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从前已过 屋内一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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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尴尬得近乎凝滞，谁也不知道先开口说些什么。方才胡大夫那一番话，像一层薄薄的纱，将两人心底那点不敢言说的心思，轻轻挑开了一角。陆瑶目光飘到桌边，舅母来时已经把早点摆在那里，清粥小菜，热气袅袅。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轻声道：“我…… 我过去吃点东西。”
她说着便要起身，脚下还未挪动，宇文却已经掀开被子，缓缓下床。
陆瑶立刻回头，警惕又无措：“你想要干嘛？”
宇文垂着眼，耳尖依旧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小心翼翼：“我也想吃早饭。”
陆瑶一怔，软了语气：“哦…… 那你、过来、吃嘛。”
宇文却不动了，轻轻摇了摇头，又回到被子中说：“还是不了，等你吃完，我再吃。”
陆瑶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太过生硬。胡大夫说得明明白白，他是一直压抑、一直憋着，才会憋出高热。她这般疏远，只会让他更加不安。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愧疚：“你过来吃吧，是我不好，不应该那样对你。”
宇文抬眸看她，眼底藏着不安，轻声问：“你是不是很害怕我？以后…… 你是不是就打算离我远远的？”
陆瑶心头一软，轻声安抚：“怎么会呢。我只是…… 还没有想好。”
她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孩童笑闹声，由远及近，一听便是阳阳和月月。
紧接着，如意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慢点儿跑，别冲撞了你舅舅！”
不等陆瑶反应，两个小身影已经 “噔噔噔” 闯进门来，一左一右扑到床边，脆生生地喊：“姐姐！舅舅！”
阳阳仰头一看，见宇文还靠在床上，立刻皱起小眉头，一本正经道：“舅舅是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床！”
陆瑶连忙伸手拦住两个小家伙，轻声道：“别闹，舅舅生病啦，身子不舒服，你们不要来烦他。”
月月立刻歪着小脑袋，一脸小大人的模样，撇撇嘴道：“姐姐骗人！刚刚我瞧见阿婆笑着和妈妈说话呢！如果舅舅真的病了，阿婆才不会笑！”
陆瑶失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人小鬼大，什么都瞒不住你。那你倒说说，舅舅为什么躺着？”
月月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琢磨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舅舅是不是有宝宝了？娘亲怀星星的时候，爹爹就让她躺着。”
阳阳立刻一脸 “你真笨” 的表情，反驳道：“笨蛋！舅舅是男子，男子不能怀宝宝，姐姐才可以！”
这话一出，陆瑶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宇文强忍着笑意，板起脸，故作严肃道：“看上去你们很懂的样子。上次教你们背的书，可还记得？”
阳阳和月月脸色瞬间一变。
月月立刻扭头往门外瞅，慌张道：“好像娘亲在叫我们了！”
阳阳连忙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也听到了！我们要去找娘亲了！”
两个小屁孩异口同声，一溜烟便逃了出去。
陆瑶和宇文看着他们慌慌张张逃走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相视一笑。
满室的尴尬与紧绷，在这一刻，轻轻化开。
陆瑶朝着宇文伸出手，柔声道：“起来吃早饭吧。”
宇文看着她伸来的手，沉默一瞬，随即紧紧拉住。
陆瑶拉着宇文走到桌边，摆好碗筷，盛上温热的清粥，又夹了几样爽口小菜放在他碗里：“快吃吧，粥还热着。”
宇文握着筷子，目光一直落在陆瑶身上，眼底满是温顺，她夹什么，他便吃什么，连平日里不怎么爱吃的小菜，也尽数咽了下去。陆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着眼自顾自喝粥，脸颊却悄悄泛起淡淡的红晕，舌尖偶尔传来的钝痛，也成了昨夜亲昵的印记，提醒着两人之间那点难以言说的情愫。
早饭吃得安静，却不尴尬，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混着窗外的鸟鸣，格外惬意。吃完后，陆瑶收拾起碗筷，轻声道：“你在房内好好洗漱穿衣，我把碗端出去。”
宇文轻轻点头，看着她端着碗筷转身出门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宇文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素色锦袍，褪去了昨夜的慵懒与醉酒后的脆弱，多了几分温润。他整理好衣袍，缓缓走出房门，刚拐过廊下，便看见天井里的空地上，陆瑶正蹲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陪着阳阳一起，认认真真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眉眼温顺，神情专注，安安静静的模样，像一幅画，让人移不开目光。宇文站在原地，脚步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柔。
阳阳最先察觉到他的存在，抬起小脑袋，眼睛一亮，立刻高兴地扬着小胳膊喊：“舅舅！你出来啦！”
陆瑶被阳阳的声音惊了一下，猛地站起身，许是蹲得太久，又起得太急，眼前瞬间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宇文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直直传进她的肌肤里。
肢体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胡大夫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那些被点破的、压抑已久的情欲，在这一刻悄然翻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把持。陆瑶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发烫，却没有立刻挣开他的手，待身形站稳后，才缓缓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闪躲：“你既然来了就陪阳阳玩一会，我约了如意上街，我去找她。回来后，再来陪你。”
说完，她不等宇文回应，便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匆匆跑了出去，裙摆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
宇文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依旧残留着她的温度，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几分茫然与失落。他看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连一句“早点回来”，都没能来得及出口。
阳阳站在一旁，仰着小脸，看看僵在原地的舅舅，又看看跑远的青梨姐姐，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困惑。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温暖的阳光下并排立着，皆是一脸茫然与困惑，神情出奇地同步，几分滑稽，又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在天井里悄然蔓延。
阳光渐渐西斜，直到下午，陆瑶才跟着如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匆回到林府。刚走进大门，便看见宇文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凉茶，手中捧着一本书，却没有看进去，目光一直落在大门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周身的气息温柔而沉静。
听见脚步声，宇文猛地抬眼，看见陆瑶的瞬间，眼底瞬间泛起光亮，所有的落寞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朝着她走去，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你回来了。”
陆瑶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轻轻应了一声：“……嗯。我去放下东西，马上来找你。”她不敢与他对视，几乎是低着头，拎着东西便匆匆窜进了后院的客房。
如意看着陆瑶匆匆逃走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眼底满是不解的宇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走到宇文身边，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才笑意盈盈又一脸神秘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调侃，说道：“哥哥，是不是近在眼前吃不到，心里急得慌？”
宇文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烦，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烦躁：“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带她出去？”
如意立刻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摊了摊手：“冤枉啊哥哥，可不是我拉着她出去的，是青梨自己说要上街买东西，我才陪她去的。”她顿了顿，凑近宇文，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过哥哥，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青梨对你，也是用心得很，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宇文沉默着，他察觉到她心里的急躁与不安，却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见她在自己身边总是来去匆匆，心中失落。他自问自己并没有丝毫要强迫她的意思，只愿回到日前两人相处的状态就好，但是她分明有意躲闪，他心中就像缠着一团乱麻，死死缠着，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不多时，陆瑶便从客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没再拎着东西。宇文见到她，二话不说走上前便拉住她的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径直将她拉向自己的房间，又转头对着如意沉声道：“你别进来。”
一进房间，宇文便松开了她的手，反手将门关上。再紧紧将她抱住，像往常那般，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他带着委屈，轻声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之前……“
陆瑶也在犹豫，她抬手拍了怕他的后背，也感受到此刻他的不安和脆弱。但是，真的能够回到从前吗？
不多时，他感受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无意识的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熟悉的暖意，寻求着片刻的依赖与安慰。他心底一遍遍盼着，一切能回到从前那般自在相处的模样。可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从前这般依赖着她，便已心生满足，可如今，她的香味萦绕鼻尖，竟让他莫名口干舌燥，心底的渴望早已不止于此，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情欲，在肌肤相触的瞬间，疯狂翻涌。
他循着她温热的呼吸，头颅渐渐向上，唇瓣擦过她的颈侧、下颌，本能地就想要吻她。
陆瑶的心跳瞬间如鼓，她感受到宇文对她的渴望，脸颊烫得惊人，指尖微微蜷缩，她确实还没有想好……或许可以试试……她轻轻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宇文猛地顿住了。他死死攥住拳头，强行压抑住心底的渴望，轻轻松开她，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拉着她往外走：“走，我们出去逛逛。”他想着，去人多一点的地方，或许就能勉强压抑住这份难以把持的情欲。
路过如意身边时，他依旧绷着脸，沉声道：“你别跟着。”
如意看着两人神色各异的模样——宇文耳尖泛红，眼底藏着未散的慌乱与克制，陆瑶则垂着眼，脸颊绯红，连耳根都泛着红，忍不住嗤笑一声，调侃道：“哥哥，你这又是拉青梨进屋，又是拉她出去，到底要干吗啊？哦，对，胡大夫说要多晒晒太阳……”
如意虽笑着调侃，眼底的笑意却未达心底，心底反倒掠过一丝不确定与隐忧。青梨特意让她带着去东街那家药店——那是之前她和青梨说过的，专门调理妇女月事、售卖避子汤药的地方。青梨既跟着哥哥回来祭祖，定是婚事就在不久之后。昨日听母亲的话头，明明两人对彼此有意，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可既然情意深厚，为何她会去寻避子汤药？她又忍不住为宇文暗暗担忧起来：算上年岁，哥哥已经三十出头，这般年纪，本就该儿女绕膝，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意相通的人，若是娶了这个嫂嫂，却不肯为他生儿育女，而宇文瞧着，又是那般疼惜青梨、事事迁就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惧内的姿态，还不知哥哥往后的日子会过得如何呢！
宇文拉着陆瑶的手，脚步急促却又克制，力道始终未松，一路牵着她出了林府大门。早已备好的马车停在巷口，他率先弯腰上车，随后伸手，稳稳扶着陆瑶坐进车内。车厢宽敞雅致，铺着柔软的锦垫，宇文上车后便挪到车厢角落，背对着陆瑶的方向，冷着脸坐着，眉头微蹙，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低气压，连指尖都微微攥着，显然并不太舒心。
陆瑶此时有些疲惫，见他这般模样，也没再多说，只轻轻挪到他身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有些累了，借你肩膀靠一下，好不好？”
话音刚落，宇文周身的冷意瞬间消融大半。他随即转过身，不等陆瑶反应，便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力道温柔却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珍视，方才所有的烦躁、不安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亲昵。陆瑶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疲惫渐渐散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头一片柔软，悄悄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安静而温馨，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轻响。不多时，马车便停了下来，车夫恭敬地在外禀报：“公子，姑娘，安宜古巷到了。”
宇文松开陆瑶，率先下车，再伸手扶她下来。眼前并非喧闹市井，而是一条依河而建的古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两侧是错落有致的青砖黛瓦，檐下挂着小巧的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摇曳。巷尾潺潺溪水叮咚作响，岸边栽着几株垂柳，枝条轻垂，添了几分雅致。巷内零星散落着几个小摊贩，有的摆着手工珠串、玉饰，有的卖着精致的糖画、桂花糕，还有一个老匠人正坐在竹椅上，慢悠悠地打磨木簪，人不多，却透着几分烟火气与静谧感。
“这安宜古巷在宜春近郊，市井味道并不浓重，平日里来的人也不多，巷里住的都是些手艺人，他们做的物件，比别处更为精致讲究。我问过如意，知道你或许会喜欢这样安静又有烟火雅韵的地方。”宇文对陆瑶说着，拉着她的手在巷间走着。
暖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气氛渐渐舒缓下来。行至一处转角，忽见一个小小的摊贩，摆着各式各样的串珠首饰，琳琅满目，做工精巧。陆瑶的目光瞬间被一支垂丝海棠样式的头饰吸引——银质的花枝缠绕，缀着细碎的珍珠，花瓣温润，栩栩如生，恰好衬得她眉眼温柔。她驻足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欢喜，却也只是看看，并未多言。
宇文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二话不说便走上前，对着摊贩道：“这支海棠头饰，我买了。”摊贩连忙应下，想要包好递给他。宇文却说不用，他轻轻执起陆瑶的手，让她微微仰头，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头饰插在她的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他细细端详着，眼底满是惊艳，轻声道：“好看，比园里的海棠还要好看。”
陆瑶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头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两人继续往前走，沉默了许久，陆瑶终究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之前……是不是不高兴？”
宇文没有否认，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不安愈发浓重，语气轻得像叹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怕你为难，我怕你为了哄我高兴委屈自己，我也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泛起一丝茫然与怅然，“我也隐约觉得，自己回不到从前了。”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也褪去了林若玉的温润，他此刻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无措，将心底最柔软的担忧，尽数袒露在她面前。
陆瑶看着他，心头一软，轻轻摇头：“我并没有要为你了而委屈自己，即使要做什么，也只会发自我的本心。若我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我；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亲近。”她垂着眼，神色有些局促，心底的纠结与坦诚，尽数写在脸上，“昨日晚上，那吻是我主动的，但你实在霸道，我不喜欢。“陆瑶轻舔舌尖，虽然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是那被迫承受的滋味，并不好受。
宇文听闻，内疚非常，道：“我虽不知道，但，是我不好……“
陆瑶道：“嗯，我原谅你了。下次不许这样了，不许喝酒……“
听到陆瑶说着“下次“宇文停下脚步，深深的看下她，陆瑶却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宇文又将她揽入怀中，道：”我答应你，只是……“他眼底的不安虽然散去，但却又化不开的忧愁，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克制：“只是你不用勉强的。原本按照计划，我们此刻应该已经启程回京城了，”他盘算着原计划的行程，“水路或者陆路，不会超过半个月。我知道你我终将一别的，过深的纠缠也实在没有必要。”他说着，却将怀中的陆瑶紧了一紧，明明的心口不一，“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回京之后就助你回家……”。
听着他的话，陆瑶心头也是一阵酸涩，她自然是要走的，心底的不舍也愈发浓烈，她说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着，既然要分别，再多亲近不过是徒增分别的痛楚。”她缓缓放开宇文，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坦诚：“或许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那样的心爱你，我自然知道自己也压着想要亲近你的渴望，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也这般浓烈罢了。或许感受到的痛苦，也是一件好事，它在提醒我看清自己的心，或许痛苦是另外一种爱罢了。”
陆瑶看着他眼底的欢喜与珍视，心头的柔软与悸动翻涌不止，那份压抑已久的渴望，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她微微仰头，踮起脚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缓缓凑近，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带着几分羞涩与坚定。可就在唇瓣即将触碰他嘴唇的刹那，她终究还是怯了几分，微微偏了偏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宇文猛地怔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泛起光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里满是欢喜与安定：“有你的这份喜欢就足够了。我心中很安定，至少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接纳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从前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