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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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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饲养人的秘密
方幂盯着那个18%的牵绊度，又看看正在忙碌的钟柏溪，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
“你刚才说，”他用爪子指着白板，一笔一划地写，“我的代码帮过你很多次。什么意思？”
钟柏溪正在调数据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被他拉开一条缝，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暖色的轮廓。
“一年前，”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刚开始接触这个项目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瓶颈。”
方幂竖起耳朵。
“当时的核心算法一直跑不通，整个团队熬了一个月，谁都没辙。”钟柏溪继续说，“后来我在项目档案里翻到一段底层架构——就是你的那段。”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里的猫。
“那段架构的注释写得特别清楚，每一个参数的作用，每一行代码的逻辑，甚至可能出现的bug和解决方案，都写在里面。”他说，“我当时就在想，写这段代码的人一定是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个什么？”方幂用爪子指着白板。
钟柏溪看了那几个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是个强迫症。”
方幂：“......”
“正常人谁会在注释里写‘此处参数若报错，请检查第137行至142行的缩进，大概率是这里少了个空格’？”钟柏溪说，“正常人谁会在每个函数后面都加一句‘此功能已测试，但建议不要在高并发环境下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方幂的猫脸僵住了。
那确实是他的习惯。
写代码的时候总担心后来的人看不懂，所以事无巨细地写注释，连可能的坑都提前标出来。
“就因为那些注释，”钟柏溪走回操作台，重新坐下，“我花了三天时间就把那段算法吃透了。然后项目就推进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猫。
“所以我对那个ID一直有印象。‘FangM’——后来在项目交接文件里，我又看到了这个名字。”
方幂愣住。
项目交接文件？
“这个项目三年前被砍过一次，所有代码都封存了。”钟柏溪解释道，“一年前重启的时候，我老师从档案里调出了你写的那段底层架构。在交接记录里，有你的签名。”
他顿了顿。
“我当时就想，如果有机会见到这个人，一定要当面说声谢谢。”
方幂盯着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一声轻轻的“喵”。
钟柏溪听到这声猫叫，笑了笑。
“结果你变成猫出现在我面前，”他说，“还是以这种方式。”
方幂深吸一口气，用爪子指着白板：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不用谢】
【我写注释是为了自己以后看】
钟柏溪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笑出了声。
“为了自己看？”他重复，“那你考虑得挺长远。”
方幂：“......喵。”
翻译：你管我。
光屏弹了出来：
【当前牵绊度：20%】
【恭喜宿主，牵绊度达到20%】
【解锁第二阶段权限：中度互动】
【中度互动说明：宿主可进一步影响幻宠世界环境，包括但不限于——】
【1. 移动中型物体（重量不超过200g）】
【2. 触发简单的声音效果（非预设音效）】
【3. 短暂改变自身外观特征（如毛色、瞳孔形状等）】
【4. 在限定范围内移动幻宠世界中的位置】
方幂看着那行字，猫眼睛亮了起来。
他能改变毛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红棕色的毛，试着集中注意力。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涌出来，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前爪——那上面的毛色开始变化，从红棕色慢慢变成了深灰色，又变回来。
“你在干什么？”钟柏溪的声音响起。
方幂抬头，发现钟柏溪正瞪着他，眼睛睁得老大。
“你的毛......”他指着屏幕，“刚才变色了？”
方幂点头。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让整条尾巴都变成了深灰色，然后像霓虹灯一样渐变回原色。
钟柏溪看着那条变来变去的猫尾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出平板，开始飞快地记录。
“毛色自主变化，说明你的意识对幻宠身体的控制权限在提升，”他边写边说，“这是好现象，也许有一天你能完全控制这个身体，甚至......”
他突然停下。
方幂歪了歪头。
甚至什么？
钟柏溪没说完，而是放下平板，认真地看着他。
“方幂，”他说，“你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吗？”
方幂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当然想。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现在困在一只猫的身体里。他想知道为什么，更想知道怎么回去。
钟柏溪站起来，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他走回来，把文件夹打开，放在显示器旁边，让方幂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U盘。
“这是我老师出事前留给我的。”钟柏溪说。
方幂盯着那个U盘，猫眼睛一眨不眨。
“他说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但需要特定的时机才能打开。”钟柏溪的声音很轻，“我一直不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他抬起头，看着方幂。
“但我在想，也许......”
他没说完，但方幂懂了。
也许和他有关。
【检测到关键信息：记忆钥匙线索】
系统光屏突然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获得记忆钥匙·碎片1/3】
【说明：宿主正在接近真相，但仍有重要信息缺失】
【继续探索，可获取更多碎片】
方幂盯着那行字，猫耳朵动了动。
记忆钥匙需要三个碎片？
这里面有他变成猫的原因？
他抬头看着钟柏溪——那个人正专注地看着U盘，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方幂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把U盘捏得很紧。
“三个月前，”钟柏溪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涩，“我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数据节点。”
方幂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节点的编码方式很特殊，和整个项目的底层架构都不一样。”他继续说，“我当时以为是bug，就试着去修复它。但每次尝试，系统都会报错。”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那个节点不是bug，是一段意识数据。”
方幂盯着他，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那是谁，”钟柏溪抬起头，看着他，“也不知道那是怎么进去的。我试过很多办法，想把那个节点唤醒，但都失败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
“直到那天雷暴，系统异常，那个节点突然有了反应。”
方幂愣住了。
所以是他唤醒了他？
“不是我故意把你弄进来的，”钟柏溪快速解释，“是你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恰好在那天调试系统，恰好激活了你。”
方幂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本来就是人，而他的意识在系统里沉睡过。
钟柏溪看着他那个样子，轻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既然你在，我就帮你回去。”
方幂深吸一口气，用爪子指着白板：
【谢谢你】
钟柏溪看着那几个字，愣了一会儿。
方幂盯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人......
也是真的真诚。
【当前牵绊度：22%】
【提示：信任可进一步提升牵绊度】
方幂看着那个22%，又看看钟柏溪，猫耳朵动了动。
“行吧，”他在心里说，“信你一次。”
“喵。”
这一声很轻，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钟柏溪听到这声猫叫，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生气？”
方幂摇头。
他想了想，又在白板上写：
【但你要帮我回去】
【这是你欠我的】
钟柏溪看着那几个字，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却让方幂莫名觉得安心。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幂趴在屏幕边，看着钟柏溪重新投入工作——这次不是调试bug，而是研究怎么帮一个人回到自己的身体。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用爪子指着白板，“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怕打雷？”
钟柏溪的动作僵住了。
方幂看着他那张突然变得不太自然的脸，猫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秘密，他一定要挖出来。
【第四章完】
【当前牵绊度：22%】
【记忆钥匙碎片：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