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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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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笙带到学校的物品并不多,几件短袖长袖,两条宽松的裤子以及换洗的内衣裤袜子和鞋就没了。
连床上四件套和牙刷牙膏洗漱杯毛巾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基本都没有。
在我帮她铺床的时候她就收拾行李箱,把里面的衣物拿出来叠好放柜子里。
“你没有的我那里有,咱们共用也行,你要是不喜欢一起用那我先给你吧,我还有新的。”我用校服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现在我已经累得不想动弹只想玩手机了。
她站在柜子前面,似乎还在叠衣物。
童笙摇摇头。
这是婉拒的意思吗?
“好吧,那剩下的你自己可以吗?我还有作业没有写呢……”我要回教室了,再不去教室今天晚自习要交的作业就交不上了。
她点点头。
是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我犹豫着,“那……我先回教室了哦?”
她点头。
哦是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意思。
拿了手机背上书包,我拉开了宿舍门,刚要走就想起还没有跟她说再见。
迈出去的那一步又退回来,我挥挥手轻声说:“教室见哟,童笙。”
她又点头。
她回应的方式很特别,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从八月份到十月初,这几个月我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话,哪怕上课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也不会开口,久而久之老师们便不会再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是在逃避社交吗?
可社交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社交可不行啊!
教室里闹哄哄的,在上课铃响起的同时我的作业终于写完了,课代表来收也正巧能交上!
简直就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我这样级别的大师,以后要是有人花钱请我制定时间规划,那我要收多少才合适啊?
正思考着,一瓶矿泉水的出现将我拽回现实。
我顺着看了过去,童笙回来了。
她又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
“童笙,作业。”那头课代表的声音响起。
童笙探手在桌肚里一抽便精准地掏出了作业,而后递给了课代表。
“哇塞,你怎么知道你交上去的就是你要是交的作业啊?”我看着她问了一嘴,余光又看见了我课桌上多出的那瓶矿泉水。
如果我没错,这个牌子有点贵来着,一瓶好像要五块钱……
五块钱的矿泉水……为什么不去抢啊?!
想我有生之年居然有幸能够喝到五块钱的矿泉水了吗?
我伸手抓住了那瓶水,在她的面前晃晃,而她正看着我。
很平静,她眼底的潭水毫无波澜,静得像死水。
“你给我买的啊?”我问她。
意料之中她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手里的水瓶贴近我的脸,笑得眼睛都快只剩缝,“谢谢你童笙。”
“谢谢你。”
嗯?
我听到了什么?
谁在说话?
我懵逼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她。
只见她的小蒲扇再次煽动,她抬眸看我,眼底的死水似乎有了涟漪,我听到一道低沉微哑却温柔的声音。
童笙说:“谢谢你。”
我去!!!
童笙居然会说话!!!
我一直以为她可能不会说话!
所以我尽力让双方不尴尬总是热脸贴冷屁股地跟她说一大堆!
结果是她居然会说话!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声音也巨巨巨好听!
童笙——
我将成为你的拥护者——
见我呆住,她扭头看了一眼走进门准备上晚自习的修罗,偏头低声跟我说:“上课了。”
“哦哦好。”
她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国庆放假前我们考了一张化学卷子,修罗在上面叫我们拿出那张卷子。
可我不在联网范围,只呆呆地低着头想童笙刚才说话的语调以及表情。
……好酷啊嘿嘿嘿……
“卷子。”我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在提醒我。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国庆节不是已经过了吗?
总不能是我在做梦吧……
我翻出了卷子和红笔,可脑子却跟不上修罗的思路。
一会儿过去,我忍不住压低了身子趴在桌上,扭头笑着悄声问:“童笙,你之前怎么总是不说话啊?”
她歪过了头,她眼底的潭水又变得平静了。
“之前我总是跟你说很多很多,可是你都只是点头摇头,从来不开口说话的。”我发觉我的声音带了委屈。
可就是很委屈啊!
她像块木头,而我呢?像傻子。
自顾自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她或许没听,可我还是唱了很久的独角戏。
童笙还歪着头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怎么回答我。
不过我已经不委屈了。
今天能听到她跟我说话已经很好了。
“你怎么突然想住校了啊?觉得从家走过来太远吗?”
我家到学校就有点距离。
学校的地理位置一点都不好,可招生简章上还是说了一句“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到底得天独厚在哪儿啊?
这个地区属于市郊区了,住在附近的人都没见着几个,出了校门都要听见鸡叫了。
我家住在市中心,到学校我就要坐很久的车。
要是坐公交的话,怕是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她又不说话了,可这又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看着卷子,你这样一直看着我咱俩就要被修罗骂了。”
听到这话她才转过头去,她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挺听话的,真可爱。
像小狗狗。
她的反差很大,个子很高,但声音听起来却意外地低沉且温柔。
从来不说话,可叫她做什么她又会听话。
我想象不出能用来形容她的词语,只能想到小动物。
小狗狗,还是那种腿长漂亮的——灵缇吧?
不过在这之后她又不再开口了。
找话题解闷的那个还是我。
自从她住校以后我都是和她一起上下学,一起回寝室,一起吃饭,哪怕我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不过或许是因为我与她越来越亲近,我的课桌上也总是时不时出现垃圾以及作业本丢失的情况。
只是这种情况在只经历了两三天后便再没出现过,我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有谁帮了我,也或许是恶作剧的他们良心发现了。
总之我和她逐渐成了班上的透明人,他们还是会收我们的作业,在我主动说话时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同我聊天。
可总归有了隔阂。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八月份到放寒假的这一整个过程中,我与童笙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她从最开始的一句不说到会点头摇头回应,到后来开始跟我说话。
不过也还是我主动找她聊天她才会跟我说一些。
她的话不多,脾气也是出奇地好。
我有时候忘记买新的笔便会跟她借,久而久之我便总是忘记买笔而自然而来地用她的笔。
一个学期累积下来怕是花了好几十好几百了。
她不恼,也从不主动要我还,可能连要我还都没想过。
有时候我趴在桌上总会占据她的桌子,她也不开口,只是用着我没占的那一小部分去写作业。
可她却很少笑,无论我说了多么好的笑话她也很少笑,而是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直到我问她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她才会回答。
童笙太闷了。
用俗话说就是一棒子下去闷不出个屁来。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找她说话,她是个完美的倾听者,只是不会回应罢了。
就连她的联系方式也是我主动要的,不然怕是等毕业了我们都没有微信或是QQ。
南城的冬天很冷,一月份已经下过一场大雪,屋外白雪皑皑看不到夏天鲜艳的颜色。
本来还想去找童笙玩的,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我给她发消息问她她也不说,甚至都不回我。
想要冷暴力是吗?
那我也冷暴力你!
于是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刚放假那会儿。
眼瞅着过年了她也没给我发消息。
可恶的童笙,我要讨厌你了。
屋外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昏黄,小区其他住户也亮起了家里的灯。
“闻卓!过来吃年夜饭啊!”妈妈的声音从我房间外传进来。
我抬头应道:“噢好!”
又低头看看手机,臭童笙!还是不给我发消息!
我哼了一声把手机揣进了睡衣兜里,这才下床去吃年夜饭。
过年嘛,年夜饭当然有鱼有虾,丰盛地我忍不住“哇”了一声。
“哇什么哇,坐下吃饭了。”妈妈笑着筷子一伸夹了只虾在我碗里。
我灵光一闪,掏出手机道:“等等我拍个照。”
说着就点开相机。
“耶——”爸妈还挺配合,他们比了个剪刀手看向我的镜头。
啊不是……
我本来是只打算拍年夜饭的。
无奈我只得先拍个全家福吧。
想着我把相机反转高举,对着我们三人咔地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这才拍了年夜饭。
“快吃吧快吃吧。”老爸乐呵呵地说着大手一挥夹了块鱼肉在妈妈碗里。
咦,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
我已经顾不得吐槽这些,现在只想抓紧破我和童笙之间的这块冰。
臭童笙!每次都要我来哄!
什么时候她才能想着也哄哄我啊?
照片咻地一下发了过去,是我们今天的年夜饭的照片。
并附带了一句话:
新年快乐,童笙!祝你未来可期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