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1. 吴彩凤拒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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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家俩姑娘回来了！”来程大花家串门儿的张婶正坐在院子里，一边儿喝水一边儿和吴彩凤聊天，看到郑灵拉着妹妹郑慧走进来，不由笑道，“你家这俩姑娘自从入了学堂，和地里的庄稼似的，见风长，一段时间不见就蹿一节子。”
“不仅个子长得快，人也愈发水灵，这才过了多久，变得又白又嫩，和村里不读书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越来越像城里的姑娘。”
吴彩凤听得很是受用：“都是奶奶舍得花钱，把她们养得好！”
“渴不渴？”随后她扭头笑着看向孙女，“厨房里有热水，渴了就去倒碗水喝。”
郑灵和郑慧齐声叫了一声“张婶好”，然后对奶奶摇了摇头：“我们不渴。”边说边走进屋放下书包。
郑灵走出来去院子角落刚背上自己的小箩筐，吴彩凤赶紧站起来：“这是去做什么？”
“去割草喂羊。”
吴彩凤管着学堂和织布坊等厂坊的鸡蛋、牛奶和羊奶供应，几个月前程大花向她透露，奶奶打算建第二育苗学堂、育才学堂和惠民社学等，她心里就琢磨，以后学堂多了，需要的蛋奶更多，鸡蛋还好说，养鸡的农户多，可她们这里养羊的农户却很少，她不如养两只羊来增加一些进项，就算以后她做不动了，那也能卖羊奶。
于是两个月前斥巨资买了两只小羊，一母一公，以后长大了，能多生几只小羊。
后来也的确开工建起别的学堂来，大花的消息果然没有错。
吴彩凤走过去往下扒拉孙女的背筐：“我给羊割了草了，你不用操心这个，赶紧把筐子放下来，学堂没留功课吗？去做你的功课去。”可不能再让孙女背东西干活。
因为大花还给她透露了点儿其他事儿：很快奶奶就会施行新式《婚姻法》，以后女子成亲不仅要到年龄、为防谎报年龄还会限制身高，矮于四尺五寸五分者不得婚配！
吴彩凤便上心了，可不能让孙女嫁不出去！于是尽量不让孙女背重物，也少干活，以免影响长个儿，孙女在学堂的吃喝她不操心，一个月放假回来一天，她也不敢短她们的，肉蛋奶也供着，反正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况且大孙女读书读得好，几乎次次考试拿第一，五年的学业如今已经学完三年，若是进度快，明年就能结业。明年结业后，就可以去读育才学堂，大花说育才学堂的奖钱更多！
灵丫头才读了不到两年的育苗学堂，就赚了三百多文钱，若是在育才学堂读得好，想来赚个一两半两银子不是难事。
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吴彩凤心里感叹着，从屋里搬出一张小桌到院子里，招呼孙女：“天还亮着，在院子里做功课，别在屋里，小心伤了眼睛。”
郑灵点点头，从屋里拿出书包和小板凳，与妹妹一起坐到桌前写功课。
“你家大姑娘可真是个读书苗子！”张婶放低声音，同吴彩凤夸赞，“今年九岁了吧，再过两年能说婆家了，你家大姑娘能写会算的，得提前相看起来，正好能好好观察几年，最好寻个知根知底的……”
吴彩凤一听这话，嘴角立刻抻平了。
“这话我不爱听，我家灵丫头才九岁，还是孩子呢！什么说不说婆家？”
张婶被怼了回来，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我也是、我也是好心……”
吴彩凤却是不信，家里大花在织布坊做到纺织总工、算是两所织布坊专门研究织布技艺的二把手，而她管着学堂和各个厂坊食堂的蛋奶供应，与多少人打过交道，村民们卖蛋卖奶都要求着自己。
现在她越来越明白，没有好处，会有人说你闲话，但没人多管你家闲事！
“你不必操心我们家灵丫头。”吴彩凤摆摆手，端起桌上的碗喝了口水，“我们家灵丫头前途敞亮着呢，她现在要以学业为主，过几年读完书，正好去考吏员。”
吴彩凤这话有两分炫耀的意思，可听在张婶耳中却是“我家姑娘前途无量，可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正好一碗水见底，张婶借着回家做晚饭告辞。
出了程大花家门几十丈，她方忍不住往地上“呸”了一口，绝户头子还抖起来了！
她心中生气，也只能憋到家中借着剁菜发作一二。无他，只因为吴彩凤雇着她做送货的帮工，她面上不能露出来不服气，要不然那吴彩凤就把自己辞了，再找别人。一个月三百文又轻松的活计哪里去寻！
张婶做着饭，心里再次琢磨起来，学堂的哪个姑娘和她小儿子相配。
她小儿子今年虽然才十二岁，但长大成人也就眨眼间的事儿，若是能早早订下一门好亲，以后日子不知道要好过多少！
吴彩凤有她的门道，张婶也有自己的门道。
张婶大儿媳妇儿在姚夫人的高产田做工，听说姚夫人在让农务局弄什么《土地法》，以后要给五岁以上女人分田，还和男人一样一人分十亩！
她本来寻思着，程大花一家三代没个男丁，以后多半是要绝户的，就算分了田，最后也是留给两个丫头。她们家四口女人能分四十亩田，若是大丫头得一半，就是二十亩。
只要把她家大丫头娶进家门，那不就能白白得二十亩地嘛！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育苗学堂里这些个小丫头个个都是块香肉，许多人盯着呢，尤其是那个郑灵！她想来个先下手为强，把读书最好的郑灵订给小儿子，谁知吴彩凤那老婆子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
张婶越想越气，可再气也没办法，她又不能去抢。
搁在以前，她倒是有办法把郑灵硬给要过来……但是话说回来，搁在以前，程大花家穷巴巴的、日子都揭不开锅，谁要她家的穷丫头，结门穷亲家，做救苦救难的菩萨呢。
吃完饭的时候，张婶还压不下去心中的酸意，在饭桌上“感叹”：“程大花真是时来运转，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眼气一个寡妇？”张婶男人放下碗，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早点儿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婶语气弱弱的。
大儿媳李霜降赶紧打圆场：“爹你别生气，娘就是感叹一下程大花家过得好，想想两年前，她家就要过不下去，这一进了织布坊，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过起来。”
“当然咱们家也不差。”
大儿媳是家里工钱最多的，张婶男人也不好不给她面子，点了点头，端起碗来继续喝有些糊锅的粥，只是越喝越觉得苦味大。
“霜降，姚夫人啥时候分田，有信儿吗？”张婶喝了两口粥，好奇地询问。
“好像就这几天吧，听说快了。”李霜降夹了一口青菜，“还有个事儿，奶奶拿出两千斤高产麦种来卖，就是奶奶高产田里亩产两石的那种，尽快给女子分田的农户，就可以买奶奶的高产麦种。”
“什么？姚夫人要卖高产麦种？！”张婶男人抬起头，看向大儿媳，“这信儿真不真？”
“应该是真的吧……”李霜降愣了一下，小声道，“春丫姐和我说的，她和李春风有来往，李春风又在农务局做吏员，应该不会骗我。”
“你刚才说拿出来两千斤来卖？”张婶男人几口喝完粥，放下碗筷。
李霜降点点头：“反正春丫姐和我说的是两千斤。”
“你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去打两斤酒！”张婶男人看向二儿子，看到二儿子一心只知道吃、脑袋都要埋进碗里，心里顿时有些来气，“吃吃吃就知道吃！猪仔投胎啊你！”
二儿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和大嫂说话，他又没插嘴的余地，他不吃饭还能干啥？
“咱们今晚就去一趟王春丫家。”张婶男人转头看向大儿媳，语气和缓下来，“咱们去和王春丫走走门路，争取多买些高产麦种。”
这……怕是不行。
李霜降心想，奶奶订下的规矩，管事的都是奶奶的身边人，王春丫只是和李春风一个吏员认识，又不是李春风的上官，哪里有门路可走。
不过嘴上却不好说出来，驳了公公的面子。
半个时辰后，张婶男人提着两斤酒、两只活鸡，和李霜降一同去往王春丫家。
可谁知，王春丫家还有别的人家。
张婶男人提着东西，尴尴尬尬地站在王春丫家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7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