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原来 究竟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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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原来
天空是绵绵的糖，就算塌下来又怎样。
嘴里嘟囔着俗气的歌曲小调，叶清踱着步子想要去找唐秘问问那天看到的场景，却被阿暮一把拉住。“叶清，你别这么着急，我都问清楚了。”
“啥？”
“就是那天寒彧和非禾还有唐秘的事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其实没什么事，你看吧，胖子之前英雄救美破了相，然后呢，寒彧知道胖子对唐秘的心思，就去告诉她这件事的原委。你也知道，寒彧他总是这么冲动，冲动起来脾气还会很暴躁，把人家唐秘弄得各种愧疚，还好段非禾及时救了场。”
“是吗？寒彧他，永远都是这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德行，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明明喜欢却还要把别人往兄弟怀里推的人。”
“寒彧？他并不喜欢唐秘啊。叶清，寒彧他的心思一直没有变过。”
“好啦好啦，别扯上我啦。不过那天我看非禾大神跟他含情脉脉的对视的样子，让我瘆的慌，你说非禾大神会不会因为之前被甩了受了情伤，然后就……”
阿暮捏了捏叶清的脸，嘲笑道：“叶清，你瞎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
“那也不一定啊，两个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搞不好……嘿嘿。”
“搞不好什么？”
“嘿嘿，你懂得啦。”叶清一脸奸笑，忽然发现刚刚不是阿暮在说话，一扭头就看到非禾大神若有所思的脸，忙赔笑着挥手直道，“什么也没有，没什么，没什么。”
非禾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叶清拉着阿暮落荒而逃。
寒假以来的新学期，天气渐渐回暖，穿在身上的校服也逐渐从夹棉冬装换到了单薄的春秋装，只是内里仍是厚厚的毛衣来慢慢的过渡。
天虽回暖，凉意犹存，初春是草木丛生的时节，病虫害多发的时节，流感盛行的时节。这不，叶清就这么华丽丽的感冒了。虽说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但也不是什么小病，每天纸巾过鼻的频率随着感冒的加重有增无减，没过几天，她的鼻子就被磨破了一层薄薄的皮，又因为不爱喝水的习惯，嗓子也开始冒烟儿，喉咙嘶哑，讲话也讲不响了，吃东西没胃口，咽下去又疼痛难忍。
感冒君，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呀，叶清对着天正在抓狂。旁边已经恢复了完整大脸的胖子也恢复了大嘴话多的本质，仗着叶清难以言语，常常自比她的发言人，对于别人问的问题或是一些交流竟是不自量力的代她回答，这死胖子，算是她的谁啊，凭什么干涉她的事，叶清心中愤愤不平。
仍是喜欢在午休的时候一个人在学校的小道上散步，但是有一个地方，她不敢去，也总不愿意去，那是学校里大家约定俗成的情人坡，常常会有小情侣暗暗地躲在那里谈情，也不怕被巡视的老师抓个正着。
小径上踱着步子，隐约看见身边多出一个影子来，叶清欣喜地回头，却发现，原来是寒彧。
“叶清，好久不见。”
“每天。”叶清只能轻轻吐出这么两个字，她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每天都见吗，寒彧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叶清嗓子哑了，声音说不响了，完全没有以前那样咄咄逼人的傲气了。此时的叶清显得更加温婉，裹着大衣，轻声细语的样子像足了一只毫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
“对我来说，自从上次寒假里你从图书馆离开之后，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都过去了。”
“叶清，有的事我是一定要问清楚的。我希望你不要敷衍我，更不要骗我，因为那也是你在骗你自己。”
“什么？”
“你，到底，曾经，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想法？”
“你还是没放下。”
“要我怎么能放下？我只想知道你最真实的想法，我才能说服自己去死心。”
“其实你真的很好。只是我，高中不想辜负我父母的期望，我，不能谈恋爱。”一些字眼像“好”字等就因为该死的感冒发不出声来，叶清更是懊恼。
“我没有要求你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毕竟，我也有过很多女朋友，可是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纠结的女生。”
“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每天吵吵闹闹的，那个时候，真的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那次考试，我们跟阿暮一个考场，出发之前很多人向你要草稿纸，你大方的给了，而我并没有开口。后来，上楼梯的时候，你装作无意还那么傲娇的拿出几张白纸，还说是赏给我的。虽然，我有些不屑，因为我自己包里有，但是我还是接下你给的，那个时候心里感觉怪怪的，只是觉得很开心。”
“我记得在我一个人乘车回家的那段日子里，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她可以每天陪我一起回家，我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孤单了。可是，有一天，你私下里让她那天找借口不能跟我一起回家。之后，是你假装巧遇跟我上了一辆车，在那之前，我朋友早就悄悄告诉我了。所以，在车上，我只是给你摆了一副臭脸。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的真心。那些时候，我一直在逃避，我害怕你说出你的心意，而我不会答应，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再做朋友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可是，自始至终，你都不愿意相信我。”寒彧眼神黯然。
叶清故作潇洒的推了推他的肩，“你傻啊，要是一个花花少女跟你表白，你怎么会相信啊。”
“这么久了，我是不是花心你应该明白！”
也许，就是渐渐明白了，才更加不敢去糟蹋你的真心。
“那次之后，你曾经写过一张纸条给我，你说，小笨蛋，以后一个人回家一定要让我知道哦。那个时候，我觉得很肉麻，但是还是会有莫名的开心。”
“原来，那些小事，你都还记得。”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愿意把我往应箴那里推？还有，一个跟我表了白被拒绝后的人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又喜欢上别的女孩儿。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
“应箴是我兄弟，我以为你很讨厌我，所以……其实，我去追别的女孩儿也是因为你！”
“不要什么都怪在我的头上！”
“叶清，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愿意说出心里的想法，总要让别人误会，为你担忧。我去追她们是想，是想刺激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有一点点在意我。”
“是，我很生气，我很不爽。你不是想听我真实的想法吗？好，今天我就告诉你，我，叶清，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尹寒彧。那些开心与不开心只是一时的假象而已！”没有喜欢过你，但是，如果是对的时间，也许我们能够在一起。
“这是实话吗？”
“是。”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他们再也没有言语，只是坐在花坛上沉思着。叶清暗暗地吞着口水来抚慰刚才一冲动冒火了的嗓子，稍微动一动就觉得很痛很痛的嗓子，肯定因为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更加严重了。寒彧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地上的石子，没有开口。气氛就这么沉寂了一会儿，寒彧抬起眼，牢牢的望住叶清，“叶清，可不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
“嗯？”叶清不明白他的意思，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们重新认识，重新那样嬉笑。”
“尹寒彧你是不是太幼稚，太想当然了，你要当这一切不曾发生过？”
“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忘掉这段不开心的记忆，重新做回朋友，行吗？”
感受到寒彧强烈的恳求和意愿，叶清想，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更是全新的开始吧。
“嗯！”
“叶清，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就当做是告别过去。”
犹豫了一会儿，叶清还是答应了，只是眼神很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生怕被巡视的老师给逮个正着。
“笨蛋，阿暮那里你去讲吧，我希望我们还能恢复三剑客哦。”寒彧点了点她的鼻，转身离开，正好挡住了他落寞的表情，叶清，一切重新开始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寒彧，因为回不去了，所以才希望重新开始的吧，真的，很好。
叶清独自一人踱着步子，想着刚才寒彧的话，觉得有失落却也有开心。莫名的荡到了情人坡脚，这是学校初建时被保留下来的小山丘，坡度不大。想着午休快结束了，应该也没有什么情侣了吧，叶清就大着胆子踩着石阶向上走，一个人躲在安静的地方，才能好好想想高中以来发生的种种。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向上前进，远远地就望见了一块石碑，是了，这个被遗忘的地方有着学校初建时留下的记载，算是形象的里程碑吧。怀着崇敬的心态，叶清更是稳步向前了。到达台阶最后一级的时候稍稍舒了口气，随意望去却看见石碑边的瓷砖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生正定定的望着她，脸色有些愠怒，十分严肃的样子，而身旁的女生正一直腼腆的笑着，还拉着男生的衣角，这不是唐秘吗，娇羞的姿态活脱脱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儿嘛，虽然叶清没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自然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儿，由于树丛的遮蔽，趁着唐秘还没有抬头看见她，她急忙转身想要离开，急匆匆地跑了大部分的台阶却在最后几级被沿路突出的枝干牵绊了一下，将要向下摔去，身后突然横过一只手臂挽过她的腰，她不自主的转了圈，却又不小心踩到了那人的脚，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滚了下去，虽然只是这么二三四五级台阶。
推开抱着她的人，叶清拍拍身上的灰，觉得全身疼痛，应该是多处淤青了，再看看眼前的男生终究是有些愧疚，“莫念，你还好吧？”
“你觉得我这样像是还好的样子吗？”
也是，刚才莫念一直护着她，摔下来又被她压在身下，伤的一定比她重。只是，男生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逞强的说自己没事吗，这个莫念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上面快速冲下来的唐秘，急忙看看他们两个人的伤势，还好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她又转向莫念，泪水说来就来，唰的流了出来，莫念不耐烦的推开她的手，抓起叶清的胳膊，对着立时显现的淤青还有擦伤就是重重一按，疼的叶清龇牙咧嘴的叫骂起来。
莫念却只是莞尔一笑，“疼吧？真是活该！”然后就拉着她去医务室处理。撇下唐秘一个人流着泪默默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莫念，刚刚我不是要故意打扰你们的。”叶清急急开口解释着，“我真不知道你们在那里。”因为着急解释，又扯动了喉咙，冒火般的疼。
“有什么好知不知道的，我们在那里有什么好不能让人知道的。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说着莫念就是低头凑近叶清的脸，好看的眉眼直勾勾的望住她，似乎等待她说出什么猥琐的话来。
叶清有些把持不住了，赶紧推开他，缓缓神，“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想什么。”
旁边的男生又是嘴角上扬，很开心的样子，怎么每次看到他都是这么阳光开心的模样，只是，刚才，第一次见到他愠怒的样子，铁青着脸，那么严肃，有些吓人。
“你总是这样死不承认。”
叶清一愣，什么叫总是，说的他好像多了解她一样。还有，等等，等等，刚刚他说死不承认？她死不承认什么了？
“你说啊，我有什么死不承认。”
“你喜欢他。”某人说的咬牙切齿的。
“啊，什么？”叶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入了医务室，赶忙对医生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始终没有等到莫念的答案。
于是，叶清带着满手臂，满腿的红药水回了教室，刚刚这么一折腾，上课时间早就到了，她又这么肆无忌惮的迟到了，想着刚才看着她额上涂满的红药水笑的抽了肚子的某人，叶清更加愤懑，明明他伤的更重，为什么不作任何处理。想到自己回家还要跟父母好好解释，估计还要被各种跌打损伤的药水浸润，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还在想着怎么跟老师解释迟到，但是一进门，大家显然被她的这身红艳艳的伤吓到了，就连老师也是回过神来，就那么生硬的点了点头，让她回座位好好休息。这下子可好，学校八卦中心里的清冷美女叶清估计就要变成红药水女神经叶清了，想想就觉得很懊恼。
终于等到下课了，同学们一个个慰问的话让她更是怒火中烧，明明只是不小心撞见了唐秘和莫念的私情，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又这么生气，而且还受了这种飞来横祸。
对了，想到唐秘，叶清就在教室里搜索唐秘的身影，果然，唐秘正望着她眼神波动，满含歉意。也不知道她的眼神是怎么拨开这么一片大大的乌云的。唐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哭，不然死胖子不会放过我的。
“大师兄，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我刚刚摔了一跤。”叶清又是一番咬牙切齿。
“摔一跤怎么会是这样的，这边的瓷砖能让你摔成这样？”
“我，我是刚刚在那边有草坪和很多树的地方摔的。”
“哦？”
“死胖子，干什么啊你。我不就是在踩边边的时候挑了个比较高比较窄的边边吗，然后就，就一不小心滑了下来，踩到了香蕉皮，就摔在地上了，那边可都是水泥地啊。”叶清简直要暴跳如雷了，嗓子就跟烧起来了一样，连忙灌下一大口一大口的温开水。
“香蕉皮？你就瞎编吧！”
这死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不过，大师兄，不管怎样，下次小心，注意安全，别让别人担心了。”
“奥。”咦？这胖子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竟然不跟她呛嘴了，而且还这么关心她。
前一刻还在跟叶清在那边聊天的寒彧此时更是神情复杂的望着叶清，有些担忧，他可不相信叶清的这番鬼话。只是，一时之间，不可能一下子回到从前，一切还需要慢慢适应，他张了张口，却还是紧紧闭上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他紧皱的眉头让叶清心下了然他的担心，于是眼神示意一下，忍着脸上的痛绽开一个笑脸，却还是牵扯到了疼痛，五官又纠结了，让人忍俊不禁。
私下里，叶清告诉了阿暮和符畅这件事情的原委，背地里对着莫念一直骂骂咧咧的。
“叶清，唐秘真的跟莫念？”阿暮很好奇。
叶清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不过那天我是真的看到他们在一起的。”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啊，莫念本来就喜欢唐秘。”符畅不以为然。
“啊？你怎么知道的？”叶清大了眼睛看着符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唐秘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前些日子思凡动心，难道就因为莫念？虽说莫念这家伙吧，长的是还不错，但是唐秘又不是看皮相的肤浅的人。
“真的啊，我之前的活动课上，常常看到莫念盯着唐秘看。”是了，之前自己也看到过一回，只是不知道，原来，竟然是常常看，符畅这么关注他，想必不会错了，只是自己为什么有些难过呢？
那天，莫念夺走她的初吻的那天，应该也是因为看到唐秘和寒彧他们在一起吧，所以才怒火攻心？所以才迁怒于她？所以才亲她的？这人真是个大大的混蛋！
虽然天气回暖，却感觉，这些天，风很大，阳光也有些冷，映入眼帘的一棵树，似乎没有收到春天的讯息，仍是在凋零着叶，似乎怎么也落不完，落不尽，落叶被风半路截住，包裹着飞扬的尘土一起不停地翻转，像龙卷风一样，不停地卷进小石子，沙粒，新的落叶，然后再不停地翻转，倘若没有阻力，也许它们会一直这么翻转下去，以无可估计的速度。一层层的枯叶，一份份的营养与水分就这么消失殆尽不见，像是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终究会趋向为零的存在。也许落地的不仅仅是树叶，还有叶清她还未开始便要结束的一点点的眷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