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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城门口的相视而笑
那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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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日子照常过。
云想容的生意越来越好，粮铺的事也在慢慢筹备。沈清辞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制香，忙到天黑才能歇下。萧玦依旧去城门口搬石头，秦风依旧在集市上晃悠，春桃依旧在铺子里招呼客人。
一切如常。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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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沈清辞从集市回来，路过城门口。
萧玦刚收工，正站在路边，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灰。那几个监工的衙役早就跑了，其他的苦力也散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座城门发呆。
沈清辞停下脚步。夕阳把城门染成一片金黄，也把他整个人镀成暖色。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萧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座城门。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城门上的砖石从金黄变成橙红，又变成暗红。
“三个月了。”萧玦忽然开口。
沈清辞转头看他。他依旧看着城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在这儿搬了三个月石头。”他说，“每天从早搬到晚，搬完这边搬那边，搬完那边搬这边。”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些衙役说，要把这条官道从头到尾修一遍。修完了，也许能给我换个轻省的活。”
沈清辞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三个月。九十天。每天搬石头，从早搬到晚。那些石头有多重，她不知道。可她见过他搬石头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见过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见过他收工后一个人坐在路边，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座城门。城门还是那座城门，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那些石头，搬了三个月，好像什么都没变。
“萧玦。”她轻声开口。
萧玦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会回去的。”
萧玦的眉头动了动。
沈清辞继续说：“那些冤枉你的人，会付出代价。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会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你——”
她顿了顿，笑了笑。“你会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萧玦看着她，看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笃定。像是她说的话，一定会成真。
“你怎么知道？”他问。
沈清辞想了想，忽然笑了。“我也不知道。”她说，“可我就是知道。”
萧玦看着她。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忽然动了动。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沈清辞看见了。她愣了愣，随即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城门口，看着对方，忽然一起笑了。没有缘由，没有来由。就是忽然想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挨在一起，像是从来就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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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秦风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
春桃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蹲在他旁边。
“他们笑什么？”秦风问。
春桃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那咱们笑不笑？”
春桃白了他一眼：“傻啊你？”
秦风挠了挠头，也跟着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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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清辞回去之后，坐在窗前发了很久的呆。
春桃端饭进来，看见她那副样子，忍不住问：“小姐，您想什么呢？”
沈清辞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春桃凑过来，小声道：“小姐，您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煞星了？”
沈清辞愣了愣，随即笑了。“胡说什么？”
春桃嘟着嘴：“奴婢才没胡说。您看他那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不一样吗？也许吧。可她心里清楚，那不只是喜欢。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像是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的人，像是……她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词。可她忽然想起萧玦问的那句话—“你还对他有念想？”
她笑了。傻子。她怎么可能还对那个人有念想。那个人，早就是过去的事了。而她眼前这个，才是……才是……
她低下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