罗国（鬼方）】
暹罗国先禁：晚莹、觉醒创世神、时间之海。
龙国后禁：傀儡师、戒女、凤凰。
选择阶段，当程野秒锁舞女时，解说席和观众席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舞女？！在刚刚被大幅度削弱之后？！”
“程野这是……有什么新的理解吗？”
“还是说龙国已经放弃这场比赛了？”
暹罗国的鬼选手——ID“丛林之影”——看到舞女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锁定了月半奇塔。
那是一个半人半猫的怪物，左手是锋利的金字塔，右手可以发射胖猫。它的移速不算快，但远程攻击能力极强，正是克制舞女这种依赖地形和位移角色的最佳选择。
倒计时归零。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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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森林，出生点：废弃木屋。
程野睁开眼时，正站在一间破败的木屋里。窗外是茂密的森林，树木参天，藤蔓缠绕。
他推门而出，没有急着放盒子，而是先观察地形。
寂静森林这张图，由五个区域组成：废弃木屋区、沼泽区、古树区、石阵区、林间空地。地形复杂，障碍物多，但对远程角色来说，也有很多开阔的射击角度。
“月半奇塔的远程攻击射程是20米。”程野在队内频道快速说道，“我会把他引到古树区，那里树木密集，能挡住能量弹。你们按计划修机。”
“明白。”聪女、机关师、时间之海三人分头行动。
程野则直接朝着地图中央的古树区跑去。
跑到一半时，他听到了机械运转的声音——月半奇塔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程野没有躲，反而迎面跑去。
在两人距离缩短到三十米时，月半奇塔抬起右手，炮管开始充能。
就是现在！
程野一个【华丽舞步】向左前方位移，躲开预判的能量弹，同时左手一扬——
第一个八音盒，落在了古树区边缘的一棵巨树根部。
音乐响起，金色音波扩散。
月半奇塔显然没想到舞女会这么主动。它愣了一下，随即加速冲来。
但程野已经站在了八音盒范围内。
0.8秒的冷却，开始了他的表演。
月半奇塔的第一发近战爪击——舞女向左位移躲开，花球减速。
第二发远程能量弹——舞女向右位移，利用树干挡住弹道。
第三发……
暹罗国的选手明显有些急躁了。他操控月半奇塔连续攻击，但每一次都被舞女精确躲开。
而且，舞女的花球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3秒一个，不断地给月半奇塔挂减速。
虽然每次只有6%，但累积起来，月半奇塔的移速已经比开局时慢了将近20%。
1分钟过去……
舞女还在古树区周旋。第一个八音盒的保护时间还剩……14秒。
程野看了一眼时间，在队内频道说：“聪女，报告进度。”
“第一台机75%。”
“第二台机60%。”
“第三台机55%。”
不够。
按照这个速度，三台机修完至少还要两分钟。而第一个盒子，只剩下14秒的保护了。
月半奇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不再全力攻击舞女，而是开始向八音盒靠近——它在等，等保护时间结束，第一时间打掉这个烦人的盒子。
但程野笑了。
在保护时间还剩10秒时，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呼的动作——
他主动离开了八音盒的范围。
“程野在干什么？！离开盒子范围的话，位移冷却就变回5秒了啊！”
“他这是……要放弃第一个盒子？”
月半奇塔也是一愣。但它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去追舞女。
可舞女没有跑远。
她就在离开盒子范围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放下了第二个八音盒。
音乐再次响起——第二个盒子，落在了第一个盒子旁边三米的位置。
“双盒子！程野把两个盒子放在了一起！”
“但这样有什么意义？两个盒子覆盖范围有重叠，效果又不会叠加……”
下一秒，所有人明白了。
当月半奇塔冲向第一个盒子时，舞女就站在两个盒子的重叠区域里。
0.8秒的位移，在两个盒子的音波范围内，舞女可以几乎无死角地移动。
而月半奇塔面临一个选择：打第一个盒子，舞女会在第二个盒子范围内继续风筝；打第二个盒子，舞女会回到第一个盒子范围。
而且，因为两个盒子离得很近，无论它打哪一个，舞女都能用位移快速转移到另一个的保护下。
“这是……盒子阵！”解说惊呼，“程野用两个盒子制造了一个无法被同时摧毁的安全区！”
“但保护时间……第一个盒子只剩8秒了！”
月半奇塔显然也看懂了。它决定速战速决——先打第一个盒子，再打第二个。
右手机械爪挥下——
但舞女挡在了盒子前面。
“程野用身体挡盒子？！”
机械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舞女身上。
【伤害判定：舞女生命值-30】
【当前生命值：70/100】
剧痛传来，但程野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个位移拉开距离，同时花球出手，给月半奇塔挂上减速。
然后，在月半奇塔准备第二次攻击时，舞女又挡了上来。
第二次爪击。
【舞女生命值-30】
【当前生命值：40/100】
“程指导！”队内频道传来时间之海的惊呼。
“继续修机。”程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还能撑。”
月半奇塔第三次抬起爪子。
但这一次，舞女没有挡。
因为她算好了时间——第一个盒子的保护时间，结束了。
爪击落下，八音盒应声碎裂。
但与此同时，舞女已经位移到了第二个盒子的正中心。
而第三个盒子，在十秒前就已经冷却完毕，随时可以放置。
2分15秒……
龙国修机进度：三台机全部完成，第四台机40%。
舞女牵制时间：2分15秒，生命值40/100，还有两个盒子（一个在场，一个备用）。
月半奇塔显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它放弃了打第二个盒子，转而全力追击舞女。
但舞女开始了全场游击。
古树区→石阵区→沼泽区→林间空地……
每到一个新区域，她就放下一个盒子，牵制30秒，然后在盒子保护结束前，转移到下一个区域，放下新的盒子。
第三个盒子，第四个盒子，第五个盒子……
无限盒子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4分50秒……
系统提示：【密码机破译进度：4/5】
还差最后一台。
而舞女的生命值，只剩下10点。
再挨一下，就倒。
月半奇塔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它不再管盒子，不再管其他，眼中只有那个残血的舞女。
最后一击——
舞女站在林间空地的中央，身后是她刚刚放下的第六个盒子。
月半奇塔冲来，机械爪高高举起。
舞女没有位移。
她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冲来的怪物，微微一笑。
然后在爪击落下的瞬间——
她按下了第八个盒子的放置键。
新的八音盒，出现在她脚下三米的位置。
而她一个【华丽舞步】，位移到了那个新盒子的正中心。
爪击落空。
月半奇塔因为惯性，冲过了头。
等它转身时，舞女已经在新盒子的音波范围内，开始修最后一台密码机了。
“他……他在鬼脸上修机？！”
“最后一台机！程野要自己修！”
月半奇塔暴怒地冲回来。
但舞女一边修机，一边用0.8秒一次的位移，在盒子范围内左右横跳。
每一次爪击，都差一点点。
每一次能量弹，都被树干或石头挡住。
5分30秒……
密码机进度：80%。
舞女生命值：10/100。
月半奇塔显然已经疯了。它不再瞄准舞女，而是直接攻击密码机——它要把这台机打爆！
但就在它的爪子即将碰到密码机的瞬间——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彻全场。
【所有密码机破译完成！逃生大门已开启！】
修完了。
在鬼的脸上，在10点血的状态下，舞女修完了最后一台密码机。
月半奇塔的动作僵住了。
舞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面前的怪物微微躬身。
然后转身，和赶来的三名队友汇合，从容地走向最近的逃生门。
身后，月半奇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输了。
输给一个被削弱的舞女。
输给一个只剩10点血的人类。
【游戏结束：人类方全员逃生】
【龙国国运：-992 → -991】
当胜利字样亮起时，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龙国观战室爆发。
李振国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逃生门前回眸的舞女身影，眼眶彻底湿润了。
他明白了。
程野为什么坚持要用舞女。
这支舞，不是跳给敌人看的。
也不是跳给观众看的。
是跳给那个在规则之内，为他留下一线生机的人看的。
是回应。
是告白。
是“我收到了你的心意，并且……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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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深夜。
程野一个人站在训练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终端震动。
【零】：“今天的舞，很美。”
【零】：“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程野笑了。
【程野】：“因为跳舞的人知道，编舞的人留了足够他发挥的空间。”
【零】：“我只是把刀锋偏离了0.1毫米。”
【零】：“剩下的0.9毫米，是你自己跨过去的。”
程野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原来的世界，他第一次拿下世界冠军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大雪。
也是这样孤独的胜利。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程野】：“下次调整是什么时候？”
【零】：“下个月。舞女的位移冷却，可能会从0.8秒调到1秒。”
【零】：“我不能做得太明显。”
【程野】：“1秒也够了。”
【程野】：“只要还能位移，舞女就能跳。”
那边沉默了很久。
【零】：“程野。”
【程野】：“嗯？”
【零】：“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系统决定彻底删除舞女这个角色。”
【零】：“你会怎么办？”
程野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
然后回复：
【程野】：“那我就创造新的舞步。”
【程野】：“在这个世界里，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程野】：“我就永远不会停止跳舞。”
终端再没有新消息传来。
但程野知道，零看到了。
也知道，零懂了。
他收起终端，走回训练室中央。
全息投影亮起，显示着下一场对手的资料：
樱花国，国运+312。
距离比赛：13天。
程野调出角色列表，目光落在那些名字上。
晚莹。
觉醒创世神。
觉醒之主。
新的怪物，即将登场。
新的舞步，必须创造。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点开训练系统。
音乐响起。
舞步，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