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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喊你卿卿=喊你亲亲,答应就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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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沉登基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整座皇宫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祭天、登基大典,宫人往来步履匆匆,人人脸上都带着敬畏与期待——新帝天命所归,又手握实权,这大曜王朝,很快就要迎来真正的主君。
而这场滔天权势变动的幕后推手,温许,依旧窝在清宁殿里,做着他那副人畜无害、软糯怯懦的模样。
他临窗坐着,一身月白长衫,白发松松垂落,赤瞳浅淡,安安静静地翻着书,指尖纤细,连翻页都轻得不像话。
宫人端着点心进来,见他这般温顺安静,越发觉得这位公子是被新帝护在羽翼下、不染半分尘埃的珍宝,谁能想到,前阵子搅动整座京城的“天命流言”,全是眼前这位看似胆小的少年,在幕后轻轻一推。
温许看似专注看书,实则心思早飘到了别处。
副人格在意识深处嗤笑一声:【律沉倒是会借你的势,登基大典办得比谁都风光。】
主人格垂着眼,掩去眼底一抹腹黑的淡笑:【他风光,我才更安稳。这天下他坐着,我靠着,最舒服。】
他要的从来不是皇位本身,而是站在皇位旁、被九五之尊明目张胆偏爱的位置。
示弱是伪装,乖巧是保护色,腹黑是骨子里的本能。
律沉一处理完前朝的事,脚步都放轻了,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踏进殿内,一眼就落在窗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原本在朝堂上冷硬凌厉的轮廓,瞬间柔得一塌糊涂。
宫人识趣地躬身退下,殿内很快只剩下两人。
温许像是才察觉到有人来,赤眸微微抬起,长睫轻颤,立刻露出一副怯生生又乖巧的模样,小声唤道:“你回来了。”
那声音软乎乎的,像羽毛轻轻拂在心尖上。
律沉心头一烫,快步走过去,弯腰就将人连人带椅一同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呼吸间全是少年身上清浅的兰香。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温许被他突然抱住,身体轻轻一僵,随即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一副依赖又胆小的模样,小声道:“没、没想什么,就是在等你。”
律沉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声音低沉又宠溺:“等我做什么?”
“等你……回来陪我。”他说得小声,脸颊微微泛红,纯真又无害。
没人知道,他心里正在冷静评估:这位未来帝王,情绪稳定,占有欲够强,护短够狠,对他足够偏执,是现阶段最完美的靠山。
律沉听得心都化了,指尖轻轻捏住他柔软的下巴,微微抬起,漆黑的眸子里盛满滚烫的爱意,一字一句道:
“以后不用等,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温许赤眸微微睁大,怯怯地看着他,像是被这直白的心意惊到,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得不像话。
律沉看着他这副模样,越看越心痒,越看越觉得,这是他千万世才寻回来的宝贝。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暗卫查回来的消息——温许原来的小字,是他早逝的母亲亲自取的。
“对了,”律沉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哄,“我查到,你母亲当年给你取过小名。”
温许心头微顿,面上依旧懵懂无害:“……什么?”
“卿卿。”
律沉缓缓念出这个字,声音低沉缱绻,尾音轻轻绕了个弯。
温卿卿。
一听就是放在心尖上疼的名字。
温许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个小名,连原主自己都快忘了,倒是律沉,连这种细枝末节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刚想装作恍然的模样,就听见律沉又低低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坏意:
“卿卿。”
顿了顿,他故意咬字清晰,笑得眼底发暗:
“不对,是亲亲。”
温许:“……”
表面:耳尖唰地泛红,赤瞳微微睁大,一脸羞涩无措,像是被这流氓一样的谐音弄得手足无措,怯生生地低下头,小声反驳:
“你、你乱说……是卿卿,不是亲亲。”
心底:
【呵,男人,还会玩谐音梗了。】
【行,我看你想怎么演。】
律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心满意足,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步步紧逼,声音又低又苏:
“我说是亲亲,就是亲亲。”
“我喊一声,你敢应,我就亲你。”
温许心跳微不可查地漏了一拍。
表面依旧是那副胆小容易害羞的模样,手指轻轻揪着衣料,小声抗议:“你、你欺负人……”
副人格在意识深处冷笑:【幼稚。】
主人格淡定回:【配合他演,好处更多。】
律沉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却舍不得推开他的模样,喉结滚动,压低声音,认认真真喊了一声:
“卿卿。”
温许抿着唇,不说话。
他不答应,这人就没法耍流氓。
可律沉是什么人?
疯批偏执攻,认定了就不撒手。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泛红的耳尖,声音又哑又撩:
“应我。”
“应一声,我听听。”
温许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自己反抗太过,破了那副懦弱无害的伪装,只好红着脸,极轻极轻地、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那一声软得像棉花。
刚落下——
律沉低头,精准地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浅啄,是带着满心占有与温柔的吻,轻轻覆上,细细碾过,将那声软糯的应答,全数吞进自己口中。
温许浑身一僵,下意识闭上眼,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一副被吻得不知所措、任由摆布的模样。
心底却异常清醒:
【行,亲就亲,反正不吃亏。】
【等你登基,有的是时间让你天天喊。】
副人格:【……没眼看。】
【但手感确实不错。】
一吻结束,温许脸颊绯红,赤眸水光潋滟,唇瓣泛着浅红,整个人软在律沉怀里,微微喘着气,怯生生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更像撒娇。
律沉抵着他的额头,低低地笑,声音沙哑又宠溺:
“你看,答应了卿卿,就是亲亲。”
“以后,我只这么叫你。”
温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乖巧羞涩是演的,心跳加速是真的。
他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把他捧在心尖上、又疯又宠的人,好像也不错。
律沉抱着他,爱不释手地亲了亲他的白发、眉心、眼角,每一下都轻柔得不像话。
“登基大典那日,我要带你一起去。”
温许微微抬头,怯怯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律沉眸色一沉,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这天下都是我的,你是我的人,自然要站在我身边,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要昭告全天下——
他是帝王,而温许,是他刻在骨血里的唯一。
温许乖乖点头,小声道:“都听你的。”
心底默默盘算:
【登基大典,正好公开身份,彻底坐稳深宫第一的位置。】
【谁也别想再动我分毫。】
当晚,律沉处理完登基前最后一道旨意,回到寝殿时,温许已经乖乖躺在床上,白发铺散在锦被上,赤眸半睁,像只等着主人回来的小兽。
律沉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身后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
“还没睡?”
温许转过身,靠在他怀里,小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轻软:“等你。”
律沉心头一暖,忍不住又逗他:
“卿卿。”
温许睫毛一颤,没敢应声。
“不应?”律沉低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不应我就一直叫。”
“卿卿,卿卿,卿卿……”
每一声,都带着“亲亲”的意味。
温许被他叫得浑身发软,又怕他真的闹一晚上,只好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话音刚落,唇瓣又被轻轻啄了一口。
“真乖。”律沉心满意足,“我的亲亲。”
温许埋在他怀里,偷偷弯了弯唇角。
表面羞涩乖巧,内里腹黑淡定。
【喊吧。】
【喊我卿卿,我应。】
【反正你人是我的,皇位是我帮你骗来的,连喊个小名,都得顺着我的心意。】
律沉不知道怀中人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只当是自家少年又软又乖,满心满眼都是珍视。
他收紧手臂,在温许发顶印下一个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庄严:
“三日之后,我为帝,你为后。
这万里江山,我为你守。
这余生岁岁,我只对你一人好。”
温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应道:
“好。”
你守天下,我守你。
顺便,把你和天下,一起拿捏得稳稳的。
【叮!男主爱意值突破上限!】
【叮!登基大典预备完成,宿主即将以帝后身份,公开亮相全天下!】
系统提示音欢快响起。
温许却毫不在意。
他微微抬眸,看着身边熟睡也不忘紧紧抱着他的男人,赤眸里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腹黑又得意的笑。
疯批帝王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这只装弱的小白兔,吃得死死的。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