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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独占 夜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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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城市的轮廓被霓虹揉碎了涂。
沈知意把最后一杯调好的酒推到吧台边缘，指尖还沾着杯壁留下的冷。酒吧放着慵懒的爵士，混着冰块碰撞的轻响，像一层柔软的幕，把外头的喧嚣全挡在了门外。
她兼职的地方是家隐蔽的清吧，名字叫“暗语”。老板说得好听，是“静吧”，实际懂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城里地下圈子的接头点。
她本来只是想赚点房租，却没想到，这份工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吧台后的镜子反着光，她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道影子。
不急不慢，脚步压着节奏，像踩在人心跳的缝隙上。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明明是讲究的料子，却偏偏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是陆。
她昨天刚在图书馆遇见的那个人。
此刻，他站在酒吧门口，背光站着，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沉，像一张缓缓张开的网，把所有光线都吞了进去。
沈知意手里的调酒勺顿了顿。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人，却第一次见这种气场。
陆径直走到吧台前，没说话，只是垂眼看向她。那双眼睛，在图书馆里还带着点书卷气，此刻却冷得像淬了火的钢。
“老板。”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像夜色里轻轻滚过的雷。
沈知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空气里的爵士突然停了一拍。
她知道他是谁。
前段时间城里闹得最大的那个新闻，主角就是他。
新闻里说他是“大哥”，说他是“老大”，说他走路带风，说话带刀。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带着一身从灯光里卷出来的冷。
沈知意没躲，也没躲的必要。
她只是轻轻放下手里的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陆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酒吧里特有的潮湿，轻轻的，像雨落在水面上。
陆眸色微沉，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掂量什么。
两秒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了。
那笑很轻，却带着点锋利。
“兼职？”
他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试探什么。
沈知意端起面前的杯子，指尖一转，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安静的弧线。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杯沿上那点反光。
“混口饭吃。”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烟，绕着他，却不肯靠得太近。
陆忽然抬手。
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风。
沈知意瞳孔一缩。
但他没有碰她。
他的手指越过她，轻轻落在吧台边缘，精准地捏住了一只停在杯沿上的飞蛾。
动作细腻得不像话。
他松开手，飞蛾轻飘飘地落在灯光里。
陆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这里，不好混。”
他的声音很低，像夜色里滚过的闷雷。
沈知意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忽然笑了，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陆先生，怎么还来了？”
空气静了一瞬。
爵士重新响起，碎得刚好。
陆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我喜欢。”
他的气息带着点冷，带着点酒，一点点漫过她的防线。
沈知意没有退。
她只是轻轻偏了偏头，避开了那一点太近的距离。
“陆先生，这里是酒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层膜，把他所有的意图都挡在了外面。
陆轻笑一声，收回了身子。
他转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知意继续调酒。
杯壁上的光晃啊晃，晃得她心里有一丝乱。
她知道，他不是来喝酒的。
他是来占她的。
而她，不喜欢被人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