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男人最怕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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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吗。”
孟静荷的话落，苏玉瑶沉默数息，这短暂的犹豫大概就是这将近一年，她对秦执慢慢生出的道不明的情绪。
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她无法将他完全视作普通男子，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和最初一样，没变过。
“我想。”女子沉思后，语气平和道：“孟小姐，我更想问，你能给我什么样的帮助？”
孟静荷刚刚见她久久不答，还怕她爱上秦执，如今听她承认，心中大石悄然落地，“年关后等王爷回冀州，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银子，安排你离开京城。”
“哦，王爷寻我怎么办。”
“他一心戍边，哪有心思寻你。”秦执只是新鲜感作祟，他最恨背叛，岂会追寻个逃妻。
“我比你了解他。”苏玉瑶起身走到她面前，缓声道：“孟小姐可否给我新的籍册、身世文牒，应付官府的照身帖，适当隐蔽的容身之所，这些不是几两银子能够解决。”秦执说过，她必须留在王府等她，他的自尊不会允许她擅自离开。
“这……”
孟静荷没思虑过这么多，应该说她根本不在意苏玉瑶走之后的东躲西藏，她说出这个消息就很是心善了。
苏玉瑶了然她的念头，“感谢孟小姐的告知，可惜你帮不上我。”
女子皱眉：“总之，但凡你需要，尽可来信问我。”
“好。”
送走孟静荷，苏玉瑶向后撤几步瘫坐在圈椅，握住扶柄的手微微捏紧，她还是害怕的，仿佛蓦然得知头上悬了把刀。
她瞥了眼左侧，柳嬷嬷走到她面前跪地。
老妇磕头认罪，沉声陈述：“王妃，老身辜负您的信任。太后让我来，是为防止王妃有孕不利王爷休弃，老身给您喝的第一碗参汤里就含避子药。”
“但，但那时太后没说要您性命！”
苏玉瑶闻言深舒了口气，原来如此吗。
换个人都好，偏偏是柳嬷嬷。她被秦执伤害，和苏家决裂，大半年几乎一直有嬷嬷的陪伴，她将其当成长辈才熬过那段对亲情最渴望的日子。
不是没猜过柳嬷嬷进府的真实缘由，她居然以为是太后希望她早日孕育子嗣派来的照拂，嬷嬷帮忙避子则是对她有了深厚情谊后替她设想。
她将人想的太好，全都反了，可是……
“太后她，为什么那样讨厌我？”
柳嬷嬷艰难开口，无疑戳中女子伤疤，“还是王妃的，身世遭际。”
苏玉瑶眼眶微红，沙哑道：“我明白了，柳嬷嬷请起，太后的人，我如何敢怠慢，宝筝赐座。”
柳嬷嬷喊了声“王妃”，喉间隐有泣声。
“王妃，老身这就回宫。”
“留下罢。再派新人来同样麻烦。”至少柳嬷嬷心肠不坏，否则她已不知喝了几碗汤药。
柳嬷嬷自知王妃不再信自己，还是诚恳道：“老身了解太后一向说到做到，您真得想好出路。”
苏玉瑶点点头，“你我都清楚，唯一的出路就是和离。”
宝筝听了半天，纠结提醒：“小姐，要不然告诉王爷，太后要杀您？”
“就算他信，太后是他嫡姐，我是谁。”
以她现在所知，秦太后对秦执的逼迫甚多，但秦执永远都践行一句，“本王不会同太后计较”，因为他们是亲姐弟，无论如何血脉相连。
一旦说了，秦执最多以圈禁的方式保护她，她更难逃，可她留在京中，太后伺机杀她轻而易举。他日她死，秦执定然会难过几日，然后如上次一般进宫和太后大吵一架，但也仅此而已。
她很清醒，他对她的体贴，基于追求肉.体的欢愉。他迟早淡忘她，在冀州亦有别人供他消遣，到最后，燕王和太后仍然是亲姐弟，唯有她消失在世间。
说到底，即使秦执比她想的喜欢她，她又怎敢肖想，他能喜欢到为了保护她彻底忤逆太后。
“哎，王妃，孟小姐的方法万万行不通的。”
“所以绕回来，还是得想办法让王爷同意。”秦执愿意放手是皆大欢喜，横竖他已得到过，应当没最初困难。
一想到秦执的脾气，苏玉瑶头疼不已，再看到老妇愈加憋得慌，“柳嬷嬷，你去忙吧，有宝筝陪我。”
柳嬷嬷眼神委顿下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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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瑶午后得了空闲和李微月约在马场，她接到帖子还奇怪，微月最近似乎过得十分自在。
马车上，彩珠看着空位，“咦，嬷嬷没跟来？”从前柳桂勤天天粘着王妃，最近总窝在房里不出门。
宝筝微鼓起嘴，“嗐，不提她了，她对不起小姐。”
话是这样说，小丫鬟眼里满是不舍，彩珠沉稳，不多问安静下来。
马车停在道口，苏玉瑶踩凳下来，但见周围比起半年前称得上热闹非凡，除了她的两排店铺，糖水小食的摊位也是见缝插针，据周克说，府衙想把副街和这里衔上，正在拟稿填路。
东西两边场地泾渭分明，入冬青草枯萎，细筛出的泥土加少许牛油碾而成平地，平整黏性强不易扬尘，这还是吴芊芊提供的方法。
周克将西边安排给了胡人，东边露天驰骋的则是京城阔少们，还有小间室内供给官家女子试练小矮驹。
“小姐，您约了郡主在屋里面吗？”
“嗯。”
苏玉瑶推门进去，偌大的场地椭圆环绕，她们进去即站在中央，马奴不认识她，看到她殷勤牵上来一匹棕色小马驹。
找了好半天，才发现李微月骑着马在和一名男子交谈，苏玉瑶戴着帷帽当下一个咯噔，生怕又是祁渊，好在看清了不是。
那位粉面高挑，穿着明亮的宝蓝绒毛斗篷，脚踩皮革皂靴，腰间加坠一通透墨玉，十足贵公子的模样。
“瑶瑶，你总算来了。这半年我好想你！”李微月急忙慌地跳下矮马，扯起一旁男子的袖子介绍道：“他是汪和昶，就那个京城第一纨绔，我未来的夫婿。”
“谬赞、谬赞。”汪和昶大概很满意这称号，俊秀面容上狐狸眼笑眯眯朝她作一礼，“某见过燕王妃。”
苏玉瑶颔首示意。
“没你的事儿了。半个时辰后来接我。”李微月伸手赶走男子，他也不留恋，转身说走就走，搭上隔壁学马的俏小姐。
苏玉瑶等到汪和昶走远，忍不住问出口，“你和他认识？”
李微月将马栓好，“说来话长。你不在京那阵子，我实在气不过就去找了他，然后发现他能听得懂人话。我们约定做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就当给长辈交差。”
苏玉瑶惊讶，这样都行么。
“自然行。我今日想见你，他想逛花鸟市，一拍即合喊他来王府做车夫，不然我父王哪能总放我溜出来，瑶瑶你不是先去的江南么，那里怎么样？”
“挺好的。”
女子失神摸了把小马驹的鬃毛，李微月看出她有心事，故意道：“魂不守舍，才从冀州回来就想燕王啦。”
苏玉瑶本不想牵扯闺友，可她无人倾诉商量，终归凑到微月耳边讲出她的困境，荣王府和太后本来就关系冷淡，听得李微月心里默骂了无数句。
“瑶瑶你放心，真到那等地步，我帮你藏起来！”李微月使劲给闺友想办法，道：“我最近和汪和昶在一起，他甩掉花魁的时候与我说，男人最怕女子缠人惹麻烦，你就是温温柔柔过于省心，才叫他们放不下你。”
“……那我该如何？”
“细数我父王多少姬妾用完即扔，新鲜感不过月余，你再看看京中男子，哪个不是腻了妾室立刻转卖。你不如缠着王爷，等他腻了，他主动要休弃呢。”
苏玉瑶见她言之凿凿，“真的？”
“嗯！”
两个情场经验几乎都为零的女子商量出了一套办法，苏玉瑶觉得勉强可行，她当初也是盼着秦执厌烦她，再给他纳妾的。
反正他快回来了，到时试试。
“瑶瑶我带你骑马！”
李微月比她高，说罢推着她上马，苏玉瑶被她鼓励地跃跃欲试，随后又将微月也拉扯到身后。
李微月环抱住她，狠狠在她颈间吸了口，“瑶瑶真香，王爷是不是也喜欢这样抱着你？”
苏玉瑶手肘顶她，面红道：“……大后日都督府，你去吗？”
“我不去，汪尚书和汪和昶受邀，他和我即将成婚，母妃说场面上最好不见面。”
苏玉瑶转过头，“哦……祁渊去吗？”
“不去吧，他还在翰林院当个六品编撰，祁尚书和常家又不熟，其实我听说，苏太傅家受邀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呢。”
“嗯。”
祁渊不去就好，苏玉瑶可不想秦执回来再与她闹一通，那就更不可能和离了。
“瑶瑶准备好没，我们要冲啦。”
女子在好友面前笑得最真切，“好！”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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