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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面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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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阴天。
太庙的祭祖仪式在辰时开始，巳时结束。皇上銮驾回宫，会经过承天门。登闻鼓就在承天门外。
柳叙和沈清澜混在围观的人群中，等待时机。
柳叙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厉害。沈清澜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别怕，按计划来。”
“我不怕。”柳叙说，声音有点抖，“我只是……有点紧张。”
沈清澜笑了：“我也紧张。但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了，但凡退后，日久天长，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巳时三刻，銮驾出现在长街尽头。旌旗招展，侍卫开道，百姓跪了一地。柳叙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冲出，朝着登闻鼓狂奔。
“冤枉——草民有冤——”
鼓槌很重，柳叙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像惊雷，炸开了平静的气氛。侍卫立刻围上来，刀枪出鞘。
“何人击鼓？！”侍卫统领厉声喝问。
柳叙跪在鼓前，大声道：“草民柳叙，代友鸣冤！友人之父，原吏部侍郎沈明轩，遭奸人陷害，冤死狱中！恳请皇上明察！”
人群哗然。沈明轩的案子，当年轰动朝野，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仍有不少人记得。
銮驾停下。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尖声道：“何人喧哗？惊了圣驾，该当何罪！”
这时，沈清澜走出人群，跪在柳叙身边，高举状纸：“罪臣之子沈清澜，替父鸣冤！现有户部尚书史鉴仁贪污河银、陷害忠良、滥杀无辜、为一己私欲屠村之铁证，恳请皇上御览！”
太监脸色一变，看向銮驾。明黄色的车帘掀开一角，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带过来。”
御前侍卫上前，将两人押到銮驾前。柳叙低着头，看见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眼前。
“抬起头来。”
柳叙抬头，看见一张中年人的脸，眉眼威严，正是当今皇上。他心跳如鼓，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
“你就是沈明轩的儿子？”皇上看向沈清澜。
“是。”沈清澜磕头，“家父沈明轩，蒙冤五载，尸骨未寒。罪臣苟活于世，只为替父申冤。现有史鉴仁贪污罪证在此，请皇上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油布包，双手呈上。太监接过，检查无误后，递给皇上。
皇上打开，看了几眼，脸色渐渐沉下来。他合上账册，沉默片刻，道：“击登闻鼓者，按律当杖五十。但念在你为父鸣冤，情有可原。来人，带下去，杖三十。”
三十杖，已是开恩。但即便如此，普通人挨三十杖，也非死即残。
柳叙急了：“皇上！草民愿代沈公子受刑！沈公子身体孱弱，恐难承受杖刑，若有不测，此案真相将永沉海底！请皇上恩准！”
皇上看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草民柳叙，是沈公子的……知交好友。”
“倒是有情有义。”皇上摆摆手，“那就各杖十五。拖下去，行刑。”
御前侍卫将两人拖到一边，按倒在地。板子落下时，柳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他能听见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能感觉到沈清澜压抑的闷哼。
十五杖很快打完，但每一杖都像过了一辈子。行刑结束，柳叙后背火辣辣地疼，眼前发黑，几乎昏过去。沈清澜也没好到哪去，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带他们去太医院治伤。”皇上吩咐，“伤好后，沈清澜暂押大理寺候审。此案，朕会亲自过问。”
銮驾起行，人群散去。柳叙和沈清澜趴着脸朝下被几名侍卫抬到医架，送往太医院。路上，沈清澜艰难地转过头，对柳叙笑了笑。
“成了。”
柳叙也笑了，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