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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心动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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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心动挑战失败实录
阳光穿过窗棂，在桌案上投下一片浅金。
此刻，殷九渊正坐在我的房间里。
他的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柄收鞘的剑。黑发没有束冠，随意散落在肩背上，和玄色衣袍几乎融为一体。
我从茶壶里倒了杯水，递过去。
“没有茶，将就一下。”
他伸手接过。指尖擦过我手背，是凉的。
【碰到碰到碰到碰到碰到】
【辞宝手抖了你们看见没有！】
【看见了！杯子刚才晃了一下！】
【他紧张了他紧张了】
【我赌一只鸡腿，魔尊是故意碰的】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梦里的场景和现在很像。也是这样的早晨，也是这个人。只是梦里他把我抵在墙上，低沉的声音一遍遍问：“为什么怕我。”
“萧辰。”
殷九渊的声音和梦里的重叠在一起。
我回过神，他正看着我。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
“没睡好而已。”
“是吗。”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喝。
“你找我，只是送玉简？”我问。
“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我来看看你。”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弹幕疯了。
【看看看！让他看！】
【翻译：想你了】
【已阅】
【“我来看看你”=“我找不出理由但我就是想见你”】
【家人们谁懂啊，加班到半夜还要先绕路来道一声早安的含金量】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始执行降好感度计划。
计划第一步：言语挑衅。
“看够了没？”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淡些。
“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这句话一直就等在嘴边。
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辞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魔尊：坦诚是美德】
【把天聊死的正确方式?】
计划一失败。
我决定执行计划二：制造厌恶。
我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玄天剑法》——这是原主萧辰最珍视的武功秘籍，据说是他从某个秘境中拼了命才得到的。
我当着殷九渊的面，翻了两页，然后“不小心”把练功心得掉在地上。
风把纸页吹得哗啦啦翻动，糊在他脚边。
我没捡。
他低头看了一眼，竟弯下腰，一页一页地替我拾起来。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一枚指尖都修剪得干净圆润。纸页在他手中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仔细掸去上面的微尘，端端正正地压回在桌案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看我。
表情没有任何不悦。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要乱扔。”
他的声音很平静。
弹幕的解读开始跑偏。
【压制】
【是那种把猎物圈在领地里慢慢舔的凶兽】
【“我的东西你不能糟蹋”】
【“你自己也是”】
【都醒醒，他还没表白呢】
【可他什么都做了】
系统面板跳出来。
【目标好感度：未降低。】
【殷九渊好感度未发生变化。】
【距离任务截止：20小时。】
我咬咬牙，决定上杀手锏。
“殷九渊，”我站定，直视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
“正道和魔道，”他一字一顿，“势不两立。”
“既然知道，你还来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继续移动，落到他的肩膀上。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密密的，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你昨天说今天天气不好。”
他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
“今天天气很好，”他望向窗外，“所以我来看看。”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适合并肩而行。
不适合刀剑相向。
我忽然说不出话了。
弹幕出奇地安静。
过了几秒钟，才有一条飘过去。
【傻子。】
【是个大傻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脚下却在这时候被翘起的地砖绊了一下。
我往前一栽，整个人扑向他。
他反应很快，抬手扶住了我的腰。
他的掌心贴在我腰侧偏后的位置，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种鲜明的温差。他扶得很稳，像是扶过千百遍。
我站稳了。
但他没有松手。
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倒影。
近到我说不出话来，脸颊开始发烫。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截图了截图了截图了！！】
【抱了！！抱了！！！四舍五入就是洞房了！！！】
【我反复观看】
【这个对视，我品，我细品】
【三秒了，还没松手】
【辞宝脸红了！脸！红！了！】
【红得像我奶奶腌的糖渍山楂】
【前面的比喻妙啊】
【大触快画下来！我递笔！】
【我记得魔尊有洁癖……原著党呢？快说说！】
【原著设定是这样的：魔尊有极重的洁癖，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连他亲传弟子递东西都要隔着衣袖接】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松手】
【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1】
【因为爱情+身份证号】
我慌忙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顺着我腰侧滑下去，终于放开。
“系统。”
我在心里默念。
面板跳出来。
【目标好感度：未降低。】
【好感度波动：+3。】
【殷九渊好感度：102%。（超出标准上限）】
“什么？！”
我脱口而出。
这什么破系统！明明是我脸红了，他的好感度怎么还会涨！
弹幕替我回答了。
【辞宝内心：我不要面子吗！】
【魔尊内心：他对我脸红，他心里有我】
【《论脑回路差异》】
【好感度102%了，正常上限是100%吧？】
【溢出警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原设定崩了，系统已经限制不住魔尊的感情了】
我盯着那行数字，忽然有点慌。
这是一种奇怪的慌。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湖面上的薄冰，突然被发现下面涌动的暗流全都来自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站在你面前，静静地看着你。
什么都不说。
也什么都知道。
“你……”
我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哑，连忙咳了一声，“你还站着干嘛，不坐下吗？”
“好。”
他这才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窗外忽然传来两声鸟叫。
很清脆，划破清晨的安静。
弹幕重新活跃起来。
【叮！魔尊站立时长破纪录！】
【翻译：萧辰让我坐我才坐，萧辰不让坐我就站着看】
【好乖】
【对着全天下最凶的魔头夸乖，你们礼貌吗？】
【他只是在你面前凶】
【《魔界工作手册》第一条：杀伐决断；《萧辰面前行为守则》第一条：听萧辰的话】
【打工人狠狠共情了】
我不敢再看弹幕了。
殷九渊坐下后，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金色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有一片飘进窗户，落在他的膝上。他没拂开，也没捡起。
就让它那么留着。
弹幕开始讨论他的心理活动。
但这一次，我不需要翻译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原著里我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话——
“殷九渊喜欢秋天的梧桐，因为那是唯一一种凋零时最绚烂的叶子。”
我当时写这句话，只是想给他加一点人设。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给了他一个秋天。
而我，在陪他看。
蓦地，一阵极细极尖的刺痛从手腕处传来，像被无形的丝线勒紧。我皱着眉低头，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是我身体的问题。
殷九渊似乎也有所察觉，忽然抬起眼看向我，“手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
我随便敷衍。
他没有起疑，但注视我的眼神久久没有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