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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是江野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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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野自住进顾既明家以来，难得开心的一天。
他腰酸背痛地起床，床榻旁早已没了温度——顾既明离开了许久。江野觉得顾既明这位创二代还挺难当，早出晚归地上班、应酬，还要抽空折腾自己。
江野约好了乐乐下午见面，不多时就准备出门。
那位“黑脸”助理在家，只是这次江野出门前，他没有出言阻止，仿佛把江野当做空气。
江野今天心情不错，便主动问：“你叫什么？”
“莫凡。”
江野小声嘀咕，真烦。
匆匆离开。
江野是惯会苦中作乐的，否则那些人生的黑暗时刻，也不知道要如何熬过来。
乐乐的男友出事后，江野接二连三的黑料让他无法顾及，很久不曾关心过她，这次还是乐乐主动联系了江野。
准确来说，乐乐联系了言如贺。江野自从住进顾既明家后，宛如人间蒸发，若不是小猫需要寄养给言如贺，他也不会与言如贺联系，徒增朋友的担忧。
乐乐选择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偏僻的咖啡馆，江野只当是女孩喜欢来的网红打卡地，他顺着地图一通好找，才在九曲十八弯的巷子里，找到了这家氛围感十足的咖啡店。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乐乐尚未出现。江野深深吸了几口气，是新鲜的、潮湿的空气的味道。
“你来啦。”江野瞧见乐乐从门口走来，站了起来，“好久不见。”
乐乐径直走到江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好吗？我听如贺说，你跟顾既明同居了？”
江野笑了笑：“还能见到你，属实不赖。”
乐乐浅笑，露出动人的酒窝。
“对了，你男朋友的事情怎么样了？”江野问道。自他从言如贺口中得知，于祥的设计图可能是被人换了后，他便第一时间告诉了乐乐，可是乐乐微信没回，电话也没接，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的留言。
“噢。他啊……”乐乐叹了一口气，“还没出来，证据我已经呈递上去了，但好像没用。”
江野拍了拍乐乐的肩膀：“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乐乐回避了这个话题，她转头问江野：“你还喜欢顾既明吗？”
江野微微一顿，他竟从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曾经，他将一颗真心捧上，换来顾既明的羞辱，如今他身陷囹圄，那点可怜的感情还在作祟。
江野轻轻点头道：“喜欢，但也喜欢不动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乐乐突然有些激动，她扯着江野的袖子，眼眶湿红：“你不要跟他纠缠下去了好不好，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么好，不应该被他耽误。”
江野安抚性地拉开乐乐：“乐乐，我和他还有事未了结，他也许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江野见乐乐的情绪难以平复，好奇地问：“怎么了，你冷静一点，我跟他的事说不清，我自己也混乱极了。”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乐乐的神情逐渐痛苦，目视前方，“阿野，你清醒一点，他欺你骗你，玩弄你的感情，害你身败名裂，连音乐生涯都要葬送了，你还执着于他吗？”
江野从未见过这样的乐乐。自他们认识起，乐乐便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她都觉得没关系、可以的。
江野浅浅地苦笑：“乐乐，我需要找他问清楚以前的事情，还有我母亲的下落。更何况...”江野哽咽，“我暂时无法割舍他，我知道这种畸形的关系不可能长久，那就先这样吧。”
江野本想与乐乐轻松地聊聊天，毕竟已经一个月不曾出门，可提起顾既明，还是会非常难过，身体里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啃食，
对话因为顾既明的电话而终止，电话那头顾既明的声音冷冽又带着一丝关心：“我去接你。”
江野只觉得自己疯了，顾既明怎么可能在关心他？他甚至连地址都不用问，就直接说要来接。江野抓着手里的手机发抖，全身上下，只有这部手机是顾既明送的，他要动点手脚轻而易举。
“好。”江野无话可说，只能点头说好。
不多时，顾既明已经出现在了咖啡馆的门口，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阳光下泛着亮光。江野起身，乐乐紧随其后。
顾既明看到乐乐时，神情略显不满，他一把揽过江野，连一声再见都不曾说，便拽着江野上车。
乐乐见到顾既明也仿佛仇人见面，她勾起嘴角嘲讽道：“顾总，您炙手可热，呼风唤雨，可曾想过江野有一天会离开你？”
彼时顾既明已经上车，他降下车窗，眼神阴鸷，手指轻轻搭在车窗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乐乐：“轮不到你管。”
车内，江野胆战心惊。倒不是担心乐乐冒犯了顾既明，他还不至于和乐乐计较口舌之争，只是乐乐此话，像是在传达江野的意思。
果不其然，顾既明转头看向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冷，他的手扣着江野的肩膀，仿佛要将骨头捏碎：“是吗？”
江野摇摇头：“不是。”他苦笑地看着顾既明的手逐渐用力，直到他承受不了，才开口解释：“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早已向你表白过我的心意，是你弃如敝履，我如今待在你身边，你真以为是靠天价违约金？”
“顾既明，或许你应该重新认识我一次。”
顾既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江野。
他望着顾既明，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这张脸他曾在梦里描绘过无数次，现实看着却是这么冰冷、无情。
司机开到目的地之前，顾既明都不曾对江野说一句，氛围变得尤为尴尬。
下车前，顾既明悠悠睁开眼：“去拿你的猫。”
江野惊讶他竟然没忘了自己的猫，他匆匆跳下车，车外阳光夺目，映衬着江野白皙的皮肤，今日心情属实不赖，他回头冲顾既明笑了笑。
顾既明见到江野的样子，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连续一个月江野对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两人见面不是互相嘲讽，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司机见顾既明心情不错，也放松了下来，他们一边等着江野，一边搭话：“顾总，您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顾既明收敛起神色：“有吗。”
“有啊，您每次跟那位帅哥讲话之后，心情都不错呢！”
“……”顾既明无言。
他想叫自己清醒清醒，江野是苏知曼的儿子，是那个破坏了你的家庭，伤害了你的母亲的罪魁祸首，不能心软，不能。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顾既明又重新板着脸，司机见状闭口不言，他才不要去触顾既明的霉头。
不多时，江野抱着小猫回来，一同陪着他的还有言如贺。
言如贺喜怒形于色，他看见顾既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深深瞥了一眼，自顾自地跟江野交代：“秋天最近肠胃不好，你注意着点，不要给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哎呀小家伙走了，我还怪不舍得的，你得好好对它。”
江野急忙打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猫。”
“那怎么了！我养了一个多月你才来接它，你可不知道，刚来前几天它不吃不喝，天天趴在门口等你，都饿瘦了几圈。也就是你，会为了个男的抛下它！”言如贺说完狠狠瞪了一眼顾既明。
顾既明知道是在说他，他淡漠地看着江野：“上车。”
江野心想，今天是造了什么孽，乐乐说完言如贺说，若是这些账顾既明一一记在我头上，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毛茸茸的小家伙一路被江野抱着，十分乖巧。江野心软，见不得小猫受苦，哪怕是短短的路途，也不愿意听顾既明的把猫放下。
顾既明冷心冷情，压根不会懂这种感情。
夜色如水。
两人一猫从商场出来，司机大包小包为他们拎着袋子，原本只是想为小猫添置一些玩具和零食，江野没想到这人愿意陪自己走走逛逛。
虽然江野全程都带着帽子和口罩。一位声名狼藉的明星，还是不要惹人瞩目。
顾既明十分嫌弃地离他三尺远：“你裹得像一个恐怖分子。”
江野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他听到顾既明此言眼睛亮了亮：“顾总，我还能回去唱歌吗？”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江野深知这一点，他那点黑料比起偷税漏税、违法犯罪根本不值得人们记住。
更何况同性恋也没有实锤，至于苏知曼——他都还不曾见过她，那些脏水他可以无所谓，但他还想唱歌。
“能啊。”顾既明敛神，他细细端详着裹成粽子的江野，“但不是最近。”
“那是什么时候？”
“看我心情。”
得，老板的大饼。
但这段时间江野的心情不错，因此，顾既明每次回家，江野都愿意做上一桌子菜。有时顾既明在想，他似乎和江野过起了平凡的生活，一日三餐，惬意舒适。
顾既明还是很不喜欢猫，他觉得这玩意十分缠人，秋天倒是无所谓顾既明喜不喜欢，它每每见到顾既明，总是在他脚底蹭来蹭去，弄得他一身猫毛。
慢慢地，顾既明也习惯了。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江野心知肚明，他在海市有许多房产，应酬忙时通常就近而眠，近来哪怕喝的酩酊大醉，他也坚持回江野这里。
江野也愈发大胆，跟顾既明提了许多要求，譬如他想和言如贺出门喝酒、要带小猫出门看病，最开始顾既明会让助理跟着，之后渐渐地也由着江野去了。
冬天来了，海市愈发地冷。
江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望着窗外人来人往，匆匆忙忙。顾既明今日一早就去上班了，在江野这段时间的软磨硬泡之下，连黑脸的助理都放松了几分。
江野主动告诉助理：“我约了朋友见面，下午就回，帮我准备些菜，顾总晚上兴许会回来。”
助理见他和顾既明相处融洽，不再阻拦：“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