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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见家长 游戏队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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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之夜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那点关于旋律的微妙异样感，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涟漪过后便沉入水底，被更具体、更鲜活的生活细节覆盖。
这天下午，林暖暖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试图用乐高复刻顾沉舟公司那幅“恐龙会议图”（失败得很彻底），别墅大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不是顾沉舟平时那辆车的动静。
很快，管家李伯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快步走进来：“林小姐，顾先生的母亲来了。”
林暖暖手一抖，刚搭好的霸王龙尾巴“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她“噌”地一下站起来，脑子有点懵：“顾沉舟的妈妈？”
“是的，夫人刚到。”李伯点头，“顾总还在公司，已经通知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林暖暖顿时紧张起来。见家长！电视里演的见家长，不是严肃古板就是挑剔难搞，她这种“来历不明”（她自己觉得）、还把人家儿子家搞得鸡飞狗跳的，会不会第一眼就被否决？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乐高，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恐龙连体睡衣（因为在家舒服），感觉天都要塌了。
“李伯，我、我去换件衣服！”她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暖暖，不用换了，这样挺好。”一个温和又不失端庄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林暖暖身体僵住，慢慢转过身。
一位穿着米白色香风套装、佩戴着简约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挽起的女士，正站在客厅入口，含笑看着她。女士看起来保养得宜，气质高雅，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顾沉舟的影子，但神态比顾沉舟柔和许多，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阿、阿姨好！”林暖暖赶紧站直，下意识想把睡衣帽子藏到身后，结果动作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顾母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她走进来，语气自然：“你就是暖暖吧？沉舟跟我提过几次。别紧张，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提过几次？林暖暖心里打鼓，不知道顾沉舟是怎么“提”的。是说“家里来了个麻烦精”，还是“捡到个笨蛋”？
“阿姨您坐！”林暖暖赶紧把人往沙发上让，自己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顾母优雅地坐下，目光扫过客厅。看到茶几上那堆乐高残骸，和电视柜上那个装着“抹布”扎染画的相框（不知何时被顾沉舟挪到了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家里……挺有生活气息的。”顾母微笑道，听不出是褒是贬。
林暖暖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空气有点安静得尴尬。
她脑子飞快转动，想找点话题。视线不经意扫过顾母放在手边的最新款智能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是某个游戏的界面，一闪而过的图标有点眼熟。
“阿姨，您也玩《王者征程》啊？”林暖暖脱口而出。那是她最近在玩的一款热门手游。
顾母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嗯，偶尔玩玩，打发时间。你也玩？”
“玩！我玩得可厉害了！”林暖暖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辅助打得特别好！”
一提到游戏，她的紧张感莫名消退了不少。这是她熟悉的领域。
顾母似乎也来了兴趣：“是吗？我最近玩射手，总是被对面抓，队友也不怎么管我。”
“那是他们不会玩！”林暖暖立刻进入状态，凑近了一点，“玩射手，前期一定要猥琐发育，辅助得跟着保你，不然很容易被针对。阿姨您什么段位？要不……我帮您看看装备和铭文？”
“好啊。”顾母从善如流，解锁手机，调出游戏界面。
林暖暖凑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阿姨，您这个出装顺序可以调整一下，第三件应该先出破晓，伤害才够……铭文带点夺萃，续航好……”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手机屏幕讨论起来，刚才那点生疏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等顾沉舟匆匆从公司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那位向来优雅矜持、讲究规矩的母亲，和他那个总是毛毛躁躁、脑回路清奇的小女友，正并肩坐在沙发上，脑袋凑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姨快撤！对面打野来了！”
“暖暖给我盾！我能反杀！”
“漂亮！阿姨双杀！nice！”
“推塔推塔！赢了！”
手机里传来“Victory”的激昂音效。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顾母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愉悦的笑容，甚至拍了拍林暖暖的肩膀：“暖暖意识真好，这局多亏了你。”
林暖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晶晶的：“是阿姨您输出打得好！走位也风骚！”
顾沉舟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母亲很久没这样开怀地笑过了。
而林暖暖，似乎总有办法，用她最笨拙又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坚冰，触碰到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妈。”他出声，走了过去。
顾母和林暖暖这才发现他回来了。
“沉舟回来了。”顾母收起手机，笑容未减，“我和暖暖正玩游戏呢，这孩子游戏打得真好，很有天赋。”
林暖暖看到顾沉舟，又有点局促起来，小声喊了句：“顾沉舟。”
顾沉舟“嗯”了一声，目光在她和母亲之间扫过：“玩得开心？”
“开心！”林暖暖老实点头，随即又补充，“阿姨很厉害的！”
顾母笑着摇头：“老了，手速跟不上了，都是暖暖带得好。”她看向顾沉舟，眼神温和，“你这孩子，眼光不错。暖暖性子活泼，挺好。”
这句话，算是某种程度的认可了。
林暖暖听懂了，脸颊微微发红，心里却像泡进了温泉水里，暖洋洋的。
顾沉舟神色不变，只道：“妈留下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
“好。”顾母点头，又对林暖暖说，“暖暖，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上分？我还差两颗星就上王者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暖暖立刻拍胸脯保证。
晚饭气氛融洽。顾母没问什么让林暖暖为难的问题，只是聊了些家常，偶尔提起顾沉舟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小时候也怕虫子，但死不承认），把顾沉舟说得面无表情，林暖暖却听得津津有味，偷笑不止。
饭后，顾母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送走顾母，别墅里恢复了安静。
林暖暖还沉浸在“见家长居然如此顺利”的恍惚和喜悦中。
顾沉舟走到她身边，看她一副傻乐的样子，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她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傻笑什么。”
林暖暖捂住额头，也不生气，仰脸看他，眼睛弯弯的：“顾沉舟，你妈妈人真好！”
顾沉舟看着她纯粹的笑脸，沉默片刻。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是因为你，她才显得那么好。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看向她的眼神，在灯光下，深邃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第34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