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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义愤填膺的小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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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从甚密……想到这个词江飞鹤就觉得好笑。
“吴王也是够大胆的，他是真的不怕我告到陛下面前吗？案子还没开始查，他就先把底交代出来了。”江飞鹤说道。
苍九齐道：“大哥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不过他确实也不怕你告状。以他现在的势力，即便在父皇面前出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说不定会因此丢官，江家也会跟着受牵连。”
江飞鹤想了想也是，吴王圣宠之下，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去告发皇子，下场难看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大理寺的两位官员在审核了所有证词之后，并未发现曲义安的说辞有漏洞，认证物证皆有。针对季泽麟说的事情，苍九齐一行人专门去了义仓进行调查。
曲义安说义仓经过大火之后，便被封闭起来，谁都不许靠近，现场并未遭受破坏。只是大火之后临安下了两场雪，之后天气忽然是升温，雪融化一半，温度又降下来，义仓就被冰冻了，并不好检查。
来到义仓苍九齐和江飞鹤才知道这场火烧了多少粮食，燃尽的粮食残渣都还占满了三间仓。石头墙壁全是黑灰，义仓的框架已经全烧没了，有些墙体坍塌下面还压着一人高的粮食残渣。
再加上冰雪的冻固，要清理确实太难了。
江飞鹤不解的问道：“曲大人，为何将临州城的三处义仓粮食都集中在这里？”
曲义安回道：“回大人，自从灾情爆发后，没了家的百姓太多了，城内虽搭了不少蓬做临时安置之用，但是实在捉襟见肘，我便将其余两间义仓的粮食集中在这一处，把义仓空出来，安置百姓了。”
江飞鹤道：“这倒是个方法，曲大人也是用心了。”
曲义安谦逊道：“为百姓做事，这都是下官该做的。”
苍九齐义仓门前看着里面，眉头皱起来，他算着这一路上发放的粮食能有这仓库的五分之一。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感觉气闷的很。
大理寺的两位官员已经命人进去勘察。这么厚的残渣，又加上围墙的石头，还有冰雪的覆盖，想要查出点什么，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办成的。
况且，现场烧成了这个样子，曲义安他们怎么从里面将死人找出来然后再埋掉？江飞鹤以现场判断，就算真有人被烧死，也成为灰烬了。
苍九齐从里面退出来，他本身也不是查案的能人，他只要听结果就行了。
曲义安见他出来，殷勤的迎上去，陪着笑脸说道：“王爷，有件事下官想求王爷个明示。”
苍九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曲义安见他脸色未变，大着胆子问道：“请问王爷，赈灾粮何时能运到？经过这次大火，存粮剩不多了，若是十日内赈灾粮还不到的话，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苍九齐看了看他，面色平静道：“曲大人不必急，跟许达昌说，让他再好好算一下，务必坚持到赈灾粮到位。若是断了放粮引发临州百姓的不满，本王也救不了他。”
曲义安顿住，然后道：“王爷说的是，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存粮无多，许大人也无能为力。”
苍九齐面色微变，挑着眉轻蔑地道：“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有点难处就向朝廷伸手，那朝廷养着你们干什么？”
曲义安惶恐的跪下，地面已经结了冰。他道：“是臣无能，请王爷息怒。”
苍九齐冷下脸来，气势逼人，一双找人喜欢的桃花眼变得锐利尖刻。一旁的江飞鹤也有些怕，不敢直视。
苍九齐道：“曲大人，你担任临州刺史也多年了。不仅是王兄信任你，陛下更是委以重任，本王临行前父皇还嘱咐我，你是有功之臣，让我宽待于你。若是这些事情还需要朝廷的帮手，你这般辜负圣恩，是这不想做这刺史了吗？”
曲义安吓得身形不稳，道：“王爷息怒，臣知罪，必不会辜负陛下厚恩，定能稳定住临州的百姓。”
“曲大人知道就好。”苍九齐懒得废话，便走了，扔下曲义安不管。
江飞鹤随行一同离开。他走了几步便会后看一看，曲义安依旧跪在冰面上。
走远了后，苍九齐上了马车，曹熙自然地等着江飞鹤也上车。江飞鹤没办法也跟上去了，早上因为他不肯上苍九齐的车，苍九齐还生了气。江飞鹤觉得他与苍九齐这礼节是维持不了了，随行的官员甚至看习惯了，没一个人来劝的。
江飞鹤上了马车，问道：“你吓唬他作甚？”
苍九齐哼了一声，“我一踏进临州就想骂人了，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此时的苍九齐跟刚才曲义安面前的又不是一个人了，他现在这副气呼呼的样子，当初江飞鹤在刑部的时候也见到过，当时只觉得这个小王爷实在乱来，现在看倒是觉得很可爱了。
马车上有准备好的手炉，江飞鹤递给苍九齐，苍九齐也都没看，江飞鹤给他什么就拿什么。
今日见到了义仓，苍九齐是真的懂得了季泽麟的愤怒。
“我当他曲义安多厉害一个人，竟然为了安置百姓将粮食都集中到一处，结果一把火全烧了，他是不是脑子里也进了火星子了？这么昏庸的办法都想得出来！还敢在你面前讨好？不管他这样做是不是想要陷害季泽麟，光就这么愚蠢至极的法子，他也想讨功劳？还想让我夸呢，但凡我没有公务在身，就把他拖去乾兰江填堤坝的缺口了！”
苍九齐这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怕是车外也能听得见，可见苍九齐是有多生气了。
江飞鹤坐到他身边，安抚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苍九齐想想那些被烧掉的粮食，痛心道：“没见到这场面，就只是些数字罢了。今日见到了，我满脑子都在想，这些粮食能救活多少人。竟然就这么全烧了！”
江飞鹤也一样，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在纠缠在这些情绪当中也无济于事。
“你再怎么生气也没用了，实施既定，还是要想怎么处理才好。”江飞鹤说道。
苍九齐道：“他还敢开口催粮，如今也让他尝尝买粮的苦。”
江飞鹤：“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说存粮不够了吗？朝廷的赈灾粮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运到，缺少的粮食就让他去粮商手里买。我倒要看看，当初季泽麟买不到的粮食，他能不能买得到。”苍九齐打着他的小算盘。
苍九齐这招很妙，若是如季泽麟所说，官商勾结倒卖朝廷的赈灾粮，那这次他们也会是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粮，让他们吐出来。若是买不到粮食，苍九齐自然要问责。
苍九齐想的是很好，江飞鹤却有一丝忧虑，说道：“你这样逼迫他怕是有一点不好，他就是死咬着是你将赈灾粮另做处理了，也不好办。怕会节外生枝。”
苍九齐不怕，说道：“这个不怕，赈灾粮沿路发放这件事父皇也是知道的。若临州真出了什么问题，曲义安这个刺史当然是首当其冲，这可是临州，他的管辖之地，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父皇再怪罪也怪不到我的头上，他曲义安别想逃脱。”
苍九齐算计的再好，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带头冲到了刺史府。因为临州的情况再找不到比刺史府更适合的住所，苍九齐一行人住到了刺史府，而曲义安自己则搬回自己的房子里。
一清早便有百来个人冲到了刺史府门口，叫嚷着要见苍九齐。都是一群面瘦肌黄的灾民，侍卫轻易的拦住了他们。
有人去通秉苍九齐，路上先遇到了江飞鹤，江飞鹤听了之后先去了门口。
一开门，灾民就对江飞鹤叫嚷，喊得声音尖锐又杂乱，江飞鹤一时也没听清。
旁边的侍卫高喊：“肃静！”
江飞鹤十分镇定，大声道：“有话一个个说。”江飞鹤看了一圈，目光定在前排的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身上，江飞鹤道：“你来说。”
那男人也不怕江飞鹤，开口道：“官老爷，听说原本该属于我们的赈灾粮，被雍王发放给别人了，我们来讨个说法。”
“就是就是，我们的粮食发给了别的县，那我们怎么办？”
“我还有一家老小，没了粮食怎么活啊？”
又有要吵开来的趋势，江飞鹤赶紧打断他们，解释道：“一进入临州，沿途都是灾民，有些人比你们还要惨，生死就差一口气了。雍王心生不忍，便将赈灾粮发放出去一些，这是人之常情。”
“那我们怎么办！”那个男人不服的吼道。“我们也一样有了上顿没下顿，日盼夜盼才把赈灾粮盼来，这就被送给别人了。他们活了，我们就死了！”
“即为赈灾粮，那便是用来救济灾民的，临州境内都是灾民，哪个不应该得？临州城内还有存粮，足够支撑大家用度，况且朝廷已经筹措了一批粮食，也要补发过来。”江飞鹤耐心解释道，“大家不要慌乱。”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不是不敷衍我们的？”男人问道。
江飞鹤道：“我是户部侍郎，对于这些当然了然于胸，大家放宽心。”
江飞鹤又道：“大家不用担心，你们的存粮很充足，现在每日施粥也没有停下来。快些回家去吧。”这么说着让这些人平静下来，江飞鹤让侍卫遣散他们。
江飞鹤回到内院，苍九齐衣服都没有穿整齐就匆忙跑出来了，江飞鹤赶紧把他衣服整理好，担心他受冻。
“你没事吧？”苍九齐紧张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有侍卫在呢。倒是你，不把衣服穿好就出来，受了寒怎么办。”江飞鹤道。
苍九齐说：“曲义安可真能耐了，居然敢将这话传出去。”
“我看不是他能耐，是有人给他做靠山了，否则他哪来这么大胆子。”江飞鹤指的是李硕。
苍九齐也认同，这些人蛇鼠一窝，太可恨了。
正说着，曹熙拿了一封信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爷，京城来的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