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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里发病，写下遗书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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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晚，冷得刺骨。
宿舍早已熄灯，一片漆黑寂静。
江疏辞蜷缩在床上，浑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撕裂般的剧痛一波接一波涌上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室友，更怕消息传到许清禾耳朵里。
指尖颤抖着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药，胡乱吞下，冰冷的水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疼。
这是这一周以来，第三次严重发作。
医生早就下了最后通牒：随时可能离世。
他活不到成年，这件事，从他懂事起就知道了。可遇见许清禾之后，他第一次不甘心，第一次害怕，第一次不想死。
他怕她哭。
怕她难过。
怕她被他拖累。
怕她一辈子走不出这场阴影。
剧痛稍稍缓解后，江疏辞挣扎着坐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拿出一本藏得很深的笔记本。
他打开灯，用最小的亮度，握着笔，指尖微微发颤。
第一次，写下了那两个让他心脏抽痛的字：
遗书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所有的冷漠都是假的，所有的爱都是真的。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不能爱。
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相信，他推开她，是为了让她好好活下去。
笔尖落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一个字。
他只写了一句：
清禾，对不起。
短短四个字，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写了撕，撕了写，反反复复，直到天边泛起微光。
最后，他把那张写满泪痕与绝望的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他还不能让她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再撑一撑。
再给她多一点甜。
再陪她，多走一段路。
直到再也撑不住的那一天。
直到，必须亲手推开她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