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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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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刚说出口，顾扬就挨了陆骁一顿锤，刚刚缠绵悱恻的温情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不过顾扬坚持己见，紧紧箍着陆骁，黏黏糊糊道：“骁骁，你不要拒绝好不好？就让我给你补补课，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我会教的很有趣的。”
顾扬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真的会很有趣的。”
他赤裸裸勾引的小眼神让陆骁着了他的道，信了他的邪。
试卷被顾扬分门别类整理妥当，他拿着笔将基础题和难题全部划掉，陆骁有基础，只是不牢固，他欠缺运用能力，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稍微点拨一下，等再开学一定会有所进步。
再开学便是高二，大洗牌的绝好时机，放假之前，文理分科已经落下帷幕，三班定为理科班，离开了一小批人，同时填补了一小批人，甩掉三科，对偏科的学生来说，无异于卸掉累赘。
“做吧，我把你会的和你不会的全剔掉了，剩下的是你要会不会连蒙带猜的，计时一个小时，做完给我批改。”
他给了陆骁一张物理试卷，看了看时间，又低头给他继续剔除其他试卷。
陆骁无力抗拒，男朋友认真起来，十头驴都拽不回来，他怎么这么有信心自己能达到他想要的高度，能够和他去往同所城市。
脑海中不自主地描摹着有他的未来，陆骁不愿辜负他的期待，埋头完成指定的题目，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认真做题，但目光总是忍不住悄悄看他。
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浓密的睫毛在镜片后面细微地颤了颤，顾扬身体靠着椅背，姿势有些慵懒，他嘴角微微笑了笑：“我脸上没有答案，你盯着我是做不出来的。”
没来得及隐藏便对上顾扬的眼睛，陆骁的脸变得通红。
“我有这么好看吗？害得你做题都要盯着我看，要不然我出去坐会儿，你冷静冷静？”
知道他在调戏自己，陆骁努力挣扎反抗一番：“你、你说你会教的很有趣的，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做题，这到底哪里有趣了？”
光从书房的窗户透视进来，陆骁将顾扬噙笑的样子尽收眼底：“原来骁骁是着急了，不要着急嘛，我说会很有趣那就会很有趣。”
顾扬慢慢贴近对方，陆骁略显慌张，不过他没有躲，顾扬在他脸颊左右各落下一吻：“做完这张试卷，你想顾老师亲你哪里，我就亲你哪里。”
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三路跑：“那里我也是可以的。”
陆骁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他被臊到了，果真还是流氓！
流氓耍完流氓，趁陆骁没回过神来，又顺势亲了亲他嘴角：“好好做题，我去客厅坐坐，乖。”
少年大脑空白一片，眼前已经没有人了，可他的心跳迟迟未曾平息，陆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以前还知道羞耻，现在却隐隐期待顾扬说的有趣，他想，他不纯洁了。
陆离到家的时候，顾扬正独自蹲在客厅小方桌面前写试卷。
“忙着写暑假作业呢，怎么就你一个人，陆骁呢？”
“骁骁在书房。”
陆离把手里大包小包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心里疑惑这俩孩子怎么分开写作业。
“吵架了？”
“没有，两个人一起写作业容易分心。”
他是打死都不会告诉陆离，所谓的分心是忍不住想亲他儿子。
书房门缝透出一点灯光，陆离猝不及防打开门，探进去脑袋：“儿子，爸爸回来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陆骁跳起来，陆离总喜欢和他玩打扰游戏，然后看着他无力狂躁。
“爸，下次进来能不能敲门!”
陆离摸着后脑勺，贼兮兮地傻笑。
“这么认真啊？放假第一天就在忙作业了，我记得你以前直到放假最后一天都还要蒙在被子里赶作业，看来小顾同学对你影响不小，既然表现这么好，要不要老爸给你什么奖励啊？”
“谁要你奖励。”
该奖励的顾扬已经奖励过了，只要稍微细细观察就能发现陆骁的嘴唇带着些红润。
“歇息一下，出来吃烤串，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那家。”
烤串足足装了六个饭盒，陆骁手里拿着肉串，辣油顺着肉的纹路慢慢滑下，根本来不及顾虑满手油渍，他大口吃进嘴里，满足又畅快。
陆离开了罐菠萝啤坐在一旁看他俩吃，伸手想拿一串，被陆骁用手打回。
“老子给你带的，还不准老子吃？”
他摆出家长作风。
陆骁叹了口气：“爸，你也不看看你肚子，都几个月了？快生了吧，为了弟弟妹妹健康着想，你还是少吃点。”
十六年放养模式，陆骁跟他没大没小惯了，父子相处成兄弟，关系倒也不错，只要事情不舞到一家之主面前，陆离大半都是能帮忙兜住的。
比如考试不及格，家长签字，开家长会。
陆离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话题拐到了学习上：“儿子，既然你们已经放假了，这期末考试成绩应该出来了吧，有没有什么要跟老爸分享分享的。”
刚刚自己仅仅炮了他的马，哪里想到，他趁机耍赖将了自己军，陆骁瞪他：“没有！”
陆离又望着顾扬笑了笑：“小顾这次应该又是年级第一吧？”
顾扬张了张嘴，哑巴了。
没人喜欢成绩上的攀比，赢的一方是炫耀，输的一方是狼狈。
他的心倏地凉了，生怕等陆离走后，陆骁不理他。
陆骁给他爸递了串烤肠：“知道你还问！”
“那你知道怎么收买老子，还不让老子吃一串？”陆离一口烤肠，一口啤酒，笑着看顾扬：“哎呀，若是小顾同学是我儿子就好了，这样拿出去炫耀，脸上多有面子，不像你，你不给老子丢面儿就不错了。”
夫妻俩如出一辙，对顾扬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然而顾扬听的不是滋味，他们所有的假设都是基于自己与陆骁一起长大的身份，朋友的身份，从而爱屋及乌衍生出的一份情感，其中不包括恋人身份，等到彼此对立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必将颠覆。
屁股落座没几分钟，陆离接了三四通电话，他赶着去火车站接人，走之前，他把手提袋里给顾扬准备的洗漱用品放进浴室，又把买的水果、冰淇淋冻在冰箱，不忘叮嘱他俩记得吃。
屋内又只剩下他俩。
顾扬显得恹恹的，手里攥着肉串没有吃，时间早晚，这一关注定要过的，等陆骁父母真知晓的那天，他得准备好迎接他们的失望愤恨，这份待他视如己出的关爱大概只能余生慢慢偿还。
陆骁注意到顾扬的异常，扣住他的手：“怎么了？”
顾扬心里按压下这份现实，至少现在他俩是在一起的，浅浅一笑：“没怎么。”
继而开始嫌弃他：“你手上全是油，别摸我手。”
“你摸我的时候，我都不嫌弃，现在你还敢嫌弃我？顾扬，你胆子大了！”
陆骁气得瞪他一眼，生生使坏，把手上所有油渍蹭到他脸上，直到把顾扬蹭成一只油滋滋的大花猫，他才善罢甘休。
“哈哈哈哈哈”
看着陆骁眼底溢出来的高兴，顾扬看得入迷，他想，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啊。
晚上十点，两人收拾完烧烤又进书房做了张试卷，陆骁肩颈有些疼痛，手也有些酸痛，顾扬站在椅背后面伸手给他捏了捏，力道正好，陆骁满脸享受。
“你这身子骨还没成年就已经不行了，我看你坐姿不正确，拿笔方式也不正确，明天都得好好调整过来。”
“行了啊，这要是能改过来早改过来了，你早不提醒我，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似有怪罪他三年不曾出现的意思，随着两人关系日渐亲密，陆骁无意识会说不过脑子的话。
他站了起来，摘下顾扬的眼镜放在书桌上，在他眼睫上轻轻吻了吻，改口道：“好，明天我再改，你监督我，晚安，我要去睡了。”
陆骁走出书房时，顾扬拉住他的衣服，从后面环腰抱了上去：“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若搁平时，这句话无异于是在找刺激，可今天从吃烧烤开始，顾扬显然不对劲，甚至现在陆骁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顾扬。”
陆骁转身拥住他，一点一点搂紧：“感觉从我爸回来以后，你就开始不太对劲，是烧烤不好吃吗？还是我爸说错了什么话，他那人就这样，口无遮拦的，如果他说错了什么，我替我爸给你道歉，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扬把头埋在对方颈窝处，摇摇头：“没有，都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
正是因为是很好的人，所以才害怕日后对他们造成伤害，最坏的结果顾扬全都能承担，但他害怕的是陆骁将要取舍，不被父母祝福的爱情，或许会永远烙印在陆骁心底，他不愿陆骁为他失去太多，希望他留有退路。
“骁骁，明天出去约会吧，跟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东西看电影。”
“好。”
陆骁答应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